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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變 的 樣貌 , 但 這 在 亞洲 卻 不 常見 。 亞洲 的 城市 , 當然 包括 東京 , 習慣 如 流水 般 丟掉 過往 、 接納 未來 。 或者 在 保留 過去 的 同時 , 也 接受 新 事物 。 毫不 猶豫 地 接受 改變 。 如果 想 在 歐洲 有 趟 充實 的 旅行 , 就 必須 訂定 目標 。 譬如 去 某 地 看 某 建築 、 搭 某 火車 到 某 地 、 去 某 美術館 看 某 大師 的 某 畫作 等等 。 目標 越 具體 、 越 多 , 旅行 就 越 充實 。 如果 想 看 旅遊書 上 沒 介紹 的 東西 , 同樣地 , 就 得 把 它 當成 目標 之 一 。 也就是說 , 必須 選出 旅遊書 上 沒 介紹 的 地方 , 然後 特地 往 那裡 移動 。 當 我 理解 這 個 道理 之後 , 我 才 不再 對 歐洲 旅行 感到 困惑 。 實際 上 , 歐洲 有 許多 該 看 、 該 品嚐 、 該 接觸 的 東西 , 能 引起 興趣 的 事物 太多 了 。 不論 是 義大利 或 希臘 , 當 我 造訪 歐洲 時 , 一定 會 明確 地 決定 目標 , 在 旅行 前 , 列出 想 去 的 地方 、 想 看 與 想 吃 的 東西 , 還 有 想 搭 的 交通 工具 等等 。 因此 我 才 說 , 年輕 時 的 旅行 , 第一 次 讓 你 感到 震撼 的 地方 , 會 影響 你 的 旅行 樣貌 、 旅行觀 、 在 旅途 上 所 追求 的 東西 等等 , 而 這 個 地點 在 亞洲 的 人 , 跟 這 個 地方 是 在 歐洲 的 人 , 兩 者 之間 應當 會 有 很 大 的 出入 。 甚至 這 兩 者 對於 旅行 以外 的 思考 方式 、 價值觀 , 或者 說 得 再 誇張 些 , 包括 生活 態度 應該 都 不 一樣 。 當然 應該 也 有 很多 人 第一 次 印象 深刻 的 旅行 , 不 是 發生 在 亞洲 , 也 不 在 歐洲 。 可能 是 國內 旅行 , 也 可能 在 非洲 大陸 或 中東 。 但 我 認為 那 趟 旅程 的 感想 , 一定 會 對 之後 的 人生 產生 某些 影響 。 船 到 橋頭 自然 直 的 樂觀 態度 ; 一定 有 人 會 幫 自己 的 想法 — — 說 好聽 點 是 對 別人 的 信任 , 說 難聽 點 是 期待 別人 的 幫助 ; 事情 進展 不 順時 , 什麼 也 不 做 的 旁觀者 態度 ; 如果 碰上 事情 持續 進展 不 順 , 就 想 放棄 的 低抗壓性 … … , 我 的確 有 這些 特質 , 而且 我 不 認為 它們 是 與生俱來 的 , 大概 都 是 我 二十多 歲 旅行 時 漸漸 形成 的 。 如果 我 年輕 時 喜歡 的 是 歐洲 的話 , 現在 應該 比較 正面 、 有 活力 , 更 積極 地 過日子 吧 。 旅行 , 充其量 不過 是 人生 額外 的 禮物 , 就算 不 旅行 , 也 還是 活 得 下去 。 即便 是 省錢 之 旅 , 只要 時間 、 經濟 、 精神 上 不 允許 的話 , 根本 不會 有 旅行 的 念頭 , 所以 旅行 絕對 不 算 人生 的 重要 事項 。 話 雖 如此 , 宛如 人生 禮物 般 的 旅行 , 卻 影響 深遠 。 不論 是 長達 半 年 的 長途 旅行 , 或是 三 天 , 兩 夜 的 短程 旅行 , 旅途 中 的 邂逅 , 的確 能 改變 旅人 的 價值觀 、 人生 與 個性 。 每當 別人 問及 我 的 興趣 , 我 總是 回答 「 旅行 」 。 但 它 有 一 股 神奇 的 力量 , 早 就 超越 所謂 的 興趣 。 其實 我 比 別人 更 容易 感到 焦慮 , 為人 也 更 謹慎 , 但 我 卻 從不 曾 猶豫 , 持續 進行 一 個 人 的 旅行 , 毫無 疑問 地 , 這 都 得 歸功於 亞洲 , 因為 它 讓 我 生平 首度 感受到 震撼 。 那 趟 旅行 一 路 上 碰到 的 盡 是 親切 的 人 , 完全 沒有 發生 任何 不 愉快 的 事 。 扒手 、 歧視 、 詐欺 , 這些 幾乎 算是 旅行 時 免不了 的 「 不 愉快 」 , 那 次 我 都 沒 碰上 。 雖然 之後 讓 我 陸續 碰上 了 , 但 我 還是 認為 旅行 真 棒 , 也 能夠 持續 信賴 他人 , 這 都 得 感謝 最初 的 那 趟 旅行 給 我 的 莫大 影響 。 雨過必 天晴 我 從 報紙 和 電視 新聞 得知 緬甸 遭逢 世紀 風災 的 消息 , 知悉 受災 人數 驚人 的 噩耗 。 