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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 應該 說 「 開放 」 吧 ! Danusia Stok __UNDEF__ 一九九三年 一月 奇士勞斯基論 奇士勞斯基 — 譯者 序 奇士勞斯基 一再 強調 他 來自 、 並 將 永遠 屬於 東方 世界 ! 同樣 背負 著 沉重 歷史 包袱 , 又 在 集體 意識 中 與 共產黨 聲息 與共 長達 四十多 年 ( 並 仍 在 持續 糾纏 中 ) 的 我們 , 對於 他 生作 波蘭 知識分子 無論如何 也 無法 擺脫 的 諸般 情結 , 讀來 必然 會心而笑 。 ( 是 苦笑 , 亦 或是 「 吾 亦 知 天命 」 的 淡然 、 坦然 之 笑 ? ) 另外 , 他 對 自己 不 是 天才 的 自知之明 也 十分 可親 — — 那 近乎 絮叨 的 自省 , 有點 城府 的 謙退 , 以及 完全 低調 的 幽默 與 悲觀 論 — — 我 想 即使 讀者 對 他 的 電影 並 不 特別 感興趣 , 也 會 同意 這 仍 是 一 本 有 趣味 , 且 值得 一 看 的 書 。 唐嘉慧 一九九四年 十月 謝辭 首先 , 我 當然 最 要 感謝 克里斯多夫 • 奇士勞斯基 ( Krzyszt of __UNDEF__ Kieslowski ) 。 謝謝 他 在 疲憊 之餘 , 仍 願意 接受 我 無數 次 的 訪問 , 同時 還 允許 我 挑撿 他 的 家庭 生活照 及 「 場景 」 照片 。 這 本 書 大部分 的 內容 都 錄 自 一九九一年 十二月 到 一九九二年 五月 間 我 在 巴黎 對 他 進行 的 訪問 記錄 。 當時 他 正在 寫 《 三 色 》 ( Three __UNDEF__ Colours ) 這 個 三部曲 的 劇本 。 另外 三分之一 的 訪問 , 亦即 討論 三部曲 的 部分 , 是 在 一九九三年 夏天 當 《 三 色 》 殺青 之後 在 巴黎 完成 的 。 在 此 同時 要 感謝 下列 人士 對 我 的 支持 與 鼓勵 : 魏托•史托克 ( Witold Stok ) 、 傑賽•帕崔基 ( Jacek Petrycki ) 、 葛席納•帕崔卡 ( Grazyna Petrycka ) 、 馬索•洛辛斯基 ( Marcel Lozinski ) 、 安•杜何飛 ( Ann __UNDEF__ Durufle ) 、 瑪麗西亞 • 奇士勞斯基 ( Marysia __UNDEF__ Kieslowski ) 、 塔都茲•贊西考斯基 ( Tadeusz Zenczykowski ) 、 安娜• 品特 ( Anna Pinter ) 。 當然 , 還 有 在 編輯 工作 上 鼎力 相助 的 崔西 • 史考菲 ( Tracy Sc of field ) 。 我 也 要 感謝 英國 電影 協會 ( British Film Institute __UNDEF__ ) 允許 我 引用 奇士勞斯 基於 一九九年 四月 在 《 衛報 》 ( Guardian __UNDEF__ ) 上 發表 的 講詞 。 本 書 還 收錄 有 奇士勞斯基 在 文化 月刊 《 Du 》 ( 瑞士 , 蘇黎士 ) 發表 的 回憶錄 片段 。 節錄 部分 是 我 直接 從 奇士勞斯基 的 原文 翻譯 過來 的 。 