唱片 的 電影 歌曲 ， 數量 並 不 多 。 要是 再 回看 附錄 三 的 「 作品 蒐集 來源 目錄 」 ， 胡文森 任 「 戲曲 電影 撰曲 」 的 電影 有 二十六 部 ， 任 「 戲曲 電影 編劇 」 的 有 七 部 （ 其中 有 四 部 兼任 撰曲 ） ， 為 其他 類型 電影 作曲 撰曲 以至 編劇 的 ， 則 有 九十六 部 ， 加起來 有 一百二十五 部 ， 數量 是 驚人 的 。 不過 ， 四 、 五十年代 的 香港 粵語 電影 ， 應該 未 有 清晰 的 「 配樂 」 概念 ， 而 電影 的 幕後 工作 人員 表 裡 ， 音樂 創作 者 的 「 職銜 」 ， 有時 是 「 音樂 」 ， 有時 是 「 作曲 」 ， 有時 是 「 撰曲 」 ， 莫衷一是 。 事實 上 ， 筆者 發覺 ， 「 作曲 」 有時 只是 「 創作 曲詞 」 的 意思 （ 當然 也 包括 兼任 電影 的 配樂 工作 ） ， 「 撰 曲 」 很多 時 反而 是 「 創作 旋律 」 之 意 ， 至於 「 音樂 」 ， 則 比較 近似 現今 「 配樂 」 的 概念 ， 但 上述 所 說 的 絕對 不能 一概而論 ， 然而 無論如何 ， 我們 至少 能 肯定 ， 胡文森 曾 為 一百二十五 部 電影 做 過 編劇 、 配樂 、 作曲 、 作詞 等 工作 ， 委實 不 簡單 。 據 筆者 搜集 得 的 資料 ， 胡文森 偶然 甚至 兼任 電影 音樂 的 演奏員 ， 計有 戲曲 電影 《 信陵君 竊 符 救 趙 》 、 《 龍飛鳳舞 》 、 《 戰地 笳聲 海棠 紅 》 及 其他 類型 的 電影 《 妙善 公主 》 、 《 兩 傻 遊 天堂 》 等 ， 而 在 《 富貴 似 浮雲 》 這 部 影片 裡 ， 胡文森 更 兼任 「 西樂 領班 」 （ 該 片 的 「 中樂 領班 」 是 盧家熾 ） 。 於此 ， 足見 胡文森 的 音樂 造詣 甚 高 ， 否則 很 難 當 好 音樂 演奏員 ， 也 不可能 當 領班 。 筆者 認為 ， 電影 方面 的 音樂 、 曲詞 創作 是 胡文森 從 五十年代 初 至 1963 年 尾 去世 期間 的 主要 工作 ， 為 粵曲 唱片 撰曲 反而 次要 ， 而 為 茶樓 歌壇 撰寫 新 曲 ， 在 那 段 時期 的 需求 已 不 多 ， 所以 屬 更 次要 的 工作 了 。 胡文森 曾 為 任白 合演 的 電影 《 戲迷 情人 》 作曲 。 第二 章 ?
 
