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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 問西 , 但 他們 到底 在 說 些 什麼 , 通有 卻 一 句 也 聽 不 懂 。 酒足飯飽 之後 , 和尚 很 快 地 站 了 起來 。 多謝 、 多謝 ! 和尚 自 通有 開始 , 一一 對 眾人 合掌 為 禮 , 然後 便 頭 也 不 回 地 離開 了 。 目送 和尚 的 身影 漸 行 漸 遠 , 通 有 問 張 : 你 和 那 個 和尚 到底 說 了 什麼 ? 怎麼 談 那麼 久 呢 ? 哦 , 我們 談 了 很多 事情 。 據 和尚 表示 , 他 是 在 返回 慶元府 天童山 去 見 師父 的 途中 , 而 他 的 師父 是 當世 赫赫有名 的 高僧 之 一 。 當 他 提到 師父 的 名號 時 , 我 才 知道 他 就 是 最近 聲名大噪 的 那 位 高僧 。 在 前年 , 和尚 因為 蒙古 進攻 台州 的 天台山 而 向 南 逃到 溫州 的 寺廟 去 避難 , 不料 蒙古兵 仍然 緊追不捨 。 眼見 已經 無路可逃 , 和尚 乃 抱 著 必 死 的 決心 坐禪 入 定 , 任憑 蒙古兵 如何 威脅 利誘 , 他 都 不為所動 。 在 不得已 的 情況 下 , 蒙古兵 只好 憤然 退去 。 據說 這些 凶神 惡煞 般 的 蒙古兵 之所以 沒有 殺害 和尚 , 完全 是 由於 他 所 寫 的 一 首 詩 。 張乘興 拿出 紙 筆 , 當場 將 詩 寫 了 出來 。 乾坤 孤筇 至 無 地 , 喜 得 人 空 法 亦 空 。 珍重 大元 三 尺 劍 , 電光 影 斬 春風 。 真 不愧 是 位 偉大 的 高僧 ! 通 有 心想 。 那 個 和尚 叫 什麼 名字 ? 無 學 祖元 。 怎麼 寫 呢 ? 於是 張 又 舔舔 筆 寫下 和尚 的 名字 。 是 無 學 祖元 嗎 ? 正 是 ! 如今 他 的 弟子 來到 此 地 , 想必 那些 屈死 的 冤魂 也 得以 昇 天 了 。 張 看看 四周 , 突然 雙手 合十 為 掌 , 口 中 喃喃 唸佛 。 你們 只 談 了 這些 嗎 ? 不 , 還 有 呢 ! 那 位 年輕 和尚 問 我 , 你 是 不 是 日本人 ? 什麼 ? 他 真的 這麼 說 嗎 ? 不但 通 有 嚇 了 一 跳 , 甚至 連 侍從 們 也 都 變 了 臉色 。 是 的 , 他 是 這麼 問 我 的 。 那 你 怎麼 回答 呢 ? 我 說 你 不 是 日本人 , 而是 廣東人 。 他 相信 嗎 ? 他 好像 不 太 相信 。 不過 , 這 也 沒 什麼 關係 。 那 個 和尚 絕對 不會 把 這 事 告訴 別人 的 , 你 儘管 放心 。 除了 放心 以外 , 通 有 又 能 怎麼樣 呢 ? 不過 , 如果 對方 一 眼 就 能 看穿 自己 的 來歷 , 那麼 今後 行事 一定 要 特別 小心 才 行 , 通 有 心想 。 一 行 人 於 翌日 午後 來到 了 慶元府 。 慶元府 位於 甬江 上溯 五 里 與 余姚江 的 合流處 , 是 一 個 工商 發達 的 城市 。 由於 正好 位於 兩 河 交會處 , 因此 不論 城 內 或 城 外 的 市鎮 、 江北 、 江東 一帶 , 都 非常 熱鬧 。 一 行 人 暫住 在 城 東 張 的 同 族 , 同 為 桃花島 出生 的 張某 家 中 。 在 抵達 此 地 之前 , 眾人 都 知道 想要 進入 城 內 是 相當 困難 的 。 因為 由 河川 和 城壁 所 包圍 的 城 內 警戒 森嚴 , 幾乎 可 說 已經 到 了 滴水不漏 的 地步 。 不過 , 通有 一 到 張某 家 中 , 就 立刻 說道 : 我 想 進入 城 內 , 請 你 幫 我 想想 辦法 。 他 對 張 懇求 道 。 我 去 找 人 商量 、 商量 。 張 立刻 去 找 張某 商量 對策 。 兩 個 同 為 桃花島 出身 的 族人 聚 在一起 , 時而 比手劃腳 , 時而 語氣 激昂 , 好像 是 在 爭辯 一般 , 但 他們 的 熱誠 卻 是 無庸置疑 的 。 由於 聽 不 懂 兩 人 所 說 的 話 , 再 加上 旅途 勞頓 , 因此 通 有 請 張 在 他們 談完 話 後 再 叫醒 自己 , 然後 就 躺 在 角落 的 臥榻 上 睡著 了 。 通有 幾乎 立刻 就 進入 了 熟睡 狀態 中 。 … … 喂 、 喂 ! 大人 , 起來 了 ! 聽到 叫喚聲 後 , 通有 立即 睜開 了 雙眼 。 此時 已經 到 了 掌燈 時刻 。 啊 , 睡 得 好 久 ! 通 有 打 了 兩 個 大 呵欠 , 然後 坐起身 來 。 突然 , 他 覺得 全 身 奇 癢 無比 。 