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會 輸 在 起跑點 嗎 ？ 孩子 一定 需要 補習 才 不會 輸 在 起跑點 嗎 ？ 五 升 六 的 兒子 ， 暑假 期間 就 開始 進入 倒數 計時 的 階段 ， 展開 緊鑼密鼓 的 集訓 。 班 上 同學 幾乎 全 集中到 補習班 上課 ， 所謂 暑假 ， 充其量 僅 是 換 個 老師 異地 上課 罷了 ！ 不 算 熟稔 的 同事 調侃 著 ： ﹁ 妳 還 真 會 享受 ， 老實說 ， 是 不 是 把 兒子 送到 補習班 ， 好 落得 清閒 啊 ？ ﹂ 有 苦 難 言 的 我 ， 對面 大夥 的 調笑 ， 不置可否 一笑置之 。 兒子 小一 時 ， 因 特殊 的 表現 ， 經 老師 推薦 參加 資優生 檢定考 。 為 此 ， 我 曾 和 兒子 促膝 長談 ， 分析 得失 利害 ， 兒子 因 受 老師 的 讚賞 而 雀躍 不已 ， 堅持 應考 。 為了 不 掃 孩子 的 興 ， 我 抱持 著 ﹁ 也 是 一 種 經驗 獲得 ﹂ 的 態度 ， 陪 著 他 走 一 遭 。 考場 外 ， 愕然 看到 多 部 大型 客車 ， 滿腹 胡疑 之 際 ， 耳聞 ﹁ｘｘ 補習班 的 小朋友 ， 請到 老師 前面 排隊 。 ﹂﹁ｘｘ 安親班 的 小朋友 ， 請 跟 著 老師 到 考場 ， 不要 到處 亂跑 。 ﹂ 我 才 方 知 ： 原來 資優生 也 是 要 靠 補習 ！ 沒 為 孩子 做 任何 補充 教學 的 我 ， 抱 著 陪考 的 心情 ， 帶 孩子 進入 考場 。 接到 學校 輔導室 錄取 通知 的 電話 ， 我 險些 跌破 眼鏡 ， 相較於 補習 多 年 的 小朋友 ， 未 經 絲毫 調訓 的 小犬 竟 有 如此 出色 的 戰果 ， 我 實 感 余有榮焉 。 一直 期盼 孩子 能 自然 學習 反對 補習 教育 的 我 ， 在 孩子 初上 五年級 時 ， 終告 陣亡 。 原因 是 ： 國家 有 資優生 的 檢定 ， 資優班 的 設立 ， 卻 沒有 資優 的 教材 ！ 對 這 班 的 孩子 而言 ， 課程 內容 太過 淺易 ， 知識 的 空乏 令 他們 無所適從 ， 為了 怕 孩子 對 學習 失去 興趣 ， 老師 及 家長 紛紛 私下 為 孩子 補充 課外 教材 ， 企圖 將 課程 領域 加深 加廣 。 兒子 因為 我 的 執著 ， 未曾 進 過 補習班 ， 一 段 時日 下來 ， 程度 明顯 的 有 落差 ， 他 有 力不從心 的 恐懼 及 焦慮 現象 。 為了 重拾 他 的 信心 ， 我 打破 自己 的 誓言 ， 讓 他 和 同學 同步 進行 。 當 孩子 成績 又 站上 前 段 ， 我 看到 他 滿 面 自信 的 笑容 ， 我 自忖 ， 這 代價 ， 是 放棄 了 親子 同 享 天倫 的 時間 ， 真的 值得 嗎 ？ 我 惶惑 。 為了 明年 要 參加 國中 資優班 的 遴選 ， 一 群 小朋友 領先 體悟 升學 的 壓力 ， 每 天 穿梭 在 各 個 補習班 中 ， 望 著 兒子 愈來愈 厚 的 鏡片 ， 笑容 愈來愈 少 的 小 臉 ， 我 心痛 不已 。 