旋律 創作 初 探 創作 模式 從 頁 20 至 21 「 胡文森 旋律 創作 表 」 中 可 看到 ， 胡文森 的 旋律 創作 ， 風格 上 分 兩 大 類 ： 即 粵曲 風格 與 時代曲 風格 。 論 數量 ， 粵曲 風格 比 時代曲 風格 多 一 倍 以上 ， 即使 其中 有 好些 同時 屬於 電影 歌曲 ， 依然 是 粵曲 風格 較多 。 我們 不妨 對照 另 一 位 粵樂 名家 王粵生 的 情況 ， 據 陳守仁 著 的 《 粵曲 的 學 和 唱 ─ 王粵生 粵曲 教程 》 （ 第二 版 ） 所 述 ， 王粵生 現存 的 十五 首 旋律 創作 ， 也 是 粵曲 風格 的 作品 數量 居多 ， 屬 時代曲 風格 的 只 有 兩三 首 而已 。 這 或者 可以 說明 ， 在 胡文森 創作 的 年代 ─ 四十 至 五十年代 末 ， 電影 歌曲 帶有 粵曲 味道 是 天經地義 的 事情 。 倒是 我們 現在 回顧 這些 老 電影 ， 聽到 插曲 滿 帶 粵曲味 ， 覺得 陳套 ， 很 難 接受 。 筆者 覺得 主要 原因 是 當時 影片 多 由 老倌 或 唱家 主演 ， 如 紅線女 、 小燕飛 、 白雪仙 、 梁醒波 、 鄧碧雲 等 ， 替 他們 寫 歌 ， 當然 會 先 考慮 選用 粵曲 風格 。 觀眾 進 戲院 也 只是 想 聽 他們 唱 粵曲 而已 ！ 此外 ， 胡文森 這 批 帶有 粵曲 風味 和 風格 的 二十 首 作品 ， 幾乎 無 一 例外 地 是 先 有 詞 後 有 曲 ， 這 絕對 是 粵曲 音樂 創作 的 優良 傳統 。 在 胡文森 之前 ， 比如 梁漁舫 為 薛覺先 寫 的 小曲 《 胡不 歸 》 、 《 倦尋芳 》 ， 都 是 先 有 詞 然後 據 詞 譜曲 的 ， 又 如 估計 寫成 於 四十年代 初 的 《 紅豆曲 》 ， 中段 王維 那 首 五言絕句 ， 也 肯定 是 先 有 文字 然後 據 文字 譜成 曲調 。 另外 的 九 首 時代曲 風格 的 旋律 作品 ， 據 筆者 觀察 ， 除了 《 對 酒 當 歌 》 、 《 載歌載舞 》 、 《 出 谷 黃鶯 》 ， 其餘 六 首 歌曲 ： 《 月夜 擁 寒衾 》 、 《 可憐 好 夢 已 成空 》 、 《 秋月 》 、 《 青春 快樂 》 、 《 櫻花 處處 開 》 、 《 富士山 戀曲 》 ， 都 明顯 是 先 寫 了 旋律 才 填詞 的 。 理由 是 這 六 首 歌曲 裡 的 旋律 ， 都 用 了 很多 西洋 旋律 創作 常見 的 反覆 和 模進 技巧 ， 在 那 個 年代 ， 先 寫 詞 就 很 難 在 譜曲 時 流暢 地 使用 這 兩 種 常見 而 重要 的 技巧 了 。 就 憑 這 一 點 ， 筆者 判斷 《 對 酒 當 歌 》 、 《 載歌載舞 》 和 《 出谷 黃鶯 》 是 先 有 歌詞 後 譜曲 的 作品 。 事實 上 ， 我 雖 把 《 載歌載舞 》 列作 時代曲 風格 （ 原因 可見 本 章 的 「 注入 西方 元素 的 時代曲 創作 」 ） ， 但 它 的 旋律 還是 頗 有 一點 粵曲味 。 同時 ， 我們 亦 感受 得 到 胡文森 嘗試 把 舶來 的 跳舞 節奏 融入 旋律 。 這 一 點 ， 應 不 難 解釋 ， 首先 是 像 胡文森 這樣 有 名氣 的 撰詞家 ， 也 不 是 想 寫 什麼 就 寫 什麼 。 