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應該 說 是 從 呆板 無聊 進化成 脾氣 最 暴躁 的 法官 。 他 在 法庭 中 對待 檢察官 的 方式 , 就 像是 一 隻 貓 在 戲弄 嚇 得 半死 的 老鼠 。 某 天 , 一 位 聯邦 檢察官 正在 訊問 證人 , 並 改變 方針 問 了 一連串 不同 的 問題 , 而 法官 認為 這些 問題 違背 了 他 所 做出 的 其中 一 項 判決 , 於是 暴怒 。 他 當 著 整 個 法庭 的 人 說 : 「 要是 你 再 繼續 這樣 , 我 就 切掉 你 的 命根子 ! 」 整 個 法庭 鴉雀無聲 。 這 是 個 非常 古怪 的 威脅 , 尤其 眼前 這 位 檢察官 是 名 女性 。 這 位 聯邦 檢察官 抬頭 看 著 法官 , 然後 回答 : 「 庭上 , 你 沒辦法 切掉 你 找 不 到 的 東西 。 」 一瞬間 , 緊繃 的 情勢 就 化解 了 , 法官 也 笑 了 。 從此 之後 , 她 就 成 了 達菲 法官 最 喜歡 的 檢察官 。 另外 一 個 故事 是 這樣 的 : 安德魯 . 麥卡錫 ( Andrew Mc Carthy ) 是 個 固執 己見 的 檢察官 ( 後來 他 成為 《 國家 評論 》 雜誌 一 位 言詞 尖刻 的 作家 ) , 有 次 在 審判 過程 中 , 突如其來 地 想 和 法官 克納普 ( Whitman Knapp ) 談 個 交換 條件 。 當時 陪審團 並 不 在場 。 克納普 法官 被 他 激怒 了 : 「 麥卡錫 先生 , 基本 上 你 這樣 是 要 搞死 自己 。 」 「 不 , 」 安迪 立刻 糾正 , 「 庭上 , 我 這樣 做 是 要 搞死 你 。 」 克納普 法官 噗哧 一 聲 笑 了 出來 。 以上 這些 例子 的 重點 就 是 , 大家 都 會 笑 。 謝天謝地 , 儘管 在 某些 場合 中 爆出 笑聲 和 玩笑 可能 會 顯得 荒謬 、 輕浮 且 不 恰當 , 比方 像是 正在 進行 情節 重大 審判 的 法庭 、 人命關天 的 手術室 , 或是 在 執行 軍事 任務 的 當下 。 但 我 希望 事情 不絕對 是 如此 。 為什麼 ? 因為 所有 壓力 都 需要 有 個 出口 才 不會 炸鍋 。 法庭 具有 一 種 戲劇性 特質 。 大家 容易 把 審判 過程 當成 戲劇 看待 , 檢察官 也 會 認為 自己 是 這 部 戲 的 導演 兼 主演 。 這裡 還 有 另外 一 個 刻意 而 為 的 角色 扮演 , 而且 也 可 說 有 其 必要性 , 在 絕大多數 公開 法庭 中 , 法官 都 會 展現出 一 股 凜然 正氣 。 優秀 的 法官 很 自然 會 感覺到 一 種 不能 做 自己 的 壓力 , 不能 太 隨興 、 太 放鬆 , 因為 審判 中 的 每 一 個 程序 都 不容 小覷 。 他們 身 披 法袍 坐 在 高處 俯視 著 眾人 , 隨時 準備好 要 敲下 手 中 那 枝 法槌 。 你 會 忘記 他們 也 只 是 人 , 有時候 我 覺得 連 他們 都 忘 了 自己 也 只 是 人 。 當年 我 還 是 個 年輕 的 檢察官 時 , 曾 輪調到 紐約 南區 的 白原市 檢察官 辦公室 工作 , 那裡 有 位 非常 愛 裝腔作勢 的 地方 法官 福克斯 ( Mark D. Fox ) 。 他 會 大聲 對 所有 檢察官 咆哮 , 堅持 以 法庭 牆 上 時鐘 的 時間 為準 , 而 這 個 時鐘 經常 都 會 故意 調快 個 幾 分鐘 。 也就是說 , 就算 你 到 法庭 的 時間 剛剛 好 , 在 他 的 法庭 還是 算 遲到 。 就 在 我 進 白原市 檢察官 辦公室 後 的 第二 年 , 有 一 場 販毒案 的 庭審 已經 排定 要 在 三月 的 某 個 周一 進行 。 在 那 之前 的 周五 傍晚 , 我 寫好 了 開場 陳述 , 覺得 自己 需要 休息 一下 。 所以 決定 帶 懷有 七 個 半 月 身孕 的 妲雅 去 一 間 位在 聯合廣場 的 餐廳 吃 晚餐 , 離 我們 家 並 不遠 。 吃完 飯 之後 , 大約 十一點半 左右 , 我們 走路 回家 , 在 十四街 與 第五大道 交叉口 的 大通 銀行 ATM 旁 停 了 下來 , 再 過 兩 條 街 就 到 家 了 。 突然間 兩 個 蒙面 男子 從 後面 衝上來 抓住 我們 — 那時 我們 已經 走到 離 家 裡 大門 幾 碼 的 距離 而已 — 然後 將 我們 推下 水泥 階梯 。 他們 看到 我 在 ATM 提款 , 於是 亮出 刀子 威脅 我 把 錢 交出來 。 我們 滾 了 幾 階 才 停住 , 我 因此 腦震盪 , 髮際線 位置 的 頭骨 骨折 , 而 妲雅 當晚 也 出現 宮縮 陣痛 , 還好 我們 都 沒有 大礙 , 美麗 的 女兒 也 在 六 周 後 健康 地 出生 。 