書 中 的 劇照 及 照片 皆 由 下列 人士 及 機構 提供 : 奇士勞斯基 、 安德瑞亞•奧沃 ( Andrzej Arwar ) 、 皮歐特•加克沙克瓦考夫斯基 ( Piotr Jaxa-Kwiatkowski ) 、 蒙妮卡• 傑西歐羅夫斯卡 ( Monika Jeziorowska ) 、 傑賽•帕崔基 、 波蘭 電影 檔案室 ( Archiwum Film Polski ) , 國家 紀錄片 工作室 檔案室 ( Archiwum WFD ) 、 蓋拉 電影 發行 公司 ( Gala Film Distributors ) 、 MK-2 、 TVP 影片 檔案室 ( TVP Archiwum Filmowe ) 。 奇士勞斯基 論 奇士勞斯基 ————— 序序 拍 電影 , 並 不 意謂 著 觀眾 、 影展 、 影評 、 訪問 … … 它 意謂 著 每 天 早晨 六點鐘 起床 ; 它 意謂 著 嚴寒 、 雨水 、 泥巴 、 扛負 沉重 的 燈光 設備 。 如果 你 是 她 的 同學 , 你 願意 跟 她 坐 嗎 ? 為什麼 ? , 妳 沒 聽到 嗎 ? 」 老師 走到 我 面前 , 伸出 手掌 在 我 眼前 一直 搖 。 同學 們 都 大笑 起來 , 笑 得 我 滿 臉 發燙 。 這 次 我 聽 清楚 老師 的 話 了 , 可是 老師 真的 叫 我 去 坐 在 志希 旁邊 嗎 ? 我 懷疑 我 是 不 是 聽錯 了 。 「 老師 , 胡阿珠 不 坐 老位子 啦 ? 」 晴宣 大聲 問 。 每 次 編班 , 我 都 希望 學校 把 晴宣 「 編 」 走 , 我 想 , 晴宣 一定 也 想 擺脫 我 , 可是 學校 偏偏 總 把 我們 編 在一起 , 從 一年級 到 六年級 — — 還 有 凶巴巴 的 吳美麗 和 愛 作弄 人 的 王文義 也 是 。 老師 瞪 了 晴宣 一 眼 , 對 大家 說 : 「 為什麼 一定 要 她 坐 老位子 ? 你們 都 長大 了 , 要 試 著 跟 每 個 人 交朋友 , 學習 建立 良好 的 人際 關係 , 尤其 不可以 幫 別人 『 貼 標籤 』 ! 」 「 老師 , 什麼 是 『 貼 標籤 』 呢 ? 」 王文義 明知故問 。 老師 又 瞪 了 王文義 一 眼 , 抿抿 嘴 說 : 「 『 貼 標籤 』 的 意思 就 是 隨便 幫 別人 做 記號 , 讓 別人 不 舒服 , 這 是 不 好 的 行為 … … 」 「 標籤 貼 在 哪裡 ? 」 王文義 不 識相 的 插嘴 。 「 貼 在 你 的 嘴巴 上 啦 ! 」 老師 生氣 了 。 大家 不 敢 再 鬧 , 老師 繼續 說 : 「 大家 都 是 來 學校 讀書 的 , 彼此 要 公平 對待 , 給 每 個 人 進步 的 機會 , 不可以 認定 『 單親 兒童 』 就 是 什麼 樣子 的 , 因而 瞧不起 人家 , 或者 以為 身體 殘缺 就 一定 是 什麼 樣子 的 … … 」 我 張大 眼睛 看 著 老師 , 不 知道 老師 為什麼 又 說到 這些 。 換 位子 就 換 位子 嘛 , 怎麼 會 說到 「 貼 標籤 」 呢 ? 分明 是 在 說 我 嘛 ! 我 低下 頭 , 又 難過 起來 … …§ 仔細 想 一 想 , 你 是 不 是 也 曾經 不 小心 幫 別人 「 貼 標籤 」 ? 再 想 一 想 , 你 該 怎麼 做 , 才 能 好好 彌補 對方 ! 從 一年級 入學 到 現在 , 雖然 經過 三 次 編班 , 但是 我們 學校 不 大 , 所以 編來編去 , 有的 是 低年級 同班 過 , 有的 是 中年級 同班 過 , 到 了 現在 六年級 , 幾乎 全 校 同學 都 認識 我 了 。 