） __UNDEF__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哈 ！ 哈 ！ 哪 有 那麼 殘忍 的 愛 呀 ！ 我 給 你 講 ， 這 個 世界 經過 一 場 戰爭 ， 我 的 身體 也 歷經 了 一 場 戰爭 ； X光片 上 ， 我 的 肺 ， 像 一 顆 光影 下 分叉 的 玉樹 。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歐 ！ 真 是 辛苦 的 日子 ！ 對 啦 ！ 還 記得 嗎 ？ 我們 回 台北 那 天 ， 去 找 Sato桑 。 阿　 賢 對 啊 ！ 他 和 阮 講 了 一 下午 的 殖民地 解放 的 事情 ！ 宋　導 __UNDEF__ 沒想到 ， 隔天 …… （ 日語 ） Sato桑 就 被 強制 遣送 回國 了 。 惠　 子 （ 日語 ） 回到 日本 ， 在 自己 的 家鄉 ， 度過 流放 的 人生 。 阿　賢 __UNDEF__ 一 個 馬克思 主義 者 … 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還 記得 嗎 ？ 日本 時代 末期 ， 阮 在 大稻埕 演出 《 阿里山 》 這 齣 戲 。 《 興南日報 》 評論 說 ： 「 雙葉會 演出 ， 帶來 很 大 的 感動 」 。 阿　 賢 （ 閩南語 ） 歐 ！ 真 好 啊 。 那時 ， 阮 的 演劇 ， 就 好像 和 日本 政府 在 玩 捉迷藏 … 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刻意 裝作 一 隻 大 黑 熊 的 模樣 。 閩南語 ） 哈 ！ 哈 ！ 我 就 是 動物園 被 轟炸 後 ， 日本 特高 派 我 出來 抓 劇團 嫌疑犯 的 黑熊 … … __UNDEF__ 阿　賢 （ 閩南語 ） 我 是 Anarchist 的 黑猩猩 ， 扒光 了 你 這 抓耙仔 的 皮 __UNDEF__ …… __UNDEF__ 阿　賢 （ 閩南語 ） 真是 一 段 難忘 的 日子 。 沒 日 沒 夜 一起 生活 在 劇場 裡 … … ， 討論 劇本 ， 搶 時間 排練 ， 趁 空檔 在 浴室 、 廁所 練 唱歌 和 台詞 … 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日文 ） 安那其似的 戲劇 人生 ！ 阿　 賢 __UNDEF__ 我 熱愛 這樣 的 形容 ！ Keiko ， 妳 記得 林桑 從 東京 筑地 小 劇場 帶回 給 阮 的 那 張 露西亞 “ Russia” 劇作家 安東契科夫 的 海報 嗎 ？ （ 惠子 拿 皺皺 的 紙 飛機 ， 緩緩 飛過 自己 眼前 。 而後 ， 飛機 的 轟隆聲 似乎 漸 大 。 將 手 上 的 紙飛機 射出去 … … ） __UNDEF__ 惠　子 __UNDEF__ （ 日文 ） 《 三 人 姊妹 》 那 齣 戲 的 海報 嗎 ？ （ 站起 ， 看 窗 外 ） （ 日文 ） 我們 的 痛苦 是 為 了 什麼 ？ 要 能 知道 就 好 了 ！ （ 惠子 靠近 阿賢 身旁 ， 望 著 阿賢 。 想似 要 他 回答 她 的 提問 。 ） 惠 　 子 （ 客語 ） 雨 落 不停 啊 。 阿　 賢 __UNDEF__ 是 啦 ！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喂 喂 喂 ！ 你 兩 位 啊 ！ 