當時 我 有 一 個 禮拜 沒辦法 去 上班 。 有 天 妲雅 拿 了 一 大 疊 信件 給 我 , 裡面 有 一 封 我 在 這 場 意外 裡 收到 最 有 感情 的 慰問 信箋 。 那 是 一 張 寫 在 個人 專用 信紙 上 的 便箋 , 內容 非常 溫暖 親切 , 這 是 福克斯 法官 親筆 寫 的 , 我 認識 的 眾多 法官 中 , 沒有 其他 人 寫 如此 私人 和 感心 的 話 給 我 。 有 很 長 一 段 時間 我 天天 把 這 張 便箋 放 在 公事包 裡 , 當作 一 個 溫馨 且 善意 的 提醒 。 我 也 把 這 當作 是 眾多 重要 的 人生 提醒 之 一 : 我們 都 只不過 是 人 , 法官 也 是 。 有 次 我 對 一 位 法官 非常 不 爽 , 他 負責 主審 一 件 難度 很 高 的 白領 犯罪 案件 。 我 覺得 我們 在 審判 時 受到 不 公平 的 對待 , 他 有 許多 判定 都 是 錯 的 , 而且 還 有 干預 審判 結果 之 嫌 。 我們 當時 正在 考慮 , 如果 最後 陪審團 無法 達成 一致 判決 或 因為 無法 達成 法定 票數 而 發回 重審 , 我們 就 要 撤換 法官 。 在 被 氣昏頭 的 狀況 下 , 我 在 一 個 同事 間 私下 的 聚餐 場合 , 開 了 一 個 非常 惡劣 的 笑話 , 內容 是 關於 法官 之間 的 競爭 。 我 絕對 無意 讓 這些 話 流出去 , 而且 原本 的 用意 是 為 大家 出出氣 , 畢竟 工作 非常 辛苦 又 碰上 重重 阻礙 , 結果 我 說 的 話 竟然 上 了 報 ! 當時 我 嚇壞 了 , 立刻 寫 了 道歉 信 給 那 位 法官 , 同時 也 向 其他 法官 尋求 建議 和 忠告 , 希望 能 彌補 這 個 錯誤 。 我 去 見 了 一 位 在 紐約 南區 檢察官 辦公室 中 最 受 尊敬 的 法官 , 某 天 下午 我們 在 她 的 辦公室 裡 談 這 件 事 , 她 思考 良久 , 也 非常 坦白 。 她 對 我 完全 沒有 批評 之 意 , 但是 很 清楚 地 告訴 我 , 我 犯 了 一 個 非常 大 而且 非常 傷人 的 錯 。 她 還 說 了 讓 我 永遠 謹記 在 心 的 話 。 她 說 , 雖然 法官 被 人 視為 是 法庭 中 的 權威 象徵 , 但是 只要 出 了 法庭 , 他們 相對 是 非常 弱勢 的 一 群 人 。 他們 在 面對 公開 批評 時 , 經常 無力 回擊 , 無論 這些 批評 有 多麼 不 公平 。 我 拜訪 的 這 位 法官 自己 就 多 次 受到 報紙 社論 砲轟 , 當時 也 才 剛 受到 嚴厲 的 輿論 批判 。 但 基於 傳統 和 道德 , 聯邦 法官 出 了 法庭 之後 只 能 噤口 不 言 。 我 問 她 : 「 你 都 怎麼 處理 這樣 的 狀況 呢 ? 」 這 位 法官 微笑 , 她 說 : 「 普里特 , 我 會 打電話 給 幾 個 親近 的 好朋友 , 大家 坐 在 我 家 的 沙發 上 , 一起 喝光 一 大 瓶 白酒 。 隔天 我 繼續 去 上班 , 跟 平常 沒有 兩樣 。 」 有 些 法官 讓 我 肅然起敬 , 有 些 則 是 令 我 失望 不已 , 辦事 讓 我 肅然起敬 的 法官 遠 比 令 我 失望 的 多 很多 。 大家 對 法官 要求 很多 。 我們 要求 他們 做出 公正 的 判決 , 而 即便 最後 的 結果 再 公正 不過 , 也 沒有 人 會 知道 他們 是 誰 。 我們 要求 他們 評判 其他 人 、 決定 他人 的 命運 、 掌控 他人 的 自由 、 粉碎 他人 的 人生 。 我們 要求 他們 不能 有 情緒 、 要 擺出 一 張 撲克臉 、 做出 最 完美 的 行為 典範 、 以 沉默 來 忍受 外界 所有 的 批評 , 而且 每 一 次 都 要 做對 。 他們 也 只 是 人 , 雖然 我們 比較 希望 他們 像 個 超人 。 審 判 __UNDEF__ 在 大眾 的 公開 討論 與 政治 辯論 之中 存在 著 一 大 危機 , 粗糙 、 惡毒 , 而且 荒腔走板 。 真相 成為 個人 利益 與 極端 民族 主義 的 受害 者 , 同樣 受害 的 還 有 禮儀 與 尊重 。 禮儀 本身 , 甚至 是 我們 需不 需要 禮儀 這 回 事 , 受到 了 眾人 熱烈 的 爭辯 。 於此 同時 , 政治 族群 也 比 過去 任何 一 個 時代 更加 隔離 封閉 。 與 過去 相比 , 現在 的 人 只 尋求 有 共鳴 的 聲音 、 聽來 舒服 的 看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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