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 不 靠 安眠藥 根本 睡 不 著 ， 體重 也 掉 了 五 公斤 。 唉 ， 如果 沒有 跟 他 交往 過 也 就 算了 ， 偏偏 就是 交往 過 、 被 疼愛 過 ， 才 會 在 失去 之後 更 想要 ， 也 更 痛苦 。 」 這 就 是 貪欲 ， 為了 得到 自己 想要 的 ， 就 像 《 詩經 》 說 的 ： 「 求之不得 ， 寤寐思服 。 悠哉悠哉 ， 輾轉反側 。 」 實在 痛苦 不堪 。 然而 ， 「 貪念 」 真 有 這麼 惡毒 嗎 ？ 莫非 只要 將 貪欲 趕盡殺絕 ， 人心 就 能 得到 完全 的 喜悅 自在 ？ 說來 「 貪欲 」 是 頭腦 的 一 種 思維 慣性 ， 因為 渴望 擁有 更 好 的 物質生活 ， 人們 心 裡 會 有 創造 發明 與 追求 擁有 的 欲望 ， 這 也 就 是 為什麼 人類 可以 由 石器 時代 持續 進步 到 今天 的 原因 。 生活 在 當代 的 我們 ， 出門 可以 搭乘 飛機 高鐵 ， 休閒 可以 觀賞 3D 電影 ， 與 他人 交流 可以 使用 智慧型 手機 與 平板 電腦 ， 如果 不 是 「 欲望 」 的 驅使 ， 科技 怎能 日新月異 發展到 這樣 的 境界 ？ 適度 的 「 貪念 」 會 成為 人們 追求 夢想 的 動力 ， 過度 的 「 貪念 」 則 會 擾亂 人心 。 可 知 「 貪念 」 並 不 是 絕對 的 問題 ， 真正 有 問題 的 是 「 被 貪念 攻占 的 腦袋 」 。 倘使 腦袋 已 被 「 貪念 」 俘虜 ， 那麼 ， 藉由 修行 ， 紛擾 的 「 貪念 」 就 可以 平靜下來 ， 而後 ， 我們 還是 可以 有 「 欲望 」 ， 也 依然 可以 繼續 築 夢 ， 完成 價值 。 接著 來 說 「 嗔 」 ， 就 是 發怒 、 生氣 。 曾 有 學員 說 ： 「 我 知道 修為 者 不可以 生氣 ， 但 我 真的 很 難 控制 自己 。 身為 主管 ， 每 次 公司 開會 ， 只要 別的 部門 把 績效 不彰 的 責任 怪罪 到 我 部門 ， 我 就 會 怒氣 沖天 ， 拍桌 大罵 。 但 一 開完 會 ， 走回 辦公室 ， 想起 自己 是 修為 者 ， 我 又 瞬間 懊惱 不已 ， 這樣 的 戲碼 幾乎 每 個 禮拜 都 重演 一 次 。 」 「 嗔念 」 是 一 把 怒火 ， 這 把 火 可能 會 燒傷 對方 ， 但 在 火燄 燒及 他人 時 ， 自己 早已 烈火 焚身 ， 因此 「 嗔念 」 是 許多 人 的 困擾 。 然而 ， 「 嗔念 」 卻 又 是 人 在 自我 防衛 時 ， 自然而然 會 湧生 的 情緒 。 在 整 個 大自然界 裡 ， 並 不 是 只有 人 會 心 生 嗔怒 ， 就 像 踩 了 狗尾巴 ， 狗 會 憤 而 咬人 ； 挑釁 臭鼬 ， 臭鼬 會 回敬 敵人 一 彈 臭屁 ； 攻擊 豪豬 ， 豪豬 會 亮出 利刺 當作 武器 。 不過 ， 狗 、 臭鼬 及 豪豬 雖然 都 會 起 嗔心 ， 但 與 人 的 不同 是 ， 牠們 的 憤怒 當下 起 ， 也 當 下 滅 ， 狗 不會 在 你 踩 了 牠 尾巴 的 兩 天 後 ， 還 帶領 整 座 公園 的 野狗 到 你 家 樓下 叫陣 報仇 ； 人 卻 可能 在 心 起 嗔念 後 「 怒氣 難 消 」 、 「 憤恨 難 平 」 ， 甚至 「 越 想 越 氣 」 ， 才 會 有 人 在 憤怒 後 的 數十 年 間 ， 始終 不忘 其 「 殺 父 之 仇 」 或 「 奪 妻 之 恨 」 ， 更 因而 被 封鎖 在 無盡 的 苦痛 中 。 與 「 貪念 」 一樣 ， 我 還是 要 說 ， 「 嗔念 」 並 不 是 最 大 的 問題 ， 真正 造成 痛苦 的 ， 是 腦袋 裡 無法 放下 的 嗔心 ， 那 才 是 最 折騰 人 的 。 繼續 要 說 「 癡 」 ， 也 就 是 無明 與 妄念 。 腦袋 裡 有 各式各樣 的 妄念 ， 我 試舉 一 則 ， 那 就 是 「 比較 」 。 誰 都 不 喜歡 被 比較 ， 沒有 一 個 學生 喜歡 聽 父母 說 ： 「 你 看 ， 林 伯伯 的 兒子 作文 多 棒 ， 還 得到 全 國 第一 名 。 你 呢 ， 要不要 拿 自己 的 文章 讀 一 讀 ， 看 跟 幼稚園 寫 的 到底 有 什麼 不 一樣 ？ 」 也 沒有 一 個 先生 喜歡 聽 太太 說 ： 「 你 知道 嗎 ？ 你 大學 室友 都 已經 當上 總經理 了 ， 你 竟然 還 是 月薪 四萬多 的 職員 。 