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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要 是 便宜 。 反正 只是 用來 睡覺 的 , 也 沒 什麼 要求 了 。 」 「 可是 為什麼 不 租 得 遠 一點 呢 ? 」 「 你 不 懂 , 地鐵 通勤 真的 太 耗費 精力 了 。 我 寧願 住 得 簡陋 一點 , 也 要 離 公司 近 一點 」 。 琳琳 是 我 在 一 個 文案 群組 裡 結交 的 朋友 , 說話 輕言 輕語 。 當時 我 在 群組 裡 說 要 來 京 面試 時 , 她 非常 熱情 地 邀請 了 我 , 說 自己 租 了 個 小 房間 , 不 介意 接待 我 。 大學 畢業 後 她 獨自 一 個 人 來到 了 北京 , 本來 打算 體驗 一 兩 年 工作 就 回 老家 的 , 可是 做 了 保險 行業 後 , 發現 努努力 真的 能 賺到 一些 錢 , 於是 鐵 了 心 要 留在 北京 。 她 看起來 溫柔 乖巧 , 但是 內心 很 堅硬 。 她 當時 的 房租 租金 是 六千八百 元 , 比 我 實習 的 工資 還 高 。 去年 年底 , 她 存 了 二十萬 , 全部 寄回 了 家 裡 。 琳琳 說 第一 次 交 房租 的 時候 一下子 要 交 三萬 塊 , 沒有 積蓄 的 她 只好 去 向 朋友 借 錢 。 那 個 月 她 沒有 出去 吃 過 一 次 飯 , 靠 著 泡麵 和 老乾媽 熬 了 過來 。 過 了 一會兒 , 她 輕輕 說 了 一 句 : 「 如果 這 個 季度 業績 好 的話 , 我 準備 換 個 房子 , 接 我 媽 來 北京 玩 幾 天 。 」 我 回答 她 : 「 一定 會 好 的 。 」 第二 天 , 她 六點 多 便 起來 盥洗 。 薪資 豐厚 , 伴隨 的 便是 早出晚歸 , 她 說 早上 八點 前 就 要 到 公司 。 盥洗完 後 趁著 大家 還 沒 起床 , 琳琳 把 前 一 天 下班 後 沒 來得及 洗 的 衣服 放進 洗衣機 。 隔間 沒有 陽臺 , 她 洗好 的 衣服 就 晾 在 洗手間 。 我們 下樓 去 社區 門口 的 早餐店 , 吃 了 四十幾 塊 錢 一 籠 的 包子 , 買 了 兩 碗 小米粥 。 她 問 我 夠 不夠 吃 , 我 說 夠 了 夠 了 。 她 笑 著 說 : 「 這 還是 最近 幾 個 月 來 第一 次 來 店 裡 吃 早餐 , 平時 都 是 買 了 直接 帶走 。 」 第二 天 我 面試 回來 時 , 在 門口 等 她 到 晚上 十點 , 夜色 中 她 迎 著 社區 裡 的 唯一 一 盞 路燈 朝 我 小跑 過來 : 「 對不起 啊 , 今晚 又 加班 了 。 」 我 問 她 : 「 那 這 個 月 業績 應該 還 不錯 吧 ? 」 她 笑 了 笑 , 又 重重 點 了 點頭 , 帶 著 我 踩 著 老舊 的 樓梯 , 走向 那 個 所謂 的 「 家 」 。 我 在 她 的 笑容 裡 , 看到 了 未來 的 模樣 : 我們 可能 都 會 苦 一陣子 , 但 不會 苦 一 輩子 。 2 __UNDEF__ 或許 是 因為 那 個 毫無 隔音 效果 的 房間 給 我 留下 了 太 大 的 恐懼感 , 我 剛 畢業 的 那 一 年 沒有 選擇 來 北京 , 而是 留在 畢業 的 那 座 城市 做 了 一 份 編輯 工作 。 畢業 後 租 的 第一 個 房子 , 是 一 間 精準 測量 後 不 到 三 坪 的 小 屋子 , 剛剛好 能 放下 一 張 床 、 一 張 桌子 和 一 個 衣櫃 。 如果 有 朋友 來 做客 , 屋子 裡 連 轉身 都 變 得 艱難 , 兩 個 人 的 衣服 摩擦 在一起 , 發出 沙沙 的 聲音 。 但是 我 依舊 跑到 超市 去 買 了 壁紙 , 把 裸露 出來 的 暖氣片 包住 。 雖然 窗戶 看上去 有些 陳舊 , 但 貼上 壁紙 後 , 也 有 了 一 分 溫馨 的 氣息 。 我 還 去 花市 買 了 一 束 花 , 放 在 桌子 上 最 顯眼 的 地方 , 如此一來 , 連 小日子 裡 都 飄 著 香氣 。 雖然 房子 是 租來 的 , 但 生活 不 是 。 我 對 未來 的 日子 有 著 盲目 的 樂觀 和 信念 , 相信 只要 有 勇氣 , 有 決心 , 這 個 城市 總會 有 我 的 容身 之 處 。 手機 裡 放 著 張懸 的 《 日子 》 , 我 輕輕 哼 著 , 拖 著 地 , 彷彿 未來 妙不可言 , 奔湧 而 來 。 一 個 小小 的 屋子 , 看似 狹窄 , 卻 能 盛放 無數 不足 與 外人 道 的 情緒 , 悲傷 、 受挫 、 難過 、 失望 。 