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 生活 得 比 父母 更 好 ？ 」 不過 ， 隨即 回想起 剛 結婚 時 ， 我 曾 要求 另 一半 為 悶熱 的 臥房 添購 一 台 冷氣 ， 當時 他 連 想 都 沒 想 就 回應 道 ： 「 我 爸 媽 至今 都 沒有 裝設 冷氣 啊 ， 如果 要 裝 ， 也 要 等 我 為 兩 老 先 購買 一 台 之後 ， 再 考慮 我們 吧 ！ 」 聽 他 這麼 說 ， 我 只有 點頭 接受 。 因為 先生 一直 以來 就 是 個 注重 父母 感受 的 孝子 ， 他 會 這麼 想 ， 我 也 很 認同 。 如今 看來 ， 我們 所謂 的 孝道 ， 的確 隱含 了 「 不 允許 自己 擁有 比 父母 更 好 的 生活 或 關係 」 的 制約 。 如果 沒有 覺知 自己 心 中 擁有 這樣 的 制約 ， 就 有 可能 會 侷限 自己 的 發展 ， 認為 自己 不論 在 哪 方面 都 不 應該 表現 得 比 父母 更 好 ， 甚至 略遜一籌 才 是 正確 的 吧 ？ 這樣 的 事情 在 子女 繼承 父母 事業 或 志業 時 所在多有 ， 身為 子女 兼 屬下 的 ， 哪 一 個 不 是 唯唯諾諾 站 在 父母 身邊 ， 雖然 說 是 學習 ， 但 絕對 不 敢 認為 自己 比 父母 更 英明 。 就 連 我 家 巷口 那 家 有名 的 滷肉飯攤 ， 年輕 的 老闆 ， 還是 常 跟 客人 寒暄 道 ： 「 對 啊 ， 我 媽媽 的 手藝 比 我 棒 啊 ！ 」 老闆 說 的 也許 是 客氣 話 ， 但 這 也 證明 了 很 少 有 子女 願意 承認 自己 超越 父母 的 成就 。 許多 年 前 ， 我 在 印度 普那 的 團體 課程 中 ， 曾經 體驗到 媽媽 在 我 心 中 強大 的 力量 而 受到 震撼 。 記得 我 參加 的 是 類似 「 家族 排列 」 的 戲劇 治療 ， 由 德國籍 的 朋友 扮演 我 的 雙親 ， 我 很 驚訝 的 發現 ， 當 我 意識到 父母 一直 都 在 距離 我 不遠 之 處 時 ， 我 像是 背負 著 極 大 的 壓力 般 ， 心情 異常 沉重 ， 就算 周遭 出現 了 許多 吸引 我 注意 的 事件 ， 或者 玩伴 們 極力 想要 邀請 我 加入 他們 歡樂 的 行列 ， 我 都 顯得 意興闌珊 ， 不為所動 。 但 當 我 發現 媽媽 突然 出現 在 一 旁 ， 並且 露出 相當 煎熬 與 辛苦 的 表情 時 ， 我 卻 立即 跑到 她 的 身邊 ， 摟住 她 、 跟著 她 一起 哭泣 。 直到 帶領 課程 的 人 （ facilitater ） 要求 扮演 我 母親 的 人 對 我 說出 ： 「 我 的 痛苦 ， 是 我 自己 的 功課 。 妳 是 好 孩子 ， 不 需要 再 為 我 承擔 ， 所以 妳 不要 再 因為 我 而 不 快樂 ， 我 希望 妳 從此 能夠 勇敢 的 做 自己 。 」 說完 之後 ， 她 和 扮演 我 父親 的 人 推開 教室 大門 ， 頭 也 不 回 的 走 了 出去 。 怪異 的 是 ， 當 我 確認 兩 老 已經 不見 蹤影 ， 接下來 ， 我 竟然 被 一 股 莫名 的 能量 激起 ， 隨即 牽起 扮演 我 親密 愛人 的 手 ， 一面 扮 著 鬼臉 ， 一面 快樂 的 跳 起 舞 來 。 這 神奇 的 經驗 結束 後 ， 我 對 自己 在 過程 中 的 種種 反應 ， 感覺 太 不可思議 。 雖然 我 早已 了解 自己 的 生命 受到 媽媽 的 影響 很 深 ， 但 看到 自己 在 課程 中 因為 對 媽媽 的 苦痛 太過 關切 ， 以至於 無論如何 都 不 允許 自己 展顏歡笑 ， 實在 很 震驚 。 這 種 暗藏 在 潛意識 裡 對 父母 的 忠誠 ， 如果 不 是 親身 參與 這 個 特別 設計 的 課程 ， 看到 自己 身不由己 的 種種 反應 ， 理智 上 根本 無法 了解 。 淑芬 的 情況 ， 說明 了 當 一 個 人 內心 充滿 匱乏感 時 ， 就算 看見 子女 擁有 更 好 的 成就 ， 也 很 難 給出 真心 的 祝福 ， 因為 ， 「 我 這 個 做 父親 的 都 還 不 曾 享有 這樣 的 好 東西 ， 妳 身為 子女 的 怎麼 能 過 得 比 我 更 好 ？ 」 所以 ， 不 是 做 父親 的 不 願意 給出 祝福 ， 而是 他 心 中 的 愛 早已 被 恐懼 占領 。 當 我們 沒有 愛 時 ， 又 怎麼 能 說出 愛 的 語言 ？ 不只 為 人 子女 的 不 允許 自己 可以 過 得 比 父母 更 好 ， 身為 父母親 有時 也 很 難 接受 子女 過 得 比 自己 更 快樂 ， 這 雖然 是 實情 ， 也許 還是 有 人 不 同意 。 