據 幸運 唱片 公司 的 負責人 伍連昌 憶 述 ， 胡文森 寫出來 的 曲詞 ， 經 大老倌 過目 後 不 滿意 而 要 修改 是 常事 ， 也 常常 有 大老倌 看 了 並 不肯 唱 ， 唱片 公司 只好 轉 拿給 新晉 的 伶人 唱家 去 唱 （ 因為 已 付 費用 予 撰詞家 ， 不 想 浪費 ） ， 可見 撰詞家 是 頗 受 制約 的 。 當時 的 唱片 粵曲 曲詞 ， 首先 是 商品 ， 其次 才 是 文學 作品 。 所以 ， 曲詞 總是 郎情妾意 ， 不然 就是 硬生生 的 搞笑 ， 如 他 寫給 幸運 唱片 公司 的 諧趣 粵曲 《 阿福 》 、 《 孤寒 財主 》 等 。 此外 ， 胡文森 的 粵曲 曲詞 ， 不少 是 據 電影 故事 或 舞台 上 的 粵劇 故事 寫成 （ 或 剪取 若干 片段 再 縫合 而 成 ） ， 例如 ： 《 款擺 紅綾帶 》 （ 同 名 電影 於 1948年 5月 16日 首映 ） 《 艷女 情 顛 假 玉郎 》 （ 同 名 電影 於 1953年 8月 30日 首映 ） 《 富士山 之 戀 》 （ 同 名 電影 於 1954年 1月 1日 首映 ） 《 泣 碎 杜鵑 魂 》 （ 電影 《 杜鵑 魂 》 於 1954年 12月 1日 首映 ） 《 艷陽 長照 牡丹 紅 》 這 幾 個 例子 ， 前 三 個 其實 都 是 先 有 粵劇 ， 再 拍成 電影 ， 然後 又 改寫成 唱片 粵曲 。 《 艷陽 長照 牡丹 紅 》 則 是 先 有 粵劇 ， 然後 另 寫成 唱片曲 。 《 杜鵑 魂 》 則 是 據 艾雲 的 同 名 電台 天空 小說 改編成 電影 ， 再 變成 唱片 粵曲 。 這些 唱片曲 很 難說 不 是 借仗 原 影片 原 粵劇 的 餘威 ， 使 灌錄 的 唱片 銷量 有 保證 。 筆者 甚至 認為 ， 胡文森 個別 的 粵曲 曲詞 ， 還 帶 一點 情色 意味 ， 像 徐柳仙 、 胡美倫 所 唱 的 《 江山 美人 》 ： （ 生 唱 南音 二流 ） 金綃帳 ， 怯 春寒 。 乍 聽 雞聲 疑 早 唱 ， 起來 視政 ， 已 是 日 上 宮牆 。 罷 朝堂 、 宮幃 往 ， 玉人 何 事 別 椒房 ， 敢 是 出 浴 華池 （ 滾花 ） 待 孤 隔 簾 偷看 。 （ 旦 唱 何 日 君 再 來 ） 鬢 無 光 ， 褪 花黃 ， 淡 脂 無 香 ， 昨 宵 蝶 何 狂 ， 未 解 惜玉 憐香 ， 柔弱 難 捱 風浪 ， 趁 春意 微 寒 ， 華清池 旁 自 解衣 ， 浴 戲 水 中央 ， 溫水 暖 芬芳 。 《 江山 美人 》 唱片 。 第三 章 ?
 
曲詞 管窺 （ 生白 ） 滑水 洗 凝脂 ， 美人 脂 更 滑 ， 哎 ?
 
?
 
命 咯 。 （ 旦唱 連環 西皮 ） 真真 佻放 ， 不 應 偷看 ， 非禮 行為 罪 有 應當 。 （ 生 唱 ） 哎 ?
 
?
 
， 我 係 你 ?
 
心愛 ?
 
君皇 。 （ 旦唱 二 黃 ） 你 褻瀆 生 嫌 ， 敢 請 暫時 他 往 。 （ 生唱 ） 今日 我 特 來 相助 ， 替 你 洗淨 殘香 。 （ 旦唱 ） 生怕 見 笑宮人 ， 有損 君皇 威望 。 （ 生 唱 ） 孤 為 國主 ， 豈 有 宮禁 生妨 。 （ 旦 唱 龍舟 ） 哎 ?
 
醜死鬼 咯 。 （ 生 唱 ） 醜 乜 ?
 
呀 心肝 。 （ 旦唱 ） 真 係 羞人 答答 ， 因為 我 都 未 ?
 
衣裳 。 （ 生 唱 ） 清白 嬌軀 ， 何妨 示看 （ 白 ） 等 我 同 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