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事 : 我們 都 需要 催化劑 , 來 啟動 和 開啟 我們 自身 由於 種種 原因 而 關閉 的 部分 。 在 北極 地區 的 暴風雪 裡 滯留 了 十多 天 的 經歷 , 就 是 我 的 催化劑 。 ── 改寫 自 美國 心理學家 弗蘭克‧ 卡德勒 ( Frank __UNDEF__ Cardelle ) , __UNDEF__ 《 重建 自我 : 從 陰影 走向 光明 》 ( Shadow into Light ) __UNDEF__ __UNDEF__ 在 整 個 生命 歷程 中 , 在 北極 的 這 次 經歷 , 對於 六十 歲 的 弗蘭克 · 卡德勒 來 說 , 算不上 是 最 大 的 苦難 。 在 廣州 晴朗天 心理 諮詢 中心 , 這 個 紮 著 馬尾辮 的 酷 老頭 對 記者 說 , 他 一生 中 曾 四 次 遭遇 生命 危險 。 第一 次 是 三 歲 時 , 父親 開 著 曳引機 在 倒車 時 碾 過 他 的 身體 , 另外 三 次 也 都 是 車禍 , 而且 每 次 弗蘭克 都 碰巧 坐 在 前 排 。 除了 那 趟 北極 歷險記 , 弗蘭克 也 沒有 將 癌症 算進 「 生命 危險 」 。 十幾 年 前 , 醫生 檢查出 他 的 癌症 到 了 晚期 , 最多 活 不過 一 年 , 但 在 他 前 幾 年 來 中國 受 訪 時 , 弗蘭克 已經 多 活 九 年 了 。 「 是 的 , 我 多 活 了 九 年 了 , 」 弗蘭克 微笑 著 說 , 「 並且 , 我 現在 覺得 我 的 身體 是 自 出生 以來 最 棒 的 。 」 在 心理學界 , 弗蘭克 是 一 個 傳奇 。 近 三十 年 來 , 被 稱為 「 國際 心理學家 」 的 他 去 過 六十多 個 國家 , 在 三十九 個 國家 舉辦 過 各 種 各 樣 的 工作坊 , 而 祖國 美國 彷彿 成 了 異鄉 。 相對於 這 一 點 , 更 傳奇 的 是 弗蘭克 的 經歷 。 他 的 家庭 , 從 心理學 角度 來 看 , 是 最 糟糕 的 家庭 類型 之 一 。 他 一生 中 也 遭遇 過 種種 磨難 , 但 每 一 次 磨難 最後 都 化為 生命 的 財富 , 讓 他 成為 更 強而有力 的 人 。 「 是 的 , 每 一 次 磨難 都 是 我 的 催化劑 。 」 弗蘭克 說 。 家庭 「 遺傳 」 : 最 常見 的 磨難 __UNDEF__ 「 生命 中 最 不幸 的 一 個 事實 是 , 我們 遭遇 的 第一 個 重大 磨難 多半 來自 家庭 。 」 弗蘭克 說 , 「 並且 , 這 種 磨難 是 可以 遺傳 的 。 」 特迪 是 弗蘭克 在 華盛頓 大學 學 心理學 時 幫助 過 的 一 個 男孩 。 十 歲 的 特迪 無法 集中 精力 學習 , 他 整 天 都 沉浸 在 各 種 各 樣 的 白日夢 裡 。 這 是 逃避 , 因為 他 的 生活 實在 太 不幸 了 。 特迪 的 父親 是 個 酒鬼 , 喝醉 後 會 整 天 毒打 特迪 , 他 還 曾 讓 特迪 和 狗 一起 睡 。 父親 常 帶 妓女 回家 , 也 會 毒打 妻子 。 最後 , 在 社會 工作 部門 的 干預 下 , 特迪 總算 逃出 了 這 個 地獄 般 的 家庭 。 之後 , 幾 個 家庭 都 試 過 收養 特迪 , 但 他 除了 做 白日夢 和 學習 困難 外 , 還 有 更 嚴重 的 撒謊 和 偷竊 的 陋習 , 這些 家庭 最後 都 放棄 了 他 。 之所以 如此 , 是 因為 特迪 儘管 逃出 了 現實 的 地獄 , 卻 逃 不 出 「 記憶 的 地獄 」 。 父親 對 他 的 毒打 、 他 的 痛苦 以及 仇恨 , 他 都 無法 忘記 。 他 做 白日夢 、 撒謊 , 都 是 為了 逃避 他 小小 年紀 就 生活 在 地獄 的 這 個 真相 ; 他 偷竊 , 是 為了 取回 自己 被 剝奪 的 東西 。 生活 經驗 沒有 告訴 他 , 他 能 透過 正常 的 途徑 得到 他 想要 的 。 但是 , 隨著 時間 的 推移 , 她 自己 的 問題 越來越 嚴重 , 失眠 、 焦慮 、 憂傷 , 最終 陷入 了 深深 的 抑鬱 。 後來 , 在 心理 醫生 的 幫助 下 , 她 好好 回憶 了 一下 丈夫 出事 前後 的 細節 , 肆意 地 、 無比 傷心 地 大哭 了 幾 場 , 才 從 這 種 狀態 中 走 了 出來 。 丈夫 意外 去世 的 事實 已 無可 更改 , 這 一 點 不容 否認 , 她 只有 接受 。 那麼 , 相應 地 , 丈夫 去世 後 , 她 無比 的 心痛 和 悲傷 也 是 事實 , 這 一 點 也 不容 否認 , 她 必須 接受 並 給予 尊重 。 