它 比不上 朋友 有 溫度 , 卻 比 朋友 來得 更 穩當 , 容納 著 我 深夜 放肆 的 無眠 , 淩晨 四點 的 眼淚 , 還 有 失戀 後 的 酒醉 。 也 是 在 這 個 房間 裡 , 我 接到 了 自己 的 第一 份 兼職 , 賺到 了 第一 筆 稿費 , 儘管 微薄 , 但是 它 代表 了 生活 對 我 的 認可 。 我 在 自己 的 手帳本 裡 , 為 這 個 時刻 記錄 了 濃墨重彩 的 一 筆 , 在 記錄 中 自我 審視 , 暢想 未來 。 我 是 愛 生活 的 , 但 生活 似乎 並 不 打算 給 我 以 穩定 。 我 當時 供職 的 那 家 公司 盈利 微薄 , 直到 支撐不了 日常 的 周轉 , 動不動 就 放 一 周 半 個 月 的 假 時 , 我 才 突然 意識到 , 我 想要 的 穩定 和 安逸 , 這 個 體系 不 夠 健全 的 小 公司 給不了 , 這 個 沒有 太多 工作 職位 可 供 選擇 的 小 城市 也 給不了 。 要 留 , 是 沒 發展 也 沒有 五 險 一 金 的 工作 ; 要 走 , 是 不 確定 的 未來 和 跟 十多 個 人 平分 一 個 房子 的 隔間 。 「 外面 的 世界 特別 慷慨 , 闖出去 我 就 可以 活過來 , 留在 這裡 我 看 不 到 現在 , 我 要 出去 尋找 我 的 未來 。 」 周迅 的 歌聲 從 手機 裡 傳出來 , 帶 著 她 的 野心 和 欲望 。 我 在 那 個 小 房子 裡 想 了 半 個 月 , 看 了 幾十 本 小說 、 發 了 無數 次 狠 誓 , 最終 毅然 決定 要 一 個 人 逃出 小 城市 去 尋 夢 。 就 這樣 , 一 輛 麵包車 裝 了 全部 行李 , 我 從 小城 來到 了 北京 , 從 小鎮 青年 變成 了 北漂 女子 。 我 從 所有人 的 來處 而 來 , 帶 著 所有人 的 夢想 而 來 , 只 為 在 這 個 城市 , 找到 更 好 的 自己 。 3 __UNDEF__ 在 通州 一 個 月 三千 塊 錢 的 小 平房 , 是 我 在 北京 的 第一 個 落腳點 。 我 從 家 到 上班 的 地方 要 坐 一 個 半 小時 地鐵 , 中間 要 換 三 段 , 再 走 九百 公尺 的 路 。 每 天 在 伴 著 星光 下班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都 會 在 社區 門口 要 碗 麻辣燙 , 盤算 著 要不要 多 加 一 份 泡麵 , 畢竟 一 頓 不能 超過 六十五 塊 錢 。 當時 的 男朋友 來 過 我 住處 一 次 , 這裡 沒有 熱水器 , 我 用 熱水壺 燒好 水 給 他 洗臉 , 他 洗完 臉 後 想 了 想 , 鄭重 地 告訴 我 : 「 在 北京 紮根 沒 你 想像 中 那麼 容易 。 」 後來 我們 經歷 了 一 段 曲折 的 分手期 , 他 要 強 又 隱忍 , 想 在 北京 做 一 番 自己 的 事業 , 關於 未來 從不 說 半 分 不 確定 的 話 。 而 當時 的 我 , 毫無 目的 , 又 不 太 懂得 怎麼 在 這 個 城市 找到 自己 的 立足 之 地 , 看起來 真的 不 太 像 能 與 他 並肩 奮戰 的 人 。 即使 我 把 「 只要 我們 在一起 , 沒有 什麼 熬 不 過去 」 這樣 的 話 重複 了 好多 遍 , 他 依舊 在 手機 那 頭 說 : 「 我 想 我們 真的 不 適合 。 」 電影 裡 總 有 很多 關於 北漂 的 片段 , 蝸居 在 小 房子 裡 憧憬 未來 的 男男女女 , 最終 含 著 淚 說 再見 。 如果 你 沒有 來過 北京 , 會 以為 這 不過 是 煽情 的 影視 片段 , 可 當 你 生活 在 北京 , 才 發現 那 就 是 你我 的 此時 此刻 。 在 這 個 小 平房 居住 了 大半 年 後 , 我 終於 存夠 了 押 一 付 三 的 房租 , 打算 從 通州 搬到 北四環 的 次臥 。 我 上網 瀏覽 了 很多 租房 資訊 , 有 一 個 在 心儀 社區 的 房子 剛好 在 轉租 , 我 便 準備 第二 天 跟 仲介 簽 合約 。 約定好 的 房租 不變 , 但是 原租戶 女孩 晚上 匆匆 給 我 打過來 電話 : 「 我 勸 你 還是 不要 租 了 , 這 個 仲介 讓 我 跟 他 串通 好 給 你 漲價 。 」 我 當時 就 震驚 了 , 我 以為 我 知道 的 黑心 仲介 不過 是 不 退 押金 , 沒想到 即使 是 有 合約 , 他 也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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