雖然 我 從 二年級 開始 就 天天 洗澡 , 天天 換 衣服 , 但是 晴宣 她們 還是 認定 我 是 一 個 又 髒 又 臭 、 沒有 媽媽 的 「 單親 兒童 」 。 「 單親 兒童 」 這 個 名詞 是 在 三年級 的 時候 聽到 的 。 老師 那 時候 調查 我們 每 個 人 家 裡 的 情形 , 像是 誰 沒有 爸爸 、 誰 沒有 媽媽 、 誰 家 裡 是 低收入戶 、 誰 的 媽媽 是 外籍 新娘 等等 。 老師 做 調查 的 時候 , 班 上 功課 最 好 , 每 次 考試 都 一百 分 的 伯正 突然 說 : 「 只有 爸爸 或 只有 媽媽 的 人 就 叫做 『 單親 兒童 』 ! 」 我 聽 了 , 臉 一 熱 , 心想 : 那 不 就 是 我 嗎 ? 沒想到 王文義 接著 大聲 說 : 「 哦 , 胡阿珠 就 是 『 單親 兒童 』 , 她 只有 爸爸 沒有 媽媽 ! 」 老師 立刻 板起 面孔 對 大家 說 : 「 不可以 當 著 別人 的 面 說 人家 是 『 單親 兒童 』 , 這樣 很 沒 禮貌 ! 王文義 , 你 馬上 跟 胡阿珠 道歉 ! 」 王文義 馬上 站起來 , 「 很 認真 」 的 跟 我 鞠躬 說 : 「 胡阿珠 同學 , 對不起 ! 」 但是 他 那 嘻皮笑臉 的 樣子 又 惹得 同學 們 大笑 起來 — — 我 覺得 每 一 個 人 都 在 笑 我 。 從此 以後 , 同學 們 都 沒 再 說 「 單親 兒童 」 的 事情 , 但是 我 一直 不 明白 , 在 調查 中 , 大家 都 知道 班 上 有 八 個 「 單親 兒童 」 , 為什麼 王文義 只 嘲笑 我 呢 ? § 「 開玩笑 」 跟 「 嘲笑 」 有 什麼 不 一樣 ? 別 忘 了 常常 提醒 自己 , 好好 拿捏 開玩笑 的 分寸 喔 ! 凶巴巴 的 吳美麗 沒有 爸爸 , 她 家 裡 很 有錢 , 媽媽 每 天 都 開車 送 她 來 上學 。 她 的 英語 說 得 很 好 , 每 次 都 代表 我們 班 去 參加 比賽 , 而且 她 每 天 都 穿 新 衣服 , 長 頭髮 上 綁 著 亮亮 的 蝴蝶結 , 看起來 像 白雪公主 。 我 想 , 是 不 是 因為 這樣 , 所以 沒有 同學 笑 她 , 也 沒有 人 欺負 她 呢 ? 這 學期 老師 要 我 坐 在 他 旁邊 的 志希 , 也 是 個 「 單親 兒童 」 , 他 跟 我 一樣 , 有 爸爸 沒 媽媽 , 可是 志希 的 爸爸 是 電腦 工程師 , 賺 很多 錢 , 家 裡 有 傭人 , 還 有 家教 。 志希 從 三年級 就 跟 我 同班 。 我 記得 開學 那 天 , 他 的 爸爸 來 學校 找 老師 , 跟 老師 在 辦公室 談 了 很 久 。 志希 的 爸爸 回去 以後 , 老師 就 幫 志希 換 位子 , 叫 他 坐 在 最後 一 排 靠 門 的 位子 , 和 我 一 左 一 右 。 那 天 王文義 問 老師 , 志希 又 不 是 高個子 , 為什麼 可以 坐 在 最後 一 排 — — 我 想 王文義 一定 很 想 坐 在 那 個 離 老師 很 遠 的 地方 。 老師 想 了 一下 , 對 全 班 同學 說 : 「 是 這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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