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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 是 一 個 「 誠 字 。 往後 他 的 文章 一直 走 著 寫實 的 路線 , 從 自己 的 生活 環境 和 生活 體驗 當中 取材 , 描寫 自己 真心 關懷 和 了解 的 人 與 事 , 格外 具有 動人 的 質素 。 另外 一 點 父子 相同 的 特徵 是 , 他們 各自 經歷 了 苦難 的 生命 , 都 能 以 寬容 大度 的 眼光 來 觀看 人世 , 面對 不幸 的 人生 , 沒有 呻吟 , 也 沒有 怨嘆 。 即使 寫到 極端 悲劇性 的 人物 時 , 也 不忘 為 他們 保留 一 線 生機 、 一 絲 希望 , 這 種 悲天憫人 的 胸懷 , 構成 了 他們 父子 二 人 基本 的 寫作 風格 和 處世 態度 。 文學 生命 的 延續 鍾理和 生前 在 一 片 貧瘠 的 文學 荒漠 中 , 辛勤 而 又 孤獨 地 耕耘 , 直到 死 後 , 他 的 創作 成果 才 受到 尊重 與 推崇 。 文壇 為 感念 這 位 艱苦 卓絕 的 文學 鬥士 , 發起 籌建 「 鍾理和 紀念館 , 地點 就 選 在 他 的 故居 美濃 。 因為 經費 不足 , 一 幢 二 層 樓 的 紀念館 , 費時 五 、 六 年 才 興建 完成 。 外形 古樸 莊重 , 富有 鄉土 格調 , 內部 陳設 了 鍾理和 及 其他 許多 作家 的 手稿 , 頗 有 文化 價值 。 紀念館 興建 的 初期 , 尚 賴 文友 們 熱心 地 奔走 推動 , 但 後來 的 維持 管理 工作 , 便 只有 鍾鐵民 責無旁貸 地 一 肩 挑起 。 近年 來 , 鍾鐵民 在 誨人不倦 的 教學 工作 之餘 , 大部分 心力 都 投注 在 紀念館 裡 。 使 台灣 的 文學 史料 得以 系統化 保存 , 也 使 文友 們 多 了 一 處 相聚 切磋 的 所在 。 雖然 個人 的 創作 數量 因而 銳減 , 但 他 認為 這 也 是 值得 堅守 的 崗位 , 對 文學 的 熱情 與 奉獻 , 不 是 只 能 表現 於 稿紙 之上 。 他 經常 對 學生 們 說 : 生命 的 價值 在於 奉獻 , 不論 用 什麼 方式 , 把 自己 的 影響力 發揮 , 幫助 了 別人 , 就 不 算 白活 了 。 辭別 了 鍾鐵民 , 離開 他們 在 山腰 上 的 家 , 一路 仍 是 行走 於 美濃 的 青山綠野 之中 , 我 的 心 裡 被 一 種 莫名 的 感動 所 充滿 。 多 年 前 便 已 嚮往 的 土地 , 此刻 正在 腳 下 ; 長久 來 一直 仰慕 的 一 顆 心靈 , 如今 見到 它 仍然 以 相同 的 頻率 在 跳動 著 。 突然 想起 了 宋之問 的 下山歌 : 「 松 間 明月 長 如此 , 君 再 遊 兮 復 何時 ? 我 不 知道 何時 再 重遊 美濃 , 但 可以 確定 的 是 , 美濃 的 吸引力 永 不會 改變 , 因為 它 的 靜 和 美 , 也 因為 一 個 文學 生命 不朽 地 在 此 延續 。 我 聽見 了 媽媽 的 愛 46 我 聽見 了 媽媽 的 愛 — — 林燕 靜寂 的 路 上 有 母 偕行 在 母親節 的 時候 , 每 一 個 平凡 的 人 , 都 禁不住 要 用 「 偉大 來 頌讚 自己 的 母親 。 而 一 個 不 平凡 的 人 呢 ? 有 什麼 更 強烈 的 語調 足以 形容 母親 更多 的 付出 ? 如何 更 貼切 地 向 母親 表白 心意 ? 林燕 , 是 一 個 不 平凡 的 女子 , 她 活 在 沒有 聲音 的 世界 裡 , 用 眼睛 聽 , 用 雙手 說 。 她 聽見 了 母親 無休無止 的 愛 , 然後 用 手 中 的 彩筆 、 雕刀 , 把 滿 腔 的 感恩 , 在 畫紙 上 , 在 泥土 中 , 盡情 地 說出來 。 往年 的 母親節 , 林燕 用 圖畫 、 文字 來 感謝 親恩 , 今年 的 母親節 前夕 , 她 則 辦 了 陶藝 展覽 , 以 更 具體 的 形象 呈現 心事 , 取悅 母親 。 她 知道 , 無論 是 一 篇 文章 、 一 幅 版畫 , 或是 一 件 陶塑 , 母親 都 會 欣慰 地 接受 , 因為 這 一切 成果 , 都 是 在 漫長 歲月 裡 , 母女 兩 人 共同 的 期望 , 共同 的 心血 累積 。 林燕 這 一 趟 綴滿 色彩 的 人生 道路 , 雖 是 靜寂 , 不 孤獨 , 因 有 慈母 相伴 , 一路 行 來 , 艱苦 中 自有 溫馨 。 讓 媽媽 教 你 說話 在 六 歲 以前 , 林燕 也 有 歡聲笑語 的 童年 。 每 天 把 幼稚園 裡 學會 的 唱遊 , 回家 表演 給 父母 看 , 是 一 家 三 口 最 快樂 的 時刻 。 