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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 作用 。 有 一 次 鄭石岩 帶 著 孩子 上街 , 看到 了 一 樁 車禍 , 孩子 問 他 車禍 發生 的 原因 , 他 回答 : 「 車子 失去 了 空間 , 所以 碰撞 在一起 。 「 『 空 』 是 禪 的 起點 , 人 要 想 生活 得 好 , 就 得 從 『 空 』 出發 。 鄭石岩 認為 , 不論 一 次 車禍 、 一 起 戰爭 或 一 場 災難 , 都 是 因為 失去 空間 而 造成 的 。 他 舉出 生活 中 的 例子 : 「 工作 太 忙碌 了 , 就 失去 享受 情趣 的 空間 ; 個性 太 急躁 了 , 就 失去 洞察 事理 的 空間 ; 慾望 太多 了 , 就 失去 知足常樂 的 空間 ; 和 別人 相處 會 生 摩擦 、 衝突 , 也 都 是 因為 彼此 沒有 空間 可以 迴旋 。 而 禪 者 懂得 開闊 心理 空間 , 把 內心 當作 無垠 的 宇宙 , 一切 事物 都 可以 被 包容 , 於是 所有 煩惱 或 焦躁 , 都 在 內心 宇宙 中 化為 無形 。 保持 平常心 鄭石岩 以 心理學 中 的 「 唯識論 來 剖析 禪理 : 「 簡單 地 說 , 禪 在 教導 人們 如何 從 意識 的 轉變 中 顯露 智慧 。 人生 的 際遇 不會 永遠 是 好 , 也 不致 永遠 都 壞 , 所謂 狂風 不 終 朝 、 驟雨 不 終日 , 一切 終 有 改變 的 可能 。 既 如是 , 處於 順境 不必 心 喜 , 居於 逆境 也 無須 傷悲 , 居安思危 、 否極泰來 , 禍福無門 、 唯人自召 而已 。 「 正 因為 人生 無常 , 改變 是 有 可能 的 , 人 的 努力 才 有 希望 , 奮鬥 也 才 有 意義 。 所以 佛教 相信 人 可以 創造 自我 的 命運 。 觀照 人間世 一 位 看透 了 紅塵 的 人 , 並 沒有 棄絕 紅塵 而 去 。 他 說 : 「 我 的 心性 上 是 出世 的 , 但 在 現實 生活 中 仍 保持 著 入世 的 態度 。 性格 上 是 恬淡 自適 、 與世無爭 , 而 林清玄 的 生命 脈動 仍 與 社會 息息相關 。 固然 有 冷靜 的 眼 , 難掩 熱切 的 心 ; 他 洞察 了 社會 的 異象 , 益發 悲憫 眾生 的 疾苦 。 用心 去 活 紅塵 中 修道 濁流 裡 澄心 「 基本 上 我 對 這 社會 的 看法 是 悲觀 的 , 林清玄 把 它 形容為 「 洗碗水 的 社會 , 是 混濁 、 模糊 的 , 洗碗水 中 存有 許多 渣滓 , 難 找到 真正 的 、 純淨 的 好 東西 。 「 許多 屬於 好人 的 特質 , 像 正義感 、 善良 、 同情心 等 , 都 不再 多 見 。 整 個 社會 呈現 善惡 混淆 、 是非 不明 的 現象 , 好人 沒有 以前 好 , 壞人 比 以前 更 壞 , 大部分 的 人 不 好 也 不 壞 , 像 洗碗水 一樣 , 沒有 澄清 的 自我 。 「 道德 是 現代 社會 最 應該 重視 的 問題 。 林清玄 認為 , 道德 不 應該 失去 了 約束 人 的 力量 , 他 說 : 「 如今 可以 拯救 這 個 社會 的 , 除了 宗教 , 就 是 道德 。 「 一 個 人 要 想 活 得 安心 、 自在 , 可以 信仰 宗教 , 也 可以 信仰 道德 。 還 有 什麼 原因 , 導致 現代人 普遍 憂慮 、 苦悶 呢 ? 林清玄 指出 : 「 商業性 、 資本 體制 的 社會 中 , 一般人 對 名利 的 看法 , 重於 他 自身 堅持 的 理想 和 抱負 。 物質生活 的 過度 追求 , 使 精神 領域 趨於 匱乏 ; 抱負 、 理想 的 破滅 , 則 使 人 心靈 空虛 , 茫然不知 所 從 。 如何 才 能 在 現代 社會 中 , 化解 苦悶 , 自在 地 生存 呢 ? 「 最 好 的 方法 就 是 開拓 心靈 的 空間 , 豐富 精神 生活 的 內容 。 林清玄 強調 精神 生活 要 與 物質生活 保持 平衡 , 「 在 比重 上 , 我 認為 一 天 中 至少 要 有 一 小時 , 是 屬於 心靈 的 生活 , 做 一些 與 物質 無關 的 事 , 像 散步 、 思考 、 看書 、 作畫 、 聽 音樂 …… 等 。 「 不要 忘 了 自己 是 一 個 人 , 如果 沒有 心靈 層面 的 生活 , 和 動物 有 什麼 兩樣 ? 他 認為 現代人 幸福 與否 , 並 不 在於 金錢 的 多寡 , 而是 品味 的 高低 。 在 複雜 多元 的 社會 裡 , 務必 要 培養 「 比較 和 選擇 的 能力 , 林清玄 稱 之為 「 生活 的 美學 : 「 牛排 與 饅頭 都 能 填飽 肚子 , 這 不 是 快樂 的 關鍵 ; 同樣 的 五 塊 錢 , 我 知道 在 那裡 可以 買到 最 好吃 的 饅頭 , 這 才 是 懂得 生活 的 享受 。 