如果 我 沒 去 過 緬甸 , 可能 只 會 把 它 當成 一 則 悲傷 的 新聞 , 就 像 每 天 會 播報 的 意外 事故 。 雖然 覺得 好 可怕 、 好 嚇人 、 好 令 人 難過 , 但 如果 隔天 聽到 更 悲慘 的 新聞 時 , 或許 就 會 淡忘 。 聽到 這 種 意外 事故 的 新聞 時 , 雖然 也 會 難過 , 但 畢竟 是 連 名字 都 不 知道 的 人 過世 , 所以 只 會 有 淡淡 的 哀傷 , 跟 聽聞 認識 的 人 過世 時 的 衝擊 , 是 完全 不同 的 。 我 深深 以為 藉由 旅行 , 一 個 地方 就 會 變成 「 我 認識 的 人 」 。 有時候 , 甚至 是 成為 很 親密 的 朋友 。 去 緬甸 旅行 已經 是 十 年 前 的 事 , 而且 當時 我 只 停留 兩 週 , 說不上 是 很 長 的 時間 。 但 即便 如此 , 緬甸 已經 成 了 我 的 朋友 。 緬甸人 並 不 像 鄰近 的 泰國人 那般 親切 , 他們 幾乎 不會 主動 攀談 , 每當 我 想 問 他們 問題 時 , 或許 是 因為 語言 不 通 , 他們 並 不會 熱情 回應 。 緬甸人 比較 文靜 、 謹慎 , 卻 有 一 顆 溫暖 的 心 。 雖然 他們 不會 刻意 攀談 , 但 看到 別人 有 難 也 不會 坐視 不理 。 雖然 有 哄抬 價錢 、 灌水 的 商人 , 但 也 有 客氣 又 高雅 的 人 。 他們 的 信仰 虔誠 , 每 一 間 寺廟 都 總是 人山人海 。 不論 大人 小孩 , 雙頰 都 圓圓 地 塗上 名為 「 特納卡 」 的 防曬 白粉 。 緬甸人 真的 很 貼心 。 當然 不管 哪 個 國家 都 一樣 , 有 冷漠 的 人 , 也 有 壞心眼 的 人 。 然而 在 那 兩 週 , 我 遇到 的 全 是 讓 人 心頭 一 暖 的 人 。 仰光 的 市場 附近 跟 觀光 景點 的 寺廟 附近 , 有 許多 叫賣 商品 的 小孩 , 他們 手 裡 拿 著 明信片 、 口香糖 、 扇子 等等 , 一 看到 觀光客 就 湧上前 推銷 。 這些 孩子 沒 去 上學 , 或許 還 無家可歸 。 不過 他們 的 語言 能力 很 驚人 , 像是 五 歲 小孩 就 會 說 日文 、 英文 、 法文 , 我 還 遇 過 會 說 七 國 語言 的 十 歲 小孩 。 世界 各 地 都 有 群聚 於 觀光 景點 賣 東西 的 小孩 , 他們 多半 世故 油滑 , 眼神 帶 著 悲傷 , 嘴 笑 眼 不 笑 , 淡然 的 表情 透著 絕望 , 慣性 地 不斷 重複 商品 的 名稱 與 價錢 。 然而 , 緬甸 的 叫賣 小孩 卻 不 一樣 。 不論 是 和 觀光客 之間 的 對話 , 或是 開心 地 說出 努力 記下來 的 外國話 , 表情 都 很 生動 、 不 僵硬 死板 , 沒有 絕望 , 也 不 悲觀 。 我 跟 他們 說 : 「 我 不 需要 明信片 或 扇子 , 我 在 找 車站 。 」 結果 三 、 四 個 小孩 帶 我 去 車站 , 甚至 還 帶 我 到 外國人 的 購票 窗口 。 他們 似乎 忘 了 自己 的 叫賣 工作 , 一邊 說 「 再見 ! 」 一邊 微笑 揮手 向 我 道別 。 在 古都 勃固 的 寺廟 , 我 遇到 一 個 想 學 日文 的 小孩 。 他 用 英文 問 我 : 「 這 個 日文 怎麼說 ? 」 接著 就 跟 著 我 的 話 重複 說 了 一 遍 , 而且 發音 還 很 標準 。 我 教 了 他 「 你 好 」 、 「 謝謝 」 、 「 早 」 、 「 再見 」 、 「 你 好 嗎 」 、 「 我 叫 ○○ 」 、 「 妳 好 漂亮 」 等等 , 他 不厭其煩 地 一再 練習 。 不久 後 , 來 了 一 輛 遊覽車 , 他 看到 一 群 西方 遊客 下車 , 說 了 聲 「 等一下 」 , 就 衝 了 過去 。 小孩 向 遊客 兜售 了 好一會兒 , 待 遊覽車 駛離 之後 , 才 跑回 我 這 個 閒閒 沒 事 做 的 日本 遊客 身旁 , 跟 我 說 「 繼續 吧 」 。 我 問 他 : 「 有 賣出去 嗎 ? 」 他 笑 著 回答 : 「 有 兩 個 人 買 了 , 法國人 都 很 捧場 喔 。 」 從 觀光 遊覽車 走下來 的 西方 遊客 , 究竟 是 法國人 還是 義大利人 、 美國人 還是 德國人 、 英國人 還是 澳洲人 , 不 知道 為什麼 , 這些 孩子 們 似乎 可以 馬上 分辨 。 我 在 勃固 時 , 下榻 於 一 晚 十 美元 的 便宜 旅舍 , 我 很 喜歡 經營 旅舍 的 那 對 兄妹 。 妹妹 很 能幹 , 她 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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