狀況 改善 之後 ， 自律神經 系統 就 開始 在 腦 內 製造 多巴胺 ， 協助 身體 維持 新 的 狀態 。 這樣 的 結果 ， 跟 這些 病患 是否 祈禱 盼望 身體 製造 多巴胺 無關 ， 而是 因為 他們 已經 成為 能 主動 製造 多巴胺 的 人 了 。 可惜 的 是 ， 這樣 的 效果 很 難 持續 。 對 某些 人 來 說 ， 安慰劑 的 效力 頂多 維持 一陣子 ， 因為 當 這些 人 開始 重溫舊 的 自我 、 回到 過去 的 存在 狀態 之後 ， 安慰劑 效應 就 跟著 退 了 。 以 帕金森氏症 患者 為 例 ， 他們 一 回到 家 ， 就 會 看到 熟悉 的 看護 和 另一半 ， 還 會 睡 在 同 一 張 床 上 、 吃 同樣 的 食物 、 待在 同樣 的 房間 裡 ， 甚至 還 會 和 愛 抱怨 病痛 的 老朋友 一起 下棋 ； 於是 ， 這些 病患 就 會 接收到 各 種 熟悉 的 環境 提示 ， 在 內心 重溫 當年 的 自我 和 存在 狀態 。 由於 熟悉 的 環境 因素 喚醒 了 病患 過去 的 狀態 ， 他們 的 人格 因此 又 回到 了 過去 ， 各 種 運動 功能 障礙 也 隨之 復發 。 換句話說 ， 他們 再度 擁抱 了 舊 的 環境 ， 而 這 就 是 大 環境 的 威力 。 對 戒 毒 很多 年 的 毒癮 患者 來 說 也 是 這樣 。 這些 人 一 回到 從前 熟悉 的 吸毒 環境 ， 細胞 內 的 毒癮 受體 部位 就 會 因為 環境 提示 而 啟動 ， 即使 當事人 完全 沒 碰 毒品 ， 這些 受體 部位 的 反應 還是 會 跟 當年 吸毒 的 時候 一樣 。 結果 ， 這些 人 的 身體 就 會 像 吸 過 毒 一樣 出現 生理 變化 ， 導致 他們 萌生 想 吸毒 的 念頭 。 這 裡頭 每 個 環節 都 是 自動 發生 的 ， 全然 不 受 當事人 的 意識 心智 控制 。 我 想 多 做 點 深入 討論 。 你 已經 知道 制約 反應 會 形成 聯想 記憶 ， 也 知道 聯想 記憶 會 觸發 自律神經 系統 ， 讓 下意識 生理 功能 自動 運轉 。 你 可以 回想 一下 帕夫洛夫 的 狗 ， 當 帕夫洛夫 用 鈴聲 和 餵食 行為 制約 自己 的 狗 之後 ， 狗兒 們 的 生理 狀態 就 改變 了 ， 而且 整 個 過程 幾乎 不 受 意識 心智 控制 。 這些 狗 的 內在 狀態 變化 ， 都 是 環境 提示 自動 藉由 聯想 記憶 作用 ， 在 自律 系統 、 下意識 和 生理 結構 中 引發 的 。 牠們 還 因為 一心 期待 食物 酬賞 ， 讓 身體 開始 分泌 唾液 和 消化液 ， 這樣 的 結果 光 靠 意識 心智 絕對 辦 不 到 ， 必須 先 有 環境 刺激 ， 再 讓 刺激 透過 制約 反應 形成 聯想 記憶 才 行 。 到 這裡 ， 讓 我們 再 回頭 看看 那些 帕金森氏症 患者 和 已經 戒 毒 的 毒癮 患者 。 這些 人 重溫 了 熟悉 的 環境 之後 ， 生理 反應 就 自動 回到 了 過去 的 存在 狀態 ， 整 個 過程 也 幾乎 不 受 意識 心智 控制 。 從 很 久 以前 開始 ， 過去 的 存在 狀態 就 年復一年 重溫 同樣 的 思考 和 感受 ， 於是 到 了 現在 ， 身體 老早 就 被 制約 、 也 取代 了 心智 的 功能 ； 也就是說 ， 會 直接 對 環境 刺激 產生 反應 的 已經 不 是 心智 ， 而 是 身體 了 。 因此 ， 身 陷 其中 的 人 很 難 改變 自己 的 人生 。 手術 完成 後 ， 十 名 研究 受 試 者 全 都 表示 行走 變 得 更 順暢 ， 疼痛 也 減少 了 。 就 術後 表現 而言 ， 假 手術組 病患 跟 清創 或 沖洗組 完全 相同 ， 甚至 到 了 術後 六 個 月 ， 十 名 病患 的 情況 都 維持 一致 。 手術 後 第六 年 ， 其中 兩 名 假 手術組 病患 在 研究 訪談 中 表示 ， 他們 的 行走 功能 一切 正常 ， 關節 不但 一點 疼痛 都 沒有 ， 運動 範圍 還 變大 了 。 兩 人 還 表示 ， 他們 已經 能 進行 各 種 日常 活動 ， 不 像 六 年 前 還 沒 動手術 時 一樣 處處 受限 。 這樣 的 結果 ， 對 他們 而言 彷彿 重 獲 新生 。 對 研究 結果 極為 滿意 的 摩思禮 醫師 ， 在 二○○二年 時 發表 了 另 一 份 研究 報告 ， 其中 的 受 試 者 達 一百八十 人 ， 並 在 術後 對 受 試 者 進行 為期 兩 年 的 追蹤 研究 。 如同 第一 輪 研究 ， 三 組 病患 的 病情 都 有所 改善 ， 甚至 有 些 人 在 手術 後 沒 多久 ， 就 能 不 痛 不 跛 地 走路 了 。 