我 不解 ， 九 年 一貫 既已 實施 ， 大學 錄取率 提升到 百分六 、 七十 ， 昔日 的 窄門 已 近 大開 ， 為什麼 教育 又 走向 回頭路 ？ 當年 的 惡補 與 今 相較 ， 實 不分軒輊 ， 這 其中 倒是 是 哪 一 個 環結 出錯 了 ？ 我 慨嘆 ， 如果 資優 教育 走到 這 步 田地 ， 已 和 一般 補習 教育 沒有 差別 了 ， 教育 當局 怎能 坐視 ， 讓 這 群 天資 與眾不同 的 孩子 ， 天馬行空 的 智慧 硬 給 扼殺 了 呢 ？ 請 長官 們 想 個 好 法子 ， 救救 我 的 孩子 吧 ！ memory-22 許 孩子 一 棵 希望 樹 相較於 一般 的 孩子 ， 你 有 異乎尋常 的 早熟 與 懂事 ， 我 深知 ， 那 是 自 你 罹患 糖尿病 後 ， 內心 的 煎熬 、 肉體 上 的 痛楚 使然 。 為了 不 讓 我 憂心 傷感 ， 你 佯裝 無所謂 ， 甚而 裝模作樣 逗 我 展 笑顏 ， 孩子 ， 身為 你 的 母親 ， 你 那 點 心思 哪 瞞得了 我 ？ 偷看 過 你 為 自己 注射 胰島素 時 怕 痛 ， 吸氣 、 咬牙 、 閉眼 的 動作 ； 見 過 你 羨慕 地 看 人 吃 你 病 前 最愛 的 巧克力 蛋糕 ， 嘴饞 、 深呼吸 、 吞 口水 ， 猶如 自己 剛 吞下 一 口 美味 的 景象 ； 更 知曉 ， 當 你 血糖 居高不下 時 ， 為 防 我 擔心 ， 拼命 似地 運動 ， 企圖 在 我 還 沒 發現 之前 讓 血糖 降下 。 你 每 一 個 微小 的 動作 全 看 在 我 的 眼 中 ， 我 的 心疼 更甚 千百 倍 於 你 身 上 的 痛 。 我 怨 過 也 恨 過 ， 似 你 般 貼心 善良 的 兒子 ， 老天爺 何以 如此 待 你 ？ 但 ， 也 感謝 老天爺 ， 給 了 你 足夠 的 勇氣 ， 在 遭遇 一切 不 順 時 ， 仍 能 坦然 以 對 。 那 日 ， 在 清境 農場 看 剪 羊毛 秀 時 ， 我 隨口 指 著 那 棵 剛 歷經 寒風 雪雨 ， 枝幹 只 剩 少許 葉子 的 大樹 問 你 ： ﹁ 如果 你 是 那 棵 樹 ， 你 會 怎麼 想 ？ 是 怨 命 不 好 ， 生長 在 這 種 惡劣 的 地勢 和 環境 ？ 還是 覺得 自己 命 很 好 ， 住 在 這 高山 上 ， 有 清爽 的 空氣 ， 羊群 櫻花 為伴 ， 整 個 草原 全 歸 你 所有 ？ ﹂ 你 哂然 一 笑 ， 不置可否 。 而 我 則 陷入 沉思 。 孩子 ， 此刻 的 你 就 如同 那 棵 正在 熬 風 雪 的 大樹 ， 日子 再 難過 ， 絕不 能 放棄 希望 ！ 老媽 知道 ， 當 春天 到臨 時 ， 你 一定 會 活 得 挺拔 而 綠 葉 成蔭 。 就 因 你 曾 受 過 別人 所 不 瞭解 的 苦楚 ， 到時 ， 別 忘 了 ， 伸出 枝葉 ， 為 需要 你 的 人 遮蔭 。 我 確信 上蒼 是 有意 讓 你 從 磨鍊 中 成長 ， 這 棵 樹 就 當 咱 母子倆 的 見證 ， 你 答應 我 ， 一定 要 好好 的 長大 ， 大 的 像 這 棵 大樹 一樣 ， 好 嗎 ？ memory-23 奶酥 麵包 的 戰爭 區區 一 個 奶酥 麵包 ， 母子倆 硬是 鬧 得 不可開交 。 望 著 兒子 強忍 淚水 ， 臨 上學 丟 在 桌 上 的 麵包 殘骸 ， 心 中 的 酸楚 實 非 一 個 ﹁ 痛 ﹂ 字 所 能 形容 。 有 哪 一 個 母親 會 狠心 不 讓 孩子 吃 東西 而 咆哮 ？ 誰 不 是 寧願 勒緊 自己 的 褲腰 只 求 孩子 溫飽 ？ 唯獨 我 ， 一 個 糖尿病 孩子 的 媽 ！ 只 為了 要求 他 血糖 能 在 標準值 ； 只 期盼 他 不會 因 血糖 過 高 造成 併發症 ； 只 祈求 他 能 把 身體 機能 維持 在 最佳 狀況 ， 直到 醫學 能 發達 到 助 他 改善 病情 … … 就 只是 這麼 小小 的 期望 ， 十 年 來 ， 我 無可 選擇 地 當 著 冷酷 無情 的 母親 ， 盯 著 他 每 一 口 食物 。 捧 著 臉 我 任 淚 狂 瀉 而 下 ， 像 隻 負 了 傷 的 野獸 壓抑 地 悲 嚎 ， 吾 兒 哪 知 ， 今天 若 他 是 個 身 強 體 壯 的 孩子 ， 為 娘 的 就算 是 剮下 身 上 的 肉 給 他 吃 ， 都 會 笑 得 心滿意足 ， 更何況 只 是 一 個 ﹁ 奶酥 麵包 ﹂ ？ memory-24 為 自己 人生 負責 孩子 自幼 即 因 身體 不適 經常 進出 醫院 ， 雖 是 如此 ， 在 生活 上 他 從 沒 給 自己 怠惰 的 理由 ， 開朗 的 他 一直 樂觀 的 期待 … 某 天 醫學 技術 進步 ， 可以 助 他 脫離 病痛 的 禁錮 。 暑假 期間 ， 由於 血糖 失控 ， 兒子 血壓 、 膽固醇 暴增 ， 他 首次 顯露 意興闌珊 之 態 ： ﹁ 別人 用功 讀書 是 為了 美好 的 將來 ， 我 卻 活 在 併發症 隨時 會 發作 的 陰影 中 ， 就算 讀 資優班 又 怎麼樣 ？ 沒有 好 身體 又 能 奈何 ！ ﹂ 孩子 說完 轉身 沉沉 入夢 ， 徒留 錐心 泣血 的 老媽 一 夜 未 眠 。 翌日 ， 請 了 一 個 禮拜 的 假 ， 我 陪 兒子 住院 做 全身 健檢 。 醫院 中 設有 洗衣機 及 烘乾機 ， 每 夜 ， 洗衣 烘 衣 成 了 我 和 兒子 例行 運動 。 每 次 經過 安全門 ， 濃 得 嗆 人 的 煙味 透過 門縫 迎面 撲鼻 ， 兒子 好奇 的 去 探險 ， 回來 後 一 臉 不以為然 ： ﹁ 鼻咽癌 都 已 插管 了 還 不 願意 戒煙 ， 我 真 搞 不 懂 這些 人 在 想 些 什麼 ？ 常 聽 人 說 ： ﹁ 沒 結婚 ？ 好 ！ 代表 上 輩子 沒 欠 夫妻 債 。 ﹂﹁ 沒 孩子 ， 哇 ！ 幸福 呢 ， 這 是 表示 當初 沒有 相 欠債 。 ﹂ 其實 ， 父母 與 孩子 之間 的 緣份 ， 換 個 角度 來 看 ， 何嘗 不 是 報恩 ？ 以 我 為 例 ， 當初 怎麼 會 想 過 親子 之間 也 會 有 這麼 幸福 的 感覺 ！ 雖然 時時刻刻 要 為 他 牽掛 ， 但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