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、 或 拐 人 錢財 的 騙子 、 或 殺人犯 。 我 只 想 向 世界 證明 拉撒路 啄木鳥 仍 未 絕跡 , 我 知道 牠 還 存在 , 我 看 過 也 聽 過 , 是 牠 的 召喚 讓 我 從 俄勒岡州 一路 來到 這裡 。 這 是 我 的 命運 。 」 巴林 伸出 一 根 手指 指 著 天空 , 像是 在 說 他 的 「 命運 」 正 浮 在 那 上面 供 人 欣賞 。 「 希望 你 是 對 的 。 」 我 最後 說出 這 句 話 。 「 卡倫 , 你 的 命運 是 什麼 ? 」 他 問 , 轉過來 直視 著 我 , 像 要 望進 我 眼 底 。 我 聳聳肩 。 「 那麼 , 幫 自己 一 個 忙 , 不要 隨便 組織 家庭 , 除非 你 發現 屬於 你 的 那 個 。 」 他 說完 , 開始 咳嗽 。 說完 這 話 後 , 巴林 站起來 , 又 點 了 一 根 菸 , 慢慢 走回 杜瑪 家 。 他 轉過來 對 我 眨眨眼 , 繼續 往 前 走 。 我 拾起 方才 吹 的 曲調 , 閉上 眼 , 眼前 只 看見 我 弟弟 的 臉 。 第八十四 本 書 : 《 騎 著 木棍 馬 跑 一百萬 哩 》 __UNDEF__ 第十六 章 __UNDEF__ 事物 消逝 的 地方 __UNDEF__ __UNDEF__ 人生 有時 難以 預測 , 人 的 身體 往往 也 一樣 , 歐瑪 跟 她 的 老公 卡柏特 最後 並 沒有 按照 計畫 生 寶寶 。 他們 只是 坐 在 沒 幾 件 傢俱 的 小 公寓 地板 上 , 握住 對方 的 手 , 盯 著 電視 螢幕 , 各自 猜想 不 知道 接下來 會 怎麼樣 。 卡柏特 覺得 這 個 婚 是 結 得 有點 倉促 , 但 他 一 次 也 沒有 後悔 過 ; 歐瑪 卻 開始 懷疑 她 所 做 的 每 個 決定 。 「 這 地方 簡直 像 垃圾場 。 」 歐瑪 說 , 她 站起來 走向 廚房 。 「 要不要 幫忙 ? 」 卡柏特 問 , 站 在 那裡 。 「 拜託 , 你 別 擋路 就 好 。 」 「 行 。 」 他 在 沙發 上 坐下 , 拿起 遙控器 。 過去 幾 星期 以來 , 貝芙莉 已經 不再 直接 干涉 孫女 的 生活 , 懷疑 自己 是否 倚老賣老 、 管 得 太多 。 不過 她 還是 幾乎 每 星期 給 歐瑪 一 張 支票 , 相信 她 會 拿去 買 食物 或 繳 房租 。 歐瑪 每 次 都 說 謝謝 , 看起來 有點 愧疚 , 親親 祖母 的 臉頰 。 卡柏特 自從 搞大 歐瑪 的 肚子 後 , 就 失去 了 叔叔 的 歡心 , 至 此 完全 跟 家 裡 切斷 關係 。 現在 卡柏特 每 天 假裝 在 找 工作 , 歐瑪 到 街 上 賣 咖啡 , 大 杯 中 杯 小 杯 都 以 義大利文 稱呼 。 卡柏特 找到 一 份 衛星 電視 業務 的 員工 作 , 四 個 月 後 , 歐瑪 決定 搬回去 跟 奶奶 住 。 奶奶 很 高興 , 歐瑪 多少 鬆 了 口 氣 , 但 還是 覺得 難過 。 卡柏特 丟 了 工作 , 不肯 起床 , 短短 三 天 打 了 五十七 通 電話 給 她 。 這 變成 了 他 的 人生 。 除了 打電話 , 寫 冗長 囉嗦 、 語焉不詳 的 討饒 信 以外 , 他 持續 進行 多 年 來 的 研究 ( 歐瑪 為 此 離開 他 , 但 他 不 懂 為什麼 ) : 人類 的 潛能 。 他 繼續 研讀 古老 文本 、 祕密 文件 , 以及 他 媽 在 他 十四 歲 時 給 他 的 聖經 , 原本 只是 好奇 , 如今 變成 執迷 , 他 經常 讀 到 夜深 , 抄錄 有趣 的 片段 , 或 在 跟 班頓 那 本 很 像 的 記事本 裡 寫下 自己 的 理論 。 在 歐瑪 離開 前 一 天 , 他 還 跟 她 說 , 倘若 不 是 上帝 多 年 前 殺 了 古利格利 , 也 就 是 那 群 墮落 天使 , 他們 的 孩子 就 能 存活 。 歐瑪 那 晚 躺 在 床 上 流 著 淚 , 沒有 哭 出聲 , 之後 走到 浴室 , 坐 在 澡盆 邊緣 , 把 頭 埋 在 膝蓋 之間 , 看到 幾 滴 淚珠 滴 在 灰色 的 油布 地板 上 。 她 用 腳 擦去 眼淚 , 站起來 望 著 鏡 中 的 自己 。 她 在 臉 上 潑水 , 再 看 一 次 , 看看 自己 能不能 分辨 哪些 是 淚 、 哪些 是 水 。 她 雙眼 通紅 , 頭髮 好幾 天 沒 洗 , 一 隻 手 抓緊 了 洗臉台 側邊 。 這 不 是 卡柏特 第一 次 怪 上帝 害 他 失去 小孩 。 