還 記得 阮 在 大稻埕 排練 《 閹雞 》 那 齣 戲 ㄟ 時陣 ， 讓 日本 特高 驚 得 皮皮 ㄘㄨㄚˋ…… __UNDEF__ （ 場 上 ， 歌手 先 唱 一 小 段 〈 丟丟銅仔 〉 。 宋導 去 拿 矮凳 靠近 觀眾席 ， 穿插 一 段 講古 。 ） 宋　 導 （ 閩南語 ） 若是 講到 〈 丟丟銅仔 〉 。 是 阮 在 日本 統治 ㄟ 末期 ， 在 「 厚生 演劇社 」 演出 張文環 ㄟ 《 閹雞 》 時 ， 冒 著 日本 警察 ㄟ 禁令 ， 在 舞台 上 吐 一 口 氣 ， 給 唱出來 的 宜蘭 小調 啦 … … 日本 警察 講 ： 「 不許 唱 就 不 唱 」 （ 日語 ／ 閩南語 複述 ） ， 有 什麼 大不了 ！ 總有一天 ， 我們 必定 會 開懷 恣意 的 唱 ！ 。 阮 若是 一直 記得 演劇 在 那 當時 ， 是 一 粒 不 死 的 麥子 ， 落到 阮 關心 ㄟ 土地 上 …… 。 （ 現場 樂隊 與 歌手 唱 〈 丟丟銅仔 〉 。 惠子 像 在 自己 練習 一些 「 海燕舞 」 的 舞步 。 以下 宋導 VS 阿賢 皆 為 閩南語 ； 惠子 穿插 普通話 及 客語 。 ） __UNDEF__ 阿　 賢 __UNDEF__ 你 的 廣播劇 都 有 在 繼續 進行 吧 ！ 宋　導 __UNDEF__ 有 啊 ！ 你 何時 要 給 我 說 好 的 、 絕對 好 料 的 廣播 劇本 哩 ！ （ 比出 刀鋒狀 ） 要 卡利 一些 … … 但是 ， 按 怎 切入 去 ， 才 是 重點 … … __UNDEF__ 阿　 賢 __UNDEF__ 不愧 是 廣播劇 ， 全 島 最 出名 ， 最 出頭天 的 無非 宋…… 哈哈 ！ 宋　 導 （ 學 廣播劇 ） 廖添丁 ， 這時 陣 ─ 伊─ 還 在 想 ─ 如何 將 這 一包包 的 軍糧 ， 偷天換日 送到 河岸 旁 給 那些 失 了 頭路 、 餓 肚子 的 乞丐幫 的 勞動 兄弟 啊 ！ 阿　 賢 這 齣 有 合 我 的 胃口 ！ 宋　導 __UNDEF__ 那 當然 的 歐 ！ 講起來 ， 要 找到 像 你我 一樣 思想 、 行動 都 相同 的 編劇 和 導演 ， 還 真是 少見 呀 ！ 哈哈 … … 三 天 前 《 壁 》 的 首演 ， 人山人海 ； 中山堂 裡裡外外 攏 是 來 看戲 的 觀眾 。 惠　 子 （ 客語 ） 聽說 …… （ 普通話 ） 謝雪紅 也 在 風雨 中 排隊 進場 … … 你們 都 在 準備 下場 繼續 的 演出 了 吧 ！ 阿　 賢 首演 是 算 成功 啦 … … 我 給 妳 講 … … 近 幾 日 ， 修改 《 壁 》 ㄟ 劇本 ， 時常 「 碰壁 」 呀 ！ （ 咳 … … 接續 咳 ） 惠 　 子 __UNDEF__ （ 閩南語 ） 「 碰壁 」 了 … … 嗯 ！ （ 普通話 ） 你 怎麼 都 不 邀 我 去 看 你們 排戲 了 ！ 阿　賢 __UNDEF__ … … 風聲 緊 … … 妳 待 家 裡 較 好 … … 。 跳 得 怎樣 了 …… __UNDEF__ 惠　 子 （ 客語 ） 不 想 說 … … 不 想 對 你 說 …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是 「 海燕 」 嗎 ？ 上 回 ， 詩人 和 舞者 夫妻 來 劇團 拜訪 過後 … … 妳 就 一直 在 練習 的 舞 ！ 妳 跳舞 … … 總 嘛 是 要 有 人 朗誦 詩 啊 ！ 阿賢 ， 你 來 朗誦 吧 ！ 阿　 賢 好 啊 ！ 好 啊 ！ 惠　 子 （ 客語 ） 他 （ 指 阿賢 ） 只 關心 自己 寫 的 劇本 ， 不會 朗誦 詩 啦 ！ 