實際 上 , 悲傷 是 大自然 對 她 的 饋贈 , 只有 藉由 悲傷 , 她 才 能 從 失去 摯愛 親人 的 傷痛 中 走出來 。 其他 任何 辦法 , 都 做 不 到 這 一 點 。 接受 憤怒 __UNDEF__ 再 如 憤怒 。 憤怒 其實 是 在 提醒 我們 , 別人 對 你 侵犯 得 太 厲害 了 , 你 要 告訴 對方 : 停 ! 你 不能 再 侵入 我 的 空間 。 但是 , 因為 憤怒 是 最 容易 傷害 別人 的 , 所以 我們 很 容易 拒絕 憤怒 。 尤其 是 在 家 裡 , 我們 最 容易 抵制 憤怒 。 因為 , 我們 會 想 , 既然 你 愛 家人 , 怎麼 能 對 家人 憤怒 呢 ? 然而 , 無論 多麼 至親 摯愛 , 假若 另 一 個 人 不 尊重 你 , 經常 指揮 你 、 控制 你 , 一樣 會 令 你 憤怒 。 一 個 女子 說 , 她 五 年 之內 只 回 了 兩 次 家 , 因為 「 回家 誰 都 不 舒服 , 還是 少 回 為 妙 」 。 但是 , 當 我 要 她 描述 自己 的 家庭 時 , 她 的 父母 雖然 不能 說 完美 , 但 好像 也 沒有 做 過 嚴重 傷害 她 的 事情 。 那麼 , 她 怎麼 對 父母 這麼 疏遠 呢 ? 最終 , 我們 一起 找到 了 答案 : 她 的 媽媽 太 愛 指揮 她 、 控制 她 了 。 小時候 , 她 的 媽媽 為 她 安排 一切 , 已 令 她 煩 不勝 煩 。 現在 , 她 工作 了 , 結婚 了 , 都 有 自己 的 孩子 了 , 她 的 媽媽 還是 要 她 聽 自己 的 話 , 要是 她 不 聽 , 媽媽 就 非常 生氣 。 這 位 媽媽 如此 愛 侵入 女兒 的 空間 , 女兒 不 憤怒 才 怪 。 但是 , 媽媽 是 最 親近 的 人 , 按照 規矩 , 她 不能 對 媽媽 表達 憤怒 , 她 也 不能 接受 自己 會 對 媽媽 憤怒 這 個 事實 。 但 憤怒 是 天然 產生 的 , 不會 因為 我們 不 想 憤怒 就 可以 不 憤怒 。 結果 就 是 , 她 意識 上 不 怎麼 憤怒 , 但 潛意識 卻 表達 了 極 大 的 憤怒 ── 五 年 內 只 回 兩 次 家 。 假如 這 個 女子 想 改善 她 和 媽媽 的 關係 , 就 應當 尊重 自己 的 憤怒 , 並 帶 著 這 種 情緒 與 媽媽 溝通 交流 。 這 種 溝通 和 交流 , 剛 開始 一定 是 不 愉快 的 , 但 它 會 把 關係 帶 往 好 的 方向 。 因為 , 只有 適當 地 表達 憤怒 , 媽媽 才 會 適當 停止 對 她 的 過分 干涉 , 隨後 , 她 也 會 相應 地 親近 媽媽 。 接受 內疚 __UNDEF__ 還 有 內疚 。 內疚 , 本來 是 一 個 信號 , 告訴 你 , 某 段 關係 的 付出 與 接受 已經 失去 平衡 , 需要 調整 了 。 但是 , 內疚 的 感受 是 如此 不 舒服 , 所以 很多 人 渴望 自己 對 親朋好友 一定 要 做到 「 仁至義盡 」 , 甚至 還 要求 自己 對 所有人 都 做到 這 一 點 。 然而 , 當 你 這樣 做 的 時候 , 你 其實 就是 把 你 內疚 的 感受 轉嫁給 親人 或 其他 人 。 所以 , 我們 不 難 看到 , 一些 好 得 出奇 的 好人 , 卻 讓 我們 避 而 遠 之 。 因為 , 我們 不 想 承受 他們 強 加給 我們 的 巨大 內疚 。 況且 , 這樣 的 好人 , 因為 他們 離 自己 的 內心 太 遠 了 , 你 會 感覺 很 難 和 他們 建立 更深 的 關係 , 因為 從不 內疚 的 他們 , 彷彿 有 一 道 厚厚 的 牆壁 把 你 和 他們 隔開 。 一 個 心理學家 說 , 拒絕 某 一 種 情感 的 人 , 勢必 會 拒絕 所有 的 情感 。 所以 , 那些 一向 是 「 仁至義盡 」 的 好人 , 因為 他們 拒絕 內疚 , 結果 也 順帶 拒絕 了 所有 的 情感 。 對 他們 而言 , 建立 一 段 關係 太 可怕 了 。 因為 , 如果 想 深深 地 建立 一 個 好 的 親密 關係 , 就 必須 深深 地 付出 , 也 必須 深深 地 接受 。 一 段 關係 , 就 是 在 相互 付出 和 接受 的 迴圈 中 不斷 發展 。 假如 一 個 人 只 付出 不 接受 , 那麼 他 就 不可能 與 人 建立 很 深 的 親密 關係 。 由 此 , 我們 不 難 看到 , 那些 特別 「 仁至義盡 」 的 好人 , 在 社會 上 會 享有 很 高 的 聲望 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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