另一方面 ， 接受 真 手術 的 兩 組 病患 ， 術後 的 復原 情形 並 未 超越 假 手術組 ， 即使 在 術後 兩 年 依舊 如此 。 這些 病患 之所以 能 康復 ， 會不會 只是 因為 他們 全心 相信 醫師 和 醫院 ， 或 清潔 明亮 的 現代 手術室 帶來 的 醫療 技術 ？ 他們 是否 曾經 想像 過 自己 的 膝蓋 會 完全 康復 ， 接著 讓 自己 全心 投入 這樣 的 想像 ， 一 步 一 步 朝 目標 邁進 ？ 難道 摩思禮 醫師 充其量 只 是 個 披 著 實驗室 白袍 的 現代 巫醫 ？ 如果 換成 風險 更 高 的 治療 模式 ， 譬如 實施 心臟 手術 ， 有沒有 可能 替 病患 帶來 程度 相同 的 療效 ？ 假 的 心臟 手術 __UNDEF__ 一九五○年代 末期 ， 有 兩 組 研究 人員 分別 進行 了 一 項 比較 研究 ， 分析 當代 用於 治療 心絞痛 的 標準 手術 與 安慰劑 的 療效 差異 。 要 知道 ， 目前 最 常 使用 的 冠狀動脈 繞道 手術 ， 在 當年 是 不 存在 的 ， 大部分 的 病患 多半 是 接受 內乳動脈 結紮術 ， 也 就是 將 受損 的 動脈 翻出來 並 結紮 。 這 套 手術 的 概念 在於 將 通往 受損 血管 的 血流 堵住 ， 強迫 身體 生出 新 的 血管 通路 ， 以便 增加 輸入 心臟 的 血流量 。 接受 結紮術 的 病患 ， 病情 大多 都 出現 顯著 改善 ， 只是 醫生 始終 不 確定 病患 體 內 是否 真的 生出 了 新 的 血管 。 在 這樣 的 脈絡 下 ， 這 兩 份 研究 誕生 了 。 這 兩 組 研究 人員 使用 的 研究 步驟 完全 一致 。 兩 邊 一律 將 受 試 者 分成 兩 組 ， 一 組 接受 標準 的 內乳動脈 結紮 手術 ， 另 一 組 則 接受 假 手術 ， 假 手術 的 主刀 醫師 會 在 病患 胸口 切出 如同 真 手術 的 小型 開口 ， 但 除了 將 動脈 翻出來 ， 再 立刻 將 傷口 縫回去 之外 ， 就 不 進行 其他 處置 。 兩 份 研究 結果 的 相似度 極 高 ： 真 手術組 中 ， 有 百分之六十七 的 人 疼痛 趨緩 、 順利 減 藥 ， 而 假 手術組 中 具 類似 康復 情形 的 病患 ， 則 達 百分之八十三 。 換句話說 ， 安慰劑 手術 的 療效 贏過 真 手術 了 ！ 假 手術組 病患 的 病情 之所以 能 改善 ， 是 不 是 因為 他們 全心 相信 自己 的 病情 會 改善 ？ 如果 這樣 的 因果 關係 能 成立 ， 我們 是否 能 想 一 想 ， 在 日常 生活 中 冒出 的 各 種 好壞 念頭 ， 究竟 會 對 一 個 人 的 身體 和 健康 造成 什麼 影響 ？ 心態 決定 一切 __UNDEF__ 已經 有 越來越 多 研究 顯示 ， 一 個 人 的 心態 確實 會 影響 健康 狀況 ， 包括 壽命 長短 。 舉例 來 說 ， 梅約 診所 曾經 針對 四百四十七 名 受 試 者 進行 超過 三十 年 的 追蹤 ， 最後 在 二○○二年 發表 了 研究 報告 ， 表示 正向 樂觀 的 受 試 者 身心 相對 健康 。 所謂 的 正向 樂觀 ， 就 是 凡事 都 看 向 「 積極面 」 ， 這 種 人 往往 能 把 心思 放 在 最 理想 的 情境 上 。 多虧 了 自己 的 正向 身心 狀態 ， 正向 樂觀 的 人 日常 的 煩惱 減少 了 ， 而且 疼痛 變少 、 活力 增加 ， 在 社交 場合 中 更 自在 ， 也 能 活 得 更 快樂 、 更 安適 、 更 平靜 。 而 在 這 份 研究 發表 之前 ， 梅約 診所 還 做 了 另 一 份 研究 ， 在 三十 年 間 追蹤 了 八百多 名 受 試 者 ， 結果 顯示 ， 正向 樂觀 的 人 壽命 比 負面 悲觀 的 人 來得 長 。 耶魯 大學 的 研究 人員 曾經 針對 六百六十 名 年齡 大於 五十 歲 的 受 試 者 ， 進行 超過 二十三 年 的 追蹤 研究 ， 結果 發現 ， 對於 年紀 增長 這 件 事 ， 能 抱持 正向 思考 的 人 能 比 憂愁 悲觀 的 人 多 活 七 年 以上 。 在 影響 壽命 的 因素 當中 ， 個人 心態 比 血壓 、 膽固醇 數值 、 抽煙 習慣 、 體重 或 運動 強度 更 有 份量 。 此外 ， 其他 研究 人員 還 深入 探討 了 心臟 健康 和 個人 心態 的 關聯 。 在 耶魯 大學 進行 研究 的 同時 ， 杜克 大學 也 針對 八百六十六 名 心臟 病患 做 了 研究 ， 結果 顯示 ， 能 穩定 感受 正向 情緒 的 病患 ， 更 容易 比 被 負面 情緒 籠罩 的 人 多 活 十一 年 ， 機率 較 後者 高出 百分之二十 。 另 一 份 針對 兩百五十五 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