來 ， （ 指 宋導 ） 你 來 … … 你 來 讀 詩 。 宋　導 __UNDEF__ 歐 ！ （ 遲疑 半晌 ） 甘 好 …… __UNDEF__ 阿　 賢 （ 裝 大方 ） 好 啊 ！ 好 啊 ！ 你 唸 …… 比 我 卡 有 感情 啦 ！ 宋　導 __UNDEF__ 哈 哈 ！ （ 消遣 阿賢 ） 你 吼 … … 好 ！ 只有 這 擺 我 替 你 唸 …… __UNDEF__ （ 普通話 ： 假如 我 是 一 隻 海燕 ／ 永遠 也 不會 害怕 ／ 也 不會 憂愁 ／ 我 愛 在 狂風雨 中 翱翔 ／ 剪破 一 個 巨浪 又 一 個 巨浪 。 但 我 的 進行曲 ／ 世間 也 沒有 那樣 昂揚 。 風 靜 了 ／ 浪 平 了 ／ 我 在 晴朗 的 高空 ／ 細細 的 玩賞 ／ 形形色色 的 大地 。 假如 我 是 一 隻 海燕 。 ） （ 詩 作者 ： 雷石榆 ） __UNDEF__ （ 惠子 兀自 走到 場 後邊 去 。 在 場 上 玩 她 披 在 肩 上 的 披肩 ， 而後 將 披肩 拋上 天 ， 才 順勢 漸漸 舞動 起來 。 她 和 著 披肩 跳 了 一 段 她 自 編 的 「 海燕舞 」 朝 觀眾席 跳 去 ， 在 控台 後 隱身 。 ） __UNDEF__ 阿　賢 __UNDEF__ Keiko ， 去 哪裡 ？ （ 出神 的 。 普通話 ） 剪破 一 個 又 一 個 大 浪 的 海燕 …… __UNDEF__ 宋　 導 （ 打斷 阿賢 的 出神 ） 啊 … … 你 呢 ？ 阿　賢 __UNDEF__ 我 … … 什麼 ？ 宋　 導 替 我 修改 的 廣播 劇本 呀 ！ 阿　 賢 __UNDEF__ 歐 ！ 你 沒 講 … … 差點 忘記 了 ！ （ 阿賢 從 口袋 取出 一 張 稿紙 給 宋導 ， 空氣 中 傳來 「 土地公 漫遊 」 的 廣播劇 內容 。 形成 兩 人 比賽 講古 的 情境 。 以下 皆 是 閩南語 。 ） __UNDEF__ 阿　 賢 要 如何 開始 ？ （ 兩 人 在 排練場 比 講古 。 錄音 作為 宋導 說話 的 背景 。 ） __UNDEF__ 宋　導 __UNDEF__ 各位 聽眾 朋友 啊 ， 講 添丁 、 說 添丁 、 添丁 是 說 不盡 啊 ！ 說到 這 個 廖添丁 … … 這 是 日本 時代 的 事情 啦 ！ 現在 光復 以後 ， 我們 就 要 來 講 「 土地公 遊 台灣 」 ！ 光復 到 擔有 時日 __UNDEF__ __UNDEF__ 世事 流轉 覺察 失 __UNDEF__ __UNDEF__ 社會 實在 真現實 __UNDEF__ __UNDEF__ 唯一 不變 是 變質 __UNDEF__ 土地 阿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若 掛心 世間人 __UNDEF__ __UNDEF__ 你 就 應該 來 幫忙 __UNDEF__ __UNDEF__ 化作 人形 來 下降 __UNDEF__ __UNDEF__ 探查 世情 判 輕重 __UNDEF__ 阿　 賢 __UNDEF__ 土地公 親自 聽到 貪官奸商 在 講 ， 「 台灣 光復 ， 真是 人間 好 光景 。 」 （ 作 打算盤 狀 ） 「 恁 大家 知 ， 這 錢 怎樣 來 的 嗎 ？ 一 斤 二十 元 錢 的 米 ， 搶買 八百 斤 ， 囤積 起來 ， 三 個 月 後 放進 市場 ， 白花花 的 銀票 就 落在 阮 的 米缸 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