事實 上 , 他 開始 一筆筆 寫下 這 世界 的 罪惡 , 彷彿 他 正在 組織 一 支 文字 軍隊 , 準備 打 一 場 聖戰 。 班頓 的 筆記 在 他 手 上 , 針對 每 一 個 字 甚至 每 個 字母 放大 端詳 , 投下 一 顆 原子彈 。 歐瑪 知道 這 一切 , 因此 決定 離開 。 她 不 信 他 能 明白 他 自己 的 心靈 如何 欺騙 了 他 。 從 某 種 意義 上 說 , 他 想 證實 創造 人類 的 造物主 , 同時 也 是 壓迫 人類 的 元凶 。 這 一切 讓 她 心煩 , 眼見 他 的 宗教 囈語 日 見 嚴重 , 愈來愈 頻繁 , 歐瑪 開始 害怕 , 怕 這 個 曾經 那麼 迷人 、 看起來 沒 什麼 問題 的 老公 。 第十七 章 __UNDEF__ 世界 末日 可能 就 像 這樣 __UNDEF__ __UNDEF__ 七月 中 的 某 日 , 我 爸 開始 問 我 申請 大學 的 事 。 我 這麼 說 吧 , 那 年 夏天 我 弟 不見了 、 艾妲 跟 我 上床 了 , 我 才 不 關心 上 不 上 大學 呢 。 但 我 爸 突然 對 此 事 大大 關心 起來 , 催 著 我 看 他 要 來 的 各 校 目錄 簡介 , 或 上網 了解 這 間 大學 跟 那 間 大學 ( 都 得 橫跨 半 個 美國 , 是 我 聽 都 沒 聽 過 的 學校 ) ; 他 突然 想 知道 我 的 興趣 是 什麼 、 想 主修 哪 科 、 我 的 人生 夢想 是 什麼 、 我 打算 如何 實現 夢想 等等 ; 還 有 我 想 對 這 世界 造成 什麼 影響 。 老實說 , 一 開始 這 真的 有點 令 我 光火 。 我 , 才 剛 十七 歲 , 我 爸 終於 開始 對 我 展現 一點點 的 關心 , 卻 是 在 我 最 不 想 得到 這 類 關心 的 時候 。 難道 他 不 知道 我 現在 只 想 消失 在 背景 當中 嗎 ? 靠 著 牆 時 , 只 想 乾脆 遁入 牆 裡 ; 躺 在 沙發 上 時 , 希望 抱枕 可以 把 我 吞下去 。 更 糟 的 是 , 他 開始 叫 我 媽 來 套 我 的 話 , 問 一些 不著邊際 的 問題 , 像是 : 「 你 覺得 自己 比較 屬於 左腦型 還是 右腦型 ? 如果 讓 你 選擇 住 在 東岸 或 西岸 , 你 會 選擇 哪裡 ? 」 我 從來 沒 告訴 她 真正 答案 , 那 就 是 : 弟弟 目前 藏身 何處 、 被 鎖 在 靠近 哪 個 地方 的 某 個 地下室 , 或 埋 骨 的 所在 , 我 就 選 那裡 。 我 從 沒 告訴 她 , 就算 我 真的 知道 自己 想 做 什麼 , 只要 我 覺得 小弟 可能 某 天 會 突然 出現 、 或 某 個 造成 他 失蹤 的 人 還 在 某 處 逍遙 , 可能 會 再度 犯案 , 而 未來 還 有 一千 個 像 我 這樣 的 哥哥 , 晚上 睡覺 時 看到 死去 的 弟弟 變成 活屍 , 站 在 床 邊 , 我 絕不 會 考慮 離開 百合鎮 。 小弟 若 能 再 出現 , 我 必須 在場 , 我 必須 和 他 在一起 , 保護 他 。 我 才 不 甩 什麼 狗屁 大學 , 爸 媽 老 愛 叫 我 考慮 這 事 , 也 令 我 厭煩 。 有 天 我 出門 去 找 艾妲 , 她 不 在 家 。 我 又 去 盧卡斯 家 , 他 坐 在 門 外 台階 上 , 我 在 他 旁邊 坐下 。 因為 他 知道 我 在 生氣 , 所以 一 句 話 也 沒 說 ; 我 生氣 時 , 盧卡斯 知道 他 該 怎麼 做 。 「 她 又 去 他 家 了 。 」 我 對 他 說 。 「 該死 ! 」 他 說 。 「 這 傢伙 坐 在 輪椅 上 都 比 手腳 健全 的 我 有 吸引力 。 夠 悲哀 吧 。 」 「 那 跟 你 無關 。 」 盧卡斯 說 。 「 總是 會 這麼 覺得 。 」 我 說 。 隔天 早上 , 我 坐 在 廚房 餐桌 邊 , 答應 盧卡斯 不會 再 聊 艾妲 的 事 。 媽 連續 三 晚 都 待在 茱莉亞 阿姨 家 , 這時 她 走進 廚房 , 把 包包 放 在 流理台 上 , 轉過來 看 著 我 跟 盧卡斯 說 : 「 我 受 夠 了 。 從 現在 開始 , 茱莉亞 可以 自己 照顧 自己 。 」 說完 就 離開 了 。 盧卡斯 笑 了 , 挖 一 口 格子 鬆餅 送進 嘴 裡 。 我 站起來 , 走過 一 整 條 走廊 , 進入 媽 的 房間 。 她 坐 在 床 邊 , 她 沒 在 哭 , 也 沒 笑 , 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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