而 父親 官拜 空軍 少將 , 不 在 家 的 時候 多 , 對 這 位 獨生 愛女 的 看顧 , 無不 仰賴 母親 。 林燕 的 母親 — — 祝青 女士 , 生長 於 豪門 官邸 , 享 過 優渥 的 生活 , 受 過 高等 的 教育 。 上海 大夏 大學 畢業 後 , 偕 夫婿 來 台 。 原本 以為 相夫教女 , 就此 擁有 安謐 祥和 的 幸福 家庭 , 直到 愛女 生病 , 改寫 了 她 的 後 半生 。 林燕 最初 患 的 是 百日咳 , 空軍 醫院 裡 設備 簡陋 , 貽誤 了 病情 , 移 至 中心 診所 時 , 已 併發 腦膜炎 , 岌岌可危 。 林 媽媽 心急如焚 , 懇請 醫生 不計 任何 代價 , 但 求 保住 愛女 的 性命 。 歷時 八 個 月 , 每 天 注射 的 特效 藥劑 鏈黴素 , 總算 治癒 了 林燕 的 腦膜炎 , 無法 挽回 另 一 個 噩運 。 醫生 說 , 長期 使用 這 種 藥 , 會 逐漸 損壞 聽覺 神經 。 那 段 時間 , 林燕 住在 松山 療養院 。 附近 一 座 教堂 裡 , 每 天 下午 都 會 有 鐘聲 傳來 。 有 一 天 , 林燕 問 媽媽 : 「 今天 為什麼 沒有 鐘聲 ? 林 媽媽 聽到 這 話 , 立刻 掉下 了 眼淚 。 這 個 世界 上 的 所有 聲音 , 終於 在 林燕 的 耳朵 中 逐漸 消失 。 她 不能 再 和 鄰居 的 小朋友 一同 玩樂 , 也 無法 正常 地 上學校 讀書 了 。 年幼 的 林燕 還 未 察覺 自己 的 不幸 , 因為 她 從 沒有 被 人 遺棄 , 母親 給 了 她 一切 。 到 了 入學 年齡 , 林 媽媽 帶 著 女兒 到 啟 聰 學校 , 但 眼見 所有 孩童 只是 靜默 地 以 手語 交談 , 四 、 五十 人 一 班 , 老師 也 不能 針對 個人 差異 教導 , 有些 僅 罹患 重聽症 的 孩子 , 也 不再 有 學習 開口 說話 的 機會 。 林 媽媽 不 願意 林燕 交友 範圍 侷限 於 聾人 , 更 不 願 她 再 變啞 , 於是 決定 , 自己 擔負起 教育 的 重任 , 一心 要 教會 她 正常 的 說話 。 林 媽媽 首先 去 空軍 子弟 小學 , 跟 老師 學會 了 ㄅㄆㄇ , 再 以 同樣 的 教材 , 花 數 倍 的 時間 , 耐心 給予 林燕 完整 的 基礎 教育 。 因為 聽 不 見 , 林燕 是 看 著 媽媽 的 嘴型 學習 發音 , 不斷 揣摩 , 直到 媽媽 點頭 為止 。 有 一 次 , 有 個 三 聲 的 音 實在 難 發 , 怎麼 試 都 不 對 , 母女 又 急 又 傷心 , 丟下 了 書本 , 便 抱頭痛哭 起來 。 林 媽媽 一再 勉勵 女兒 : 「 耳朵 聽 不 見 , 將來 可能 會 治好 , 所以 現在 不要 放棄 講話 , 不會 說話 是 不行 的 。 為了 不 讓 林燕 忘記 語言 , 林 媽媽 要 她 每 天 大聲 讀 故事書 , 並且 作 心得 報告 。 還 不厭其煩 地 與 她 說話 , 一 句 話 要 反覆 說 好幾 遍 , 直到 林燕 從 媽媽 嘴唇 的 開合 變化 中 , 領會 了 意思 , 再 試 著 回答 , 講到 媽媽 聽懂 為止 。 不 平凡 的 生命 領悟 至今 , 林燕 不 曾 上 過 學校 , 但 國文 程度 高於 一般 水準 , 所 寫 的 文章 常 登載 於 報 上 。 因為 剛剛 看 連績劇 , 所以 我 的 眼眶 裡面 有 淚水 。 因為 太太 在 睡覺 , 所以 我 自己 一 個 人 喝 茶 。 因為 她 太 愛 自己 , 所以 把 菜錢 拿去 買 胭脂 。 因為 他 是 好人 , 所以 他 怎麼 做 都 好 。 因為 我 不 擅於 安慰 別人 , 所以 我 只好 默默 望 著 他 。 因為 他 唱 的 是 初中 時代 的 歌曲 , 所以 大家 都 合唱 起來 。 智慧 播種 慈悲 耕耘 43 智慧 播種 慈悲 耕耘 — — 紀顯曄 開墾 菩提園 去 菩提園 拜訪 紀顯曄 , 他 正在 為 狗 沐浴 。 他 有 七 隻 大小 不等 的 狗 , 全 是 從 路 上 撿回來 的 。 這些 流浪 動物 想必 具有 佛緣 , 才 會 與 紀顯曄 相遇 , 而 被 收留 在 菩提園 裡 , 終日 隨著 信眾 聽 經 禮佛 。 我 一邊 等候 , 一邊 瀏覽 著 菩提園 裡 的 景觀 。 這兒 不 像 一般 佛堂 寺廟 那樣 富麗 俗艷 , 在 清淡 素雅 之中 , 顯得 莊重 寧謐 , 更 多 了 幾 分 藝術 的 美感 。 藝術 與 修行 結合 這 座 道場 開闢 已經 有 六 年 , 園 裡 的 佈置 裝飾 皆 出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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