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魚兒 , 通常 會 被 我 鬥 得 精疲力盡 。 比目魚 我 像 所有 的 魚兒 一樣 , 眼睛 本來 長 在 身體 兩 邊 。 當 我 長大 後 有 一 邊 的 眼睛 會 越過 頭部 , 移到 身體 另 一 邊 。 每當 我 到 一 個 新 的 地方 , 還 會 配合 環境 而 變色 。 鯖魚 我 的 背部 有 一 條 黑色 的 條紋 , 流線型 的 身材 , 典雅 優美 。 我 游泳 的 能力 很 強 , 全 世界 都 可以 看到 我 的 蹤跡 。 大 章魚 我 是 八 爪 章魚 , 身手 俐落 , 可以 同時 做 很多 事 , 就 連 在 休息 時 , 也 會 保留 兩 條 清醒 的 觸腕 , 好像 在 值班 。 藍鯨 我 和 其他 的 哺乳動物 一樣 用 肺 呼吸 。 我 的 肺活量 很 大 , 大約 十五 分鐘 才 需要 露出 海面 呼吸 , 當 我 在 呼吸 時 , 體 內 的 二氧化碳 也 會 從 鼻孔 排出 , 形成 一 股 巨大 的 水柱 。 序曲 我 是 一 隻 魷魚 , 住在 深深 的 大海 裡 。 我 的 名字 裡 雖然 有 一 個 「 魚 」 字 , 但 我 其實 不 是 魚 , 而是 生長 在 深海 裡 的 軟骨 動物 。 我 的 身體 裡 有 一 根 半 透明 的 軟骨 , 讓 我 能 自由 游動 。 我 有 一 對 很 可愛 的 大 眼睛 , 頭 上 有 八 隻 腕 , 和 兩 隻 能夠 自由 伸縮 的 觸腕 , 也 就 是 人類 所 說 的 「 腳 」 , 他們 因此 稱 我 為 「 頭足類 」 。 一 想到 這 個 稱呼 , 我 就 不 高興 , 哪 有 「 人 」 的 腳 長 在 頭 上 呢 ? 我 覺得 人類 的 想像力 實在 太 差 了 。 我 的 身體 像 火箭 , 游 起 泳 來 也 像 火箭 發射 一樣 , 爆炸力 十足 。 所以 大家 又 叫 我 火箭魚 , 這 個 綽號 我 喜歡 。 我 為什麼 能 游 那麼 快 呢 ? 因為 我 游泳 的 方式 和 魚 不 太 一樣 , 我 是 倒 著 游 的 。 我 游泳 的 時候 , 頭部 朝 後 , 藉由 口 中 噴出來 的 海水 所 產生 的 反作用力 , 把 身體 往後 推 , 咻 的 一 聲 , 就 能 游到 很 遠 的 地方 去 了 。 不 是 我 吹牛 , 在 海 裡 游 得 比 我 快 的 魚兒 可 不 多 呢 ! 我 的 膽子 很 小 , 大部分 的 時間 都 待在 深海 中 , 只有 月圓 時 才 會 浮上 海面 , 和 同伴 們 在 月光 下 跳舞 。 我們 游到 海面 的 方式 也 很 特別 , 就 像 人類 坐 電梯 一樣 , 直接 從 海 底 升到 海面 , 海洋 生物學家 把 我們 的 這 種 游泳 方式 稱為 「 垂直 位移 」 。 海 底 很 幽暗 , 但 我 不 怕 黑 , 因為 我 的 身體 會 發出 微微 的 亮光 , 雖然 很 微弱 , 卻 很 漂亮 。 當 我 和 同伴 們 在 海 中 游動 時 , 就 好像 一個個 的 小 燈籠 漂浮 在 水 中 , 美麗 極了 。 生活 在 深海 中 , 很 自在 , 不過 我 還是 期盼 著 月夜 , 渴望 在 銀色 的 大海 上 跳舞 , 可惜 , 這 美好 而 浪漫 的 盛宴 被 人類 破壞 了 。 不 知道 從 什麼 時候 開始 , 人類 駕 著 大 船 來到 大海 中 , 用 強光 把 夜晚 的 海面 照 得 光亮亮 的 , 害 我 的 族人 以為 是 月圓 , 紛紛 游 上去 , 結果 都 回 不 來 了 。 我 很 怕 被 人類 捉走 , 因此 乖乖 地 待在 深海 裡 , 這裡 雖然 灰灰暗暗 , 又 不 容易 找 食物 , 但 至少 沒有 危險 。 不過 , 我 還是 很 想 浮出 海面 看看 月圓 的 樣子 , 還 有 滿 天 的 星星 ; 也 想 在 月光 海面 上 游泳 、 跳舞 , 從 月亮 升起 一直 玩 到 月亮 落下 。 我 不 知道 這 個 心願 什麼 時候 才 能 實現 ? 也許 得 等到 人類 不再 捕 魷魚 吧 ! 01 小 魷魚 的 哀愁 我 開始 覺得 自己 是 一 隻 魷魚 , 是 在 二十 年 前 , 我 四 歲 的 時候 。 那 時候 , 爸爸 在 遠洋 魷釣船 上 工作 , 每 年 十月 , 漁船 會 前往 南 大西洋 的 阿根廷 海域 作業 , 我 和 媽媽 、 奶奶 都 會 去 送 他 。 