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 東西 。 一半 以上 的 餐具 都 是 悲傷 的 來源 ， 鞋子 跟 衣服 也 滿載 著 懊悔 與 辛酸 的 回憶 。 跟 悟史 約會 穿過 的 洋裝 ， 她 再 也 不 想 看 它 第二 眼 。 約會 應該 是 很 開心 的 ， 而 如今 連 「 約會服 」 三 字 ， 都 令 她 倍感 羞恥 。 「 好 ， 結束 了 。 」 睜開 眼睛 ， 堆積如山 的 衣服 倏地 映入 眼簾 。 腦 中 景象 與 現實 的 落差 ， 令 春花 瞠目結舌 。 好 髒 的 房間 。 懷疑 風鈴 跟 悟史 關係 不尋常 的 那 個 週末 ， 春花 買 了 兩 件 洋裝 ， 也 上 了 髮廊 。 因為 她 不 想 被 比下去 。 可是 ， 無論 穿 什麼 衣服 、 改 什麼 髮型 ， 她 就是 當 不 成 那 種 甜美 的 女孩 。 「 今天 的 指導 就 到 此 為止 。 」 十萬里 說完 ， 便 開始 收拾 包包 。 她 來 了 還 不 到 十 分鐘 呢 。 「 春花 小姐 ， 我們 去 咖啡廳 邊 喝 邊 聊 吧 。 」 喔 … … 原來如此 啊 。 十萬里 搔搔 後頸 ， 看來 她 還是 覺得 癢 。 大概 是 一早 就 下 大雨 的 關係 吧 ， 咖啡廳 空蕩蕩 的 。 兩 人 在 角落 的 位子 對坐 。 「 春花 小姐 ， 今天 您 好像 沒 什麼 精神 呢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我 想 … … 大概 是 天氣 越來越 熱 的 關係 吧 。 」 春花 一面 打哈哈 ， 一面 也 想 著 ： 不如 把 心事 說出來 吧 。 春花 從 沒 跟 人 提起 這 件 事 ， 她 想 聽聽 別人 的 意見 。 「 不 瞞 妳 說 ， 我 同事 跟 上司 交往 ， 兩 人 也 說好 要 結婚 ， 可是 上司 卻 劈腿 了 年輕 的 約聘 員工 。 」 「 哎呀 。 」 十萬里 眉頭 一 蹙 ， 突然 探出 身子 。 明明 這 話題 跟 整理 一點 關係 也 沒有 ， 她 卻 聽 得 津津有味 ， 說穿 了 也 只 是 個 普通 大嬸 嘛 。 「 我 洗耳恭聽 ！ 這 把 年紀 可 不 是 白活 的 ， 或許 我 能 幫上 什麼 忙 喔 。 」 「 那 個 男 的 好像 不 是 第一 次 劈腿 ， 以前 也 劈 過 其他 女 同事 。 同事 問 我 該 怎麼辦 ， 可是 我 不 知道 該 給 什麼 建議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您 的 同事 幾 歲 ？ 」 「 跟 我 一樣 三十二 歲 ， 上司 是 有 婦 之 夫 。 」 「 啥 ？ 」 「 他 說 很 快 就 會 跟 老婆 離婚 ， 還 向 我 同事 求婚 。 」 「 您 的 同事 跟 他 之間 的 關係 ， 會不會 本來 就 只是 玩玩 ？ 」 「 應該 不 是 ， 因為 他 是 認真 的 。 」 「 認真 的 …… 嗎 。 好 ， 他 有 小孩 嗎 ？ 」 「 兒子 上 國中 ， 女兒 上 國小 。 」 「 他 住 哪 種 房子 ？ 」 「 買來 的 公寓 。 」 「 那 一定 有 房貸 囉 ？ 現在 是 什麼 情況 ？ 」 「 他 太太 遲遲 不肯 離婚 ， 所以 要 我 同事 再 等等 。 」 「 好 常見 的 藉口 呀 。 這 年頭 ， 連 電影 跟 小說 都 不用 這 種 老 哏 了 。 春花 小姐 ， 您 也 這麼 認為 吧 ？ 」 「 咦 ？ 嗯 ， 算是 啦 。 可是 ， 畢竟 這 只 是 局外人 的 觀點 啊 。 」 「 您 的 意思 是 ？ 」 「 他 有 多 認真 ， 應該 只有 我 同事 看得出來 吧 。 」 十萬里 一 聽 ， 頓時 傻眼 地 輕笑 一 聲 。 「 她 等 了 幾 年 ？ 」 「 好像 是 五 年 吧 。 」 「 也就是說 ， 從 二十七 歲 一直 交往 到 現在 ， 對 吧 ？ 我 來 整理 一下 目前 的 重點 ： 他 有 兩 個 小孩 ， 老婆 不肯 離婚 ， 讓 您 的 同事 等 了 五 年 ， 而且 這 段 期間 還 對 年輕 女孩 下手 ， 沒 錯 吧 ？ 」 「 對 ， 嗯 。 」 「 怎麼 想 都 被 騙 了 啊 。 哎呀 真 討厭 ， 我 都 反胃 了 。 」 十萬里 喝乾 杯 裡 的 水 。 「 突然 好 想 吃 甜食 ， 每 次 一 生氣 ， 我 就 想 吃 甜 的 。 我 要 加 點 蛋糕 ， 春花 小姐 ， 您 要 加 點 嗎 ？ 」 「 我 不用 ， 因為 我 在 減肥 。 」 「 您 一點 都 不 胖 啊 。 