仔細 一 想 , 不禁 懷疑 是 木蝨 ( 南京 蟲 所 導致 的 結果 。 於是 他 一邊 抓癢 一邊 問道 : 想到 辦法 沒 ? 想到 了 、 想到 了 ! 現在 我們 先 吃飯 , 待會兒 再 一塊兒 出去 。 通 有 連忙 起身 洗臉 、 吃飯 。 在 這 同時 , 侍從 們 和 伊斯邁爾 也 做好 了 外出 的 準備 , 然而 張 卻 對 他們 搖搖手 。 只要 大人 跟 我 去 就 好 了 。 也好 , 你們 就 待 在 這兒 吧 ! 如果 覺得 喝 酒 還 不 夠 盡興 , 那 就 出去 找 樂子 吧 ! 說完 就 逕自 走 了 出去 。 張某 走 在 前面 , 通 有 和 張 並肩 走 在 他 的 身後 。 三 人 經過 了 用 泥土 築成 的 人家 、 越過 了 石牆 及 許多 狹窄 、 崎嶇 、 陰暗 的 道路 。 一 路 上 , 他們 只 能 藉著 屋 內 射出來 的 朦朧 燈影 及 西 斜 的 上弦 月光 , 辨識出 四周 模糊 的 景象 。 儘管 如此 , 這 附近 依舊 人來人往 相當 熱鬧 。 在 前進 的 過程 當中 , 他們 不時 和 迎面 走來 或 從 某 條 巷子 鑽出來 的 人 碰個 正著 。 由於 不 知道 對方 要 帶 自己 到 那 去 , 因此 通有 的 內心 略 感 不安 。 走 了 好一會兒 後 , 三 人 來到 一 條 寬廣 的 大街 。 雖然 這 是 五日 的 夜 , 但是 月色 卻 相當 明亮 。 三 人 繼續 向 前 走 , 然後 轉入 一 條 黑漆漆 的 巷子 。 不久 , 張某 在 一 戶 人家 門 前 站定 , 並且 輕輕 叩門 。 一 聲 尖銳 的 女聲 自 屋 內 響起 。 張某 立刻 表明 身分 。 屋 內 霎時 變 得 異常 安靜 。 緊接著 , 門 被 打開 了 一 條 縫 , 然後 就 完全 敞開 了 。 一 個 身材 修長 、 勻稱 , 在 黑暗 中 兩 眼 依然 炯炯有神 的 女子 站 在 門 前 。 張某 低聲 在 她 耳 邊 說 了 些 什麼 。 女子 一邊 豎 耳 傾聽 , 一邊 抬頭 看 著 張和通 有 , 似乎 正在 打量 對方 一般 。 接著 , 她 突然 做出 要 他們 進 屋 的 手勢 。 透過 微弱 的 燈光 , 三 人 穿過 陰暗 的 庭院 , 隨著 女子 朝 屋 內 走去 。 來到 屋 內 一 看 , 發現 面 擺 了 很多 家具 。 而 在 房 內 一角 的 床 上 , 則 有 一 個 似 睡 似 醒 的 中年 男子 坐 在 那兒 。 根據 通有 的 了解 , 瀨戶內海 沿岸 的 船主 並 沒有 人 使用 這 種 記號 。 因此 , 這 艘 船 十之八九 是 陳似道 的 同夥 。 通 有 再度 做出 希望 對方 趕快 離開 的 手勢 。 對方 卻 來 個 相應不理 , 而且 還 降下 帆 , 和 通有 的 船 保持 同樣 的 速度 前進 。 為 此 , 通 有 更加 肯定 對方 是 蓄意 阻撓 自己 。 略 一 思索 後 , 通有 微笑 著 說道 : 好 , 既然 膽敢 向 我 河野六郎 通 有 的 船 挑釁 , 那 就 讓 你們 通 有 箭術 的 厲害 ! 小心 嘍 ! 他 高聲 命令 侍從 把 箭 搭 在 弓 上 。 這時 , 原本 站 在 船首 的 兩 人 突然 兵分兩路 , 一 人 朝 對面 的 船舷 跑去 , 另 一 人 則 朝 通有 的 船 跑 了 過來 , 然後 揮舞 著 雙手 高聲 叫道 : 等等 , 等等 ! 我們 只是 想 為 雙方 仲裁 一 番 , 並 不 是 來 打架 的 。 對方 故意 提高 音量 , 好 讓 通有 和 陳似道 船 上 的 人 都 能 聽 清楚 。 仲裁 ? 仲裁 什麼 ? 在 反問 的 同時 , 通有 依然 毫不 鬆懈 地 把 箭 搭 在 弓 上 。 就 在 這時 , 原先 看 著 對方 船 上 的 武士 及 船尾 的 記號 低頭 沉思 的 小一郎 , 突然 跑到 船舷 的 位置 , 與 那 名 武者 隔 船 相對 。 好 久 不見 了 , 你 是 大矢野十郎 吧 ? 啊 ! 對方 吃驚 地 看 著 小一郎 , 然後 說道 : 你 , 你 不 是 獅子島 的 小一郎 嗎 ? 哎呀 ! 真是 好 久 不見了 ! 說完 突然 變 了 臉色 , 用 斥責 的 語氣 說道 : 你 是 怎麼 搞 的 ? 離開 本 國 以後 , 就 沒有 任何 消息 。 你 說 , 你 怎麼 會 在 這 做 海賊 呢 ? 說話 的 人 是 肥後 天草 的 豪族 之 一 , 同時 也 是 小一郎 所 熟知 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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