當時 我 還 不 太 懂得 離別 的 悲傷 , 當 車子 經過 高雄港 時 , 看到 壯麗 的 貨輪 、 各式各樣 的 大 噸位 船隻 、 修船塢 、 貨櫃 卸貨區 , 一 列 一 列 井然有序 地 排列 著 , 我 總會 開心 大叫 , 把 爸爸 要 離開 的 事 忘 得 一乾二淨 。 我 的 臉 緊貼 著 車窗 , 眼珠子 盯 著 高聳 巨大 的 貨櫃 起重機 , 跟著 它 往返 於 船隻 與 碼頭 間 , 卸貨 、 上貨 , 我 偶爾 會 回頭 , 興奮 地 叫 著 : 「 媽媽 , 你 看 ! 」 媽媽 卻 始終 垂 著 頭 , 奶奶 則 繃著臉 , 神色 好 嚴肅 。 爸爸 坐 在 前座 , 我 看 不 到 他 的 臉 , 不 知道 他 是 為了 離別 而 難過 , 還是 為了 即將 回到 海 上 而 歡喜 。 進入 前鎮 後 , 景觀 為 之 一 變 , 雜亂 的 水泥色 廠房 和 混亂 的 交通 取代 了 井然有序 的 海港 景致 。 前鎮 除了 是 臺灣 最 大 的 遠洋 漁港 , 也 是 重型 工業 中心 , 加上 高雄港 龐大 的 貨物 吞吐量 , 交通量 相當 大 。 計程車 穿梭 在 重型 貨櫃 車陣 中 , 就 像 誤入 叢林 的 兔子 , 計程車 司機 邊 開 邊 罵 , 我 的 心情 也 隨著 車 外 的 貨櫃車 所 發出 的 聲響 「 呼呼 ── 碰 碰 ── 」 而 逐漸 激昂 。 計程車 轉入 海灣 , 在 碼頭 前 停 了 下來 。 空氣 中 飄浮 著 一 絲 重油味 , 還 夾雜 著 海洋 的 鹹溼味 。 港 邊 停泊 著 數十 艘 準備 出航 的 魷釣 遠洋 漁船 , 噸位 都 在 百 噸 以上 。 碼頭 上 小 貨車 來來往往 , 正在 做 最後 的 整補 , 將 米 、 菜 、 肉 等 補給品 , 一 車車 地 送進 船艙 裡 , 熱鬧 而 忙碌 。 爸爸 的 漁船 錦星號 , 是 一 艘 七百 噸 的 漁船 , 無論 船身 、 船形 、 瞭望 桅桿 , 看起來 都 像 一 艘 美麗 的 艦艇 。 看到 錦星號 時 我 的 心 總會 劇烈 地 跳動 。 它 實在 太 雄偉 、 太 壯麗 了 。 它 就 像 一 座 海 上 宮殿 , 一 座 足以 向 世人 誇耀 的 海 上 堡壘 。 看 著 爸爸 乘坐 錦星號 出海 , 我 的 心 中 澎湃 不已 , 又 激動 又 羨慕 。 送走 爸爸 後 , 我 則 變 得 好 難過 , 因為 要 再 見到 他 , 必須 等到 一 年 後 。 一 年 的 等待 , 是 一 段 很 漫長 的 歲月 , 特別 是 當 我 看到 別的 孩子 依偎 在 他們 的 爸爸 身旁 , 我 總會 忍不住 地 哭鬧 起來 。 我 想 爸爸 的 時候 , 媽媽 和 奶奶 都 會 哄 我 , 媽媽 想 爸爸 的 時候 , 卻 沒有 人 可以 安慰 她 。 媽媽 在 城市 裡 長大 , 和 爸爸 結婚 後 才 搬來 漁港 。 她 雖然 已經 在 漁港 住 了 好幾 年 了 , 始終 無法 適應 漁港 的 生活 , 爸爸 又 經常 不 在 家 , 她 也 沒有 要好 的 朋友 , 心情 苦悶 時 只 能 對 我 訴苦 。 我 很 想 安慰 她 , 可是 她 所 說 的 事情 , 當時 的 我 根本 聽 不 懂 。 我 記得 她 說 過 : 「 愛情 總是 讓 人 迷失 方向 」 , 還 有 , 「 寬闊 的 大海 對 不會 游泳 的 人 來 說 , 就 像 一 道 高 牆 。 」 媽媽 經常 一邊 說 , 一邊 流 著 淚 , 奶奶 看到 媽媽 哭 就 會 生氣 , 有 一 次 我 聽見 她 數落 媽媽 說 : 「 討海人 的 妻子 整 天 哭哭啼啼 的 , 像 什麼 話 ? 」 從 那 以後 我 很少 看到 媽媽 哭 。 她 心情 不 好 時 就 會 帶 我 去 海 邊 , 坐 在 堤岸 上 對著 大海 發呆 。 每當 我們 剛 到 海邊 時 , 我 總是 很 興奮 , 但 一會兒 之後 , 玩膩 了 便 吵 著 要 回家 , 媽媽 哄 著 我 , 我 又 繼續 玩 。 又 過 一會兒 , 我 又 會 吵 著 要 回家 。 我們 常常 都 在 我 吵到 她 受不了 時 回家 去 。 有 一 天 , 我 吵 著 要 回家 時 , 她 突然 很 神祕 地 跟 我 說 , 「 你 看 , 前面 有 一 個 人 , 他 是 魚 變 的 呵 , 你 能不能 看出 他 是 什麼 魚 變成 的 ? 」 我 的 好奇心 被 勾引出來 了 , 靜靜 地 看 著 那 個 人 。 看 了 一會兒 , 搖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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