」 「 哪 有 ， 這裡 最近 有點 胖 。 」 春花 說 著 捏 了 一 把 肚子 的 肉 。 「 那 哪 算 胖 呀 。 」 聽 圓滾滾 的 大嬸 這樣 講 ， 一點 都 令 人 高興 不 起來 。 她 對 「 不 胖 」 的 標準 根本 跟 一般人 不 一樣 。 十萬里 專心 看 起 菜單 。 春花 從 旁邊 偷 瞄 ， 每 樣 看起來 都 好 好吃 。 「 我 還是 加 點 好了 。 我 要 這 個 濃厚 起司 蛋糕 。 」 「 這 才 對 嘛 ！ 哪 個 是 濃厚 起司 ？ 哎呀 ， 原來 有 這 種 東西 啊 。 我 要 草莓 奶油 蛋糕 。 」 春花 呼叫 店員 。 「 要 點餐 嗎 ？ 」 一 名 女 店員 走過來 。 「 我 要 濃厚 起司 蛋糕 。 」 「 我 也 點 這 個 好了 ， 可是 ， 想想 還是 … … 嗯 ， 還是 草莓 奶油 蛋糕 好了 。 一 想到 生奶油 在 舌尖 上 融化 的 畫面 ， 我 就 快 忍不住 了 。 」 「 好 的 。 」 店員 轉身 離去 ， 一 副 憋 笑 到 快 內出血 的 樣子 。 「 那 個 男 上司 ， 怎麼 想 都 知道 他 一丁點 跟 老婆 離婚 的 意思 也 沒有 啦 。 有 小孩 又 有 房貸 ， 沒有 男人 會 想 放棄 這 一切 ， 從 零 開始 的 。 」 「 是 嗎 ？ 可是 我 同事 說 男方 很 積極 ， 也 很 認真 耶 。 」 「 那 個 男人 要嘛 是 容易 隨波逐流 的 單純 笨蛋 ， 要嘛 就是 很 會 演戲 的 渣男 。 他 的 家庭 結構 很 堅固 ， 接下來 小孩 教育費 會 越來越 貴 ， 離婚 還 得 付 贍養費 。 不只 是 錢 的 問題 ， 親子 關係 也 會 惡化 。 您 覺得 男人 願意 這樣 做 ？ 」 「 可是 ， 男方 都 主動 求婚 了 。 」 「 但是 等 了 五 年 ， 他 跟 老婆 也 沒 離婚 呀 。 」 「 因為 … … 他 說 現在 離婚 要 付 很多 贍養費 跟 教育費 … … 所以 要 我 同事 再 忍 一下 。 」 「 不管 什麼 時候 離婚 ， 都 得 付 很多 贍養費 跟 教育費 呀 。 滿 嘴 胡說八道 ， 真是 個 說謊 成 性 的 男人 。 」 「 怎麼 這麼 說 … … 我 同事 說 ， 只有 她 知道 那 男人 只 愛 她 一 個 。 」 「 笨蛋 沒 藥 醫 。 」 「 也 太 難聽 了 吧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不然 我 打電話 給 他 ， 問問 他 真正 的 想法 好了 。 」 「 啥 ？ 」 「 我 可以 裝成 她 的 媽媽 。 一但 知道 那 男人 的 反應 ， 她 應該 就 會 清醒 了 。 請 您 轉告 同事 ， 我 隨時 都 樂意 幫忙 。 」 「 這 也 太 誇張 了 吧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她 還 想 等 幾 年 ？ 如果 人生 要 重來 ， 最好 早點 開始 。 我 不 是 說 人生 事事 都 要 用盡 心機 ， 只是 如果 再 這樣 下去 ， 只 會 原地 打轉 。 」 「 還是 不要 打電話 比較 好 啦 。 」 「 哎呀 ， 為什麼 ？ 」 「 因為 … … 我 對 她 說 不 出口 嘛 。 」 「 這 年頭 ， 沒有 人 敢 當面 說 真話 了 。 不知不覺 中 ， 大家 都 只 敢 說 不會 得罪 人 的 話 ， 因為 沒有 人 想 當 壞人 。 可是 ， 不惜 扮 黑臉 也 要 說 真話 的 人 ， 才 是 真的 貼心 呀 。 」 十萬里 說到 這兒 ， 店員 剛好 送 蛋糕 來 。 春花 無精打采 、 慢吞吞 地 切 蛋糕 ， 十萬里 也 悶 不 吭聲 。 「 我 還是 打電話 過去 好了 。 」 十萬里 匆匆 吃完 蛋糕 ， 抬頭 毅然 說道 。 「 我 就 說 不 需要 嘛 。 」 「 不行 。 現在 不 說清楚 ， 以後 會 後悔 的 。 」 「 再 怎麼說 ， 妳 這樣 也 太 雞婆 了 吧 。 」 「 我 知道 自己 很 雞婆 。 請 給 我 他 的 電話 號碼 。 」 「 現在 ？ 」 「 打鐵 要 趁熱 。 」 語 畢 ， 十萬里 從 包包 掏出 手機 。 「 妳 是 不 是 誤會 了 ？ 我 剛剛 講 的 是 朋友 的 事情 … … 」 __UNDEF__ 十萬里 瞪 了 春花 一 眼 ， 逼 得 她 將 到 口 的 話 吞回去 。 「 您 害怕 知道 真相 吧 ？ 」 春花 本來 想 假裝 幫 朋友 詢問 意見 ， 原來 十萬里 一 開始 就 看穿 了 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