說 實話 ， 我們 都 認為 自己 對 孩子 的 愛 是 無私 的 ， 但 由於 每 個 人 心 中 最 在乎 的 都 是 「 自己 的 感覺 」 ， 因此 ， 常 聽到 有 人 抱怨 ： 「 我們 兩 老 一輩子 都 節省 著 過日子 ， 如今 那 小子 賺 了 錢 ， 卻 經常 在 外面 跟 朋友 大吃大喝 ， 這樣 亂花錢 ， 真是 讓 人 生氣 。 」 也 有 父母 為了 子女 在 假日 時 跑出去 玩耍 而 深感 不悅 ， 認為 ： 「 孩子 實在 太 自私 ， 不但 不 懂得 該 在 家 裡 陪伴 老人家 ， 還 硬 掰 說 假日 是 輕鬆 的 好 時機 。 這樣 的 孩子 ， 真 算是 白 養 了 ！ 」 我 舉 這些 例子 ， 並 不 涉及 是非 對錯 ， 而是 深刻 體悟到 ， 有 些 人 明明 鈔票 多多 ， 卻 從來 捨不得 花錢 讓 自己 開心 ， 一心 只 想 把 好吃 、 好喝 的 全 省下來 給 孩子 ， 但 到 了 後來 ， 發現 孩子 用 錢 比 自己 還要 大方 時 ， 就 會 感覺 生氣 與 心痛 ， 認為 孩子 辜負 了 自己 的 辛苦 ， 賺 了 錢 也 不 懂得 孝順 父母 ， 卻 從來 沒 反問 自己 ： 「 為什麼 子女 就 該 追隨 父母 的 用 錢 哲學 ？ 」 不過 接下來 ， 奇怪 的 事情 發生 了 … … 我 發現 ， 每隔 兩三 分鐘 ， 她 就 會 因為 想要 在 背包 中 找尋 什麼 而 碰觸到 我 的 身體 ， 而且 沒 等 我 睜開 眼 看清 到底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， 她 已經 快速 的 發出 那 種 包含 著 無限 愧疚 的 聲音 ： 「 啊 ， 對不起 喔 ！ 」 如此 這般 ， 短短 一 段 車程 之中 ， 她 已 說 了 不下 七 、 八 次 的 道歉 ， 讓 我 開始 感覺 她 分明 就是 有意 的 碰觸 我 、 戳 我 ， 但 礙於 她 的 態度 實在 太 客氣 、 太 無辜 了 ， 讓 我 簡直 拿 她 沒辦法 。 遇上 這麼 奇怪 的 人 ， 發生 這麼 詭異 的 事 ， 我 不免 開始 細細 琢磨 ： 「 座位 旁邊 明明 就 還 有 很 大 的 空間 ， 妳 的 手肘 卻 總是 一再 碰觸到 我 ， 妳 若 不 是 故意 的 ， 又 是 什麼 ？ 既然 是 有意 的 碰觸 我 ， 卻 又 何必 還要 裝出 一 副 真心 道歉 的 模樣 ？ 這麼 反常 的 行為 ， 我 看 妳 是 有病 喔 ？ 」 心 中 才 這麼 嘀咕 著 ， 突然 ， 我 警覺 地 反問 自己 ： 「 這 是 怎麼 回 事 ？ 為什麼 我 會 遇上 這 個 人 ？ 她 的 怪異 行為 ， 到底 要 傳達 什麼 訊息 給 我 ？ 」 不過 才 幾 秒鐘 ， 我 的 腦袋 立刻 有 了 回應 ： 「 對了 ， 這 是 她 的 毛病 ！ 她 就是 寧願 在 嘴 上 一直 說 道歉 ， 卻 還是 堅持 要 繼續 戳 妳 ！ 」 什麼 ？ 我 恍然大悟 ， 找到 了 解答 ： 「 原來 ， 我 身旁 這 個 頻頻 用 手肘 戳 我 的 人 ， 是 想要 告訴 我 ， 天下 許多 人 都 擁有 與 她 類似 的 毛病 ， 明明 知道 是 自己 冒犯 了 別人 ， 卻 寧願 一再 道歉 ， 也 不 願 改變 自己 的 行為 。 」 想到 這裡 ， 我 感覺 捷運 上 這 段 奇遇 ， 也許 是 印證 了 今天 我 和 宜君 的 談話 。 因為 ， 宜君 就 是 一 個 寧願 在 事 後 表達 悔意 ， 卻 無論如何 也 不 想 改變 自己 的 人 啊 ！ 我 才 是 事件 裡 真正 的 「 女 主角 」 回到 家 後 ， 我 把 這 段 怪異 的 經歷 告訴 另一半 。 我 說 ： 「 你 看 ， 這 件 事情 是 不 是 反映 了 宜君 寧願 一直 後悔 道歉 ， 卻 堅持 繼續 罵人 的 毛病 ？ 」 「 嗯 ， 的確 好像 是 這樣 。 」 老公 點頭 表示 同意 我 的 看法 ， 接著 臉 上 露出 了 詭異 的 微笑 ， 說 ： 「 不過 ， 這 其實 更 像 妳 啊 ！ 妳 不 也 是 常 跟 我 說 對不起 ， 說 一切 都 是 妳 自己 的 問題 ， 但 不久 之後 ， 妳 又 會 再次 道歉 ， 然後 再 說 同樣 的 話 給 我 聽 ？ 」 什麼 ？ 聽 他 明白 指出 ， 我 才 是 這 個 事件 裡 真正 的 「 女 主角 」 ， 我 氣 得 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