」 「 比較 」 讓 人 不 舒服 ， 但 「 比較 」 又 確實 是 一 種 逼 著 人 思考 如何 去 改進 的 力量 ， 就 像 孔子 的 愛徒 顏回 說 的 ： 「 舜 何 人 也 ？ 予 何 人 也 ？ 有為 者 亦 若是 。 」 （ 舜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？ 我 又 是 什麼 樣 的 人 ？ 只要 努力 ， 總有一天 我 也 能 跟 他 一樣 。 ） 可 知 「 癡 念 」 也 不見得 是 問題 ， 但 若 執著 就 是 困擾 。 這裡 固然 要 引領 大家 消融 「 癡念 」 ， 但 「 執著 」 更 要 先行 化解 。 接下來 要 說 「 慢 」 ， 就是 自覺 年紀 、 身形 、 學識 、 財力 或 地位 高於 對方 一等 ， 在 分別心 作祟 下 ， 待人 言行 輕慢 ， 故而 讓 對方 有 受辱 或 受挫 的 感覺 。 譬如 你 在 銀行 上班 ， 一 位 老婆婆 看 不 懂 怎麼 開立 新 戶頭 ， 開口 問 你 ， 你 卻 因為 事 忙 心煩 ， 一時 脫口 回答 ： 「 範例 上 不 是 寫 得 清清楚楚 ？ 妳 不 識字 嗎 ？ 」 這 就 是 「 輕慢 」 。 「 輕慢 」 確實 讓 人 感覺 不 舒服 ， 而且 可能 在 背後 被 人 批評 「 擺 臭架子 」 、 「 擺 官架子 」 或 「 狗眼 看 人 低 」 ， 但 有些 時候 ， 「 輕慢 」 又 只 是 個人 不 想 被 打擾 的 本能 反應 。 那 就 像 一 頭 獒犬 在 酣眠 時 ， 一 隻 小 貓 頑皮 地 咬 牠 的 耳朵 ， 獒犬 被 吵醒 後 ， 仗勢 著 牠 那 遠 比 小 貓 壯猛 的 體型 ， 可能 會 狂吠 一 聲 ， 驚走 小 貓 ， 才 能 繼續 睡 牠 的 好 覺 。 人 也 是 一樣 ， 一 位 媽媽 如果 加班 到 深夜 ， 依然 做 不 好 明早 要 用 的 簡報 ， 幼稚園 的 小 女兒 又 突然 來 問 她 ： 「 媽 ， 蘋果 的 英文 怎麼 拼 ？ 」 她 可能 會 不耐煩 地 咆哮 ： 「 吵死 了 ， 妳 給 我 查字典 ！ 」 可 知 「 輕慢 」 也 是 人 自我 防衛 的 本能 思維 之 一 ， 但 若 待 人 輕慢 已 變成 習氣 ， 也 可 藉由 修為 轉化 這樣 的 思維 慣性 。 最後 說 的 是 「 疑 」 。 佛教 說 「 疑 」 是 五毒 之 首 ， 也就是說 ， 「 疑 」 對 人 內在 的 傷害 ， 猶 勝於 其他 四 毒 。 在 人際 關係 遠 較 從前 複雜 的 現代 ， 許多 夫妻 關係 都 面臨 「 懷疑 」 的 考驗 ， 譬如 太太 若是 這陣子 對 你 說話 冷淡 了 ， 或者 聽 電話 都 好似 刻意 要 走到 門 外 ， 你 會不會 懷疑 她 另 有 新歡 ？ 又 若是 先生 最近 一反常態 ， 總 喜歡 購買 穿著 名牌 服飾 ， 也 會 特地 染黑 頭髮 扮 年輕 ， 妳 會不會 猜疑 他 已 悄悄 出軌 ？ 「 疑 」 對 人 內心 最 大 的 傷害 ， 就是 當 我們 內心 起疑 ， 又 不 敢 向 對方 求證 時 ， 就 會 在 頭腦 裡 編 故事 ， 故事 裡 還 全 都 有 著 刺傷 自己 的 情節 。 這些 猜疑 的 故事 將 讓 我們 的 頭腦 惶惶 不安 ， 並 耗盡 我們 的 精力 。 然而 ， 「 疑 」 也 是 自我 防衛 的 本能 思維 ， 那 就 像 你 準備 到 山區 露營 ， 但 架好 帳篷 後 ， 你 開始 起疑 ： 「 這樣 的 山區 不會 有 蛇 嗎 ？ 」 於是 你 在 帳篷 四周 搭上 了 防 蛇 的 細 魚網 ， 也 因此 防範 未然 ， 並 安心 地 度過 了 三 天 的 山居 光陰 。 繼續 我們 的 「 輪迴 」 話題 。 先 說 個 題外話 ， 關於 沒有 物質 實體 的 鬼神 世界 ， 民間 總 有 許多 空穴來風 、 令 人 半信半疑 的 傳言 。 曾 有 朋友 這麼 告訴 我 ： 「 外宿 須 住 旅館 時 ， 記得 在 進 門 之前 ， 先 敲敲門 ， 說 聲 『 抱歉 ， 打擾 了 』 ， 夜間 才 不會 被 鬼神 侵擾 ， 也 才 能 安心 入眠 。 」 乍 聽 這樣 的 說法 ， 我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， 心 裡 則 冒出 了 兩 個 字 ： 「 胡扯 。 」 而後 ， 我 很 快 就 把 這 個 說法 忘掉 了 。 幾 個 月 過後 ， 當 我 獨自 到 外縣市 演講 ， 必須 在 旅館 夜宿 時 ， 聽 過 的 傳聞 霎時 從 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