在 現有 的 客觀 條件 下 , 選擇出 最 理想 、 最 讓 自己 快樂 的 生活 方式 , 是 一 門 生活 的 藝術 。 林清玄 期許 自己 能 以 菩提心 度化 眾生 : 「 我 希望 做 一 個 更 完美 的 人 , 擁有 大智 、 大悲 、 大能 , 對 社會 人世 有所 貢獻 。 誠如 佛陀 所 言 : 「 太陽 出來 黑暗 在 那裡 ? 太陽 出來 並 不 是 要 與 黑暗 結合 , 而是 要 使 黑暗 消失 。 我 投身 這 世界 亦 如是 。 行雲流水 盡 如意 動情 靜觀 皆 自得 2 行雲流水 盡 如意 動情 靜觀 皆 自得 — — 黃君璧 的 畫境 與 心境 昔人 張潮 論 山水 : 「 有 地 上 之 山水 , 有 畫 上 之 山水 , 有 夢 中 之 山水 , 有 胸 中 之 山水 。 若 得 四 者 兼容並蓄 , 徜徉 涵泳 其 間 九十 年 , 當 是 如何 ? 山水 的 化身 高齡 九十 的 國畫 大師 黃君璧 先生 , 畢生 沈浸 於 山水 間 。 從 案頭 的 臨摹 到 實地 的 寫生 , 盡 覽 古今 水墨 , 遍 遊 中外 山川 , 山靈水秀 的 化育 , 陶養成 胸 中 丘壑 , 流瀉 為 紙上煙雲 , 一 筆 在 握 , 便 得 援引 山水 進入 圖畫 之中 , 正 所謂 「 造化 入 筆端 , 筆端 奪 造化 。 大師 其 人 與 造化 合一 , 已 儼然 是 山水 的 化身 。 「 我 很 幸運 在 學 畫 的 初期 , 便 得 名師 指點 , 而且 有緣 結識 了 幾 位 收藏家 , 慷慨 地 將 古畫 珍品 借 我 臨摹 , 給 我 多方面 的 啟發 , 對 我 影響 極 大 。 大師 是 從 十七 歲 那 年 開始 習 畫 , 回述 起 啟蒙 老師 李瑞屏 , 以及 廣州 的 幾 位 收藏家 所 給予 的 引導 , 感恩 之 情 仍 溢於言表 。 「 剛 開始 學習 國畫 一定 要 從 仿古 入門 , 多 欣賞 古畫 , 多 臨摹 古畫 , 直到 筆墨 運用 純熟 。 大師 以 自己 的 經驗 , 指示 初學 者 習 畫 的 過程 , 「 基礎 要 打穩 , 先 有 了 臨摹 的 基礎 再 去 寫生 , 才 不會 失去 了 國畫 的 面目 。 「 第二 階段 就 要 跟 大自然 學習 , 實地 去 寫生 。 大師 在 具備 了 基本 的 素養 之後 , 便 走出 了 古人 的 畫面 , 遍 覽 海內海外 的 名山 大川 , 實地 去 觀察 、 體悟 。 登 五嶽 、 遊 三峽 、 出 居庸 、 走 長城 , 甚至 將 足跡 擴及 歐 、 美 、 非 各 洲 的 奇景 勝地 。 多少 高山 大 川 、 懸崖 峭壁 盡收眼底 , 多少 騰雲飛瀑 、 怪 樹 巨石 印入 腦 中 , 一概 成為 取用 不絕 的 繪畫 靈感 。 「 行 萬里 路 和 讀 萬卷書 同樣 重要 , 不可以 閉門造車 。 古代 畫家 多 以 臨摹 終其一生 , 前人 沒 畫 過 的 , 後人 就 不 敢 畫 , 大師 認為 要 突破 窠臼 , 再 創 新意 , 就 必須 師法 自然 。 「 走 得多 了 , 看 得多 了 , 就 不會 有 取材 和 構圖 上 的 困難 。 加上 嫻熟 的 技法 , 便 能 意到 筆 隨 , 有 相當 的 功力 。 進入 晚年 後 , 大師 的 畫藝 已 達 爐火純青 的 境地 , 並 有 開創性 的 風格 樹立 。 正 如 其 所 說 : 「 最 高 的 境界 是 熟而生巧 , 能 求新 求變 。 至 此 不再 與 凡俗 同道 , 便 卓然 成家 。 推展 當代 美術 不遺餘力 「 別人 都 說 我 是 畫家 , 其實 我 希望 當 一 位 教育家 , 我 一生 的 志業 原 在 教育 工作 。 從 二十六 歲 到 現在 , 大師 未曾 停止 過 教畫 。 尤其 擔任 師範 大學 美術系 主任 期間 , 長達 二十 年 , 造就 了 無數 人才 , 對於 當代 美術 的 推展 , 有 決定性 的 影響 。 「 我 的 成就感 都 來自於 我 的 學生 , 像 當今 的 國立 藝術館 館長 、 台北 市立 美術館 館長 、 國立 藝專 校長 、 師大 美術系 主任 等 , 都 是 我 的 學生 。 學生 的 表現 , 才 是 他 最 感 欣慰 , 深 以為 樂 、 為傲 、 為榮 的 事 。 回想起 受教 於 大師 的 經歷 , 美術館 館長 黃光男 說 : 「 老師 把 古代 國畫 的 風貌 和 技法 , 有 系統 地 傳授給 我們 , 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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