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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 不用 , 不必 擔心 我 。 我 要 出去 運動 一下 。 」 如果 我 這樣 講 , 貝琪 一定 不會 反對 。 她 和 華特 是 超級 運動迷 。 華特 每 天 中午 都 會 慢跑 , 貝琪 每 天 早上 八點 也 會 出門 , 和 朋友們 繞 著 附近 街區 輕快 地 散步 。 所以 , 只要 我 答應 戴好 安全帽 、 騎車 注意 交通安全 , 一定 不會 有 問題 。 「 戴維 , 你 要 去 哪裡 ? 」 貝琪 一邊 問 , 一邊 拿 著 錫箔紙 把 剛 烤好 的 蘋果派 包起來 。 「 噢 , 附近 隨便 晃晃 , 」 我 說 : 「 我 喜歡 探險 。 」 「 只要 注意 安全 就 好 。 而且 不要 冒 任何 險 。 」 「 我 … … 冒險 ? 」 我 想像 自己 沿著 峽谷 往 下 攀爬 , 「 不用 擔心 啦 , 我 不會 冒險 的 。 」 「 那 就 好 , 」 貝琪 說 : 「 很 高興 聽 你 這樣 說 。 這 個 家 已經 夠多 麻煩 了 。 」 「 你 說對 了 。 」 我 說 。 我 對 媽媽 和 傑森 說 再見 時 , 貝琪 用 奇怪 的 眼神 看 著 我 。 也許 我 把 她 的 口頭禪 用錯 地方 了 。 騎到 峽谷 附近 那 片 樹林 時 , 我 讓 腳踏車 靠 著 樹幹 , 拎 起 水壺 揹 在 肩膀 上 , 然後 把 愛迪達 球鞋 換成 登山鞋 。 這 雙 鞋 已經 做 了 防水 處理 , 隨時 可以 派上用場 。 接著 , 我 在 樹林 裡 隨意 走動 , 努力 適應 鞋子 。 我 先 繞 著 圈子 走 , 接著 大踏步 、 蹦蹦跳跳 , 結果 自己 都 笑 了 , 因為 覺得 這樣 好 蠢 。 終於 , 我 朝 峽谷 走去 。 我 向 下 俯瞰 , 希望 能 看到 小 狼 , 不過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我 坐 了 一會兒 , 心 裡 想 著 大西洋城 和 那裡 的 海灘 。 我 以前 每 天 都 會 在 海灘 散步 , 無論 冬天 或 夏天 。 那 是 我 獨處 的 時間 , 想 事情 的 時間 。 我 經常 坐 在 防波堤 上 , 往往 過 了 一 個 多 小時 後 才 意識到 自己 已經 坐 了 那麼 久 。 眼前 這 個 峽谷 讓 我 想起 防波堤 , 以及 海灘 。 這裡 是 獨處 的 好 地方 , 是 可以 想 事情 的 好 地方 。 我 看到 下方 有 人 在 移動 。 我 站起來 , 想要 看 得 清楚 一點 。 是 小 狼 , 他 正 往 峽谷 底部 走去 。 「 嘿 … … 」 我 叫道 : 「 嘿 , 下面 的 人 … … 」 __UNDEF__ 他 轉 過身 , 可是 沒 看到 我 。 陽光 太 刺眼 , 讓 他 的 眼睛 看 不 見 東西 。 「 你 一定 不 是 這 附近 的 人 , 」 我 大喊 : 「 我 敢 說 , 你 連 自己 的 屁股 和 胳肢窩 都 分 不 清 。 」 他 稍微 移動 位置 , 讓 陽光 不會 直射 他 的 眼睛 。 他 又 抬起 頭 , 朝 四周 看 了 看 。 還是 一樣 , 他 沒 看到 我 。 「 萬一 你 受傷 了 , 」 我 說 : 「 誰 要 去 叫 搜救隊 呢 ? 」 我 發瘋 似地 揮舞 手臂 , 直到 確定 他 看見 我 了 。 於是 他 笑 了 , 笑聲 在 整 個 峽谷 內 不斷 迴盪 。 我 連忙 下到 他 站立 的 地方 , 途中 只有 一 次 稍微 失去 平衡 。 小 狼 上下 打量 了 我 , 點點頭 。 「 我 發現 你 找到 水壺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嗯哼 。 」 「 你 也 弄到 一 雙 登山鞋 了 。 」 「 嗯哼 。 」 「 非常 好 。 」 他 帶頭 走 在 前面 , 我們 一起 沿 著 谷壁 往 下 走 。 抵達 谷底 時 , 我 的 右腳 後跟 已經 起 了 水泡 。 早 知道 就 帶 一些 OK繃 在 身 上 。 我們 坐 在 峽谷 底部 的 一 塊 岩石 上 , 看 著 蜥蜴 在 旁邊 跑來跑去 。 敏卡 如果 在 這裡 , 一定 會 很 高興 , 我 心想 。 牠 一定 很 喜歡 追 蜥蜴 。 但 華特 曾 對 我 說 一些 事 , 他 說 峽谷 裡 有 很多 郊狼 , 還 說 牠們 會 如何 把 貓 叼走 。 我 絕對 不會 讓 敏卡 冒 這 種 險 。 小 狼 打開 他 的 背包 , 拿出 水果 和 乳酪 給 我 。 我 拿起 一 顆 橘子 和 一 片 切達 乳酪 。 「 老虎 , 你 有 一 雙 悲傷 的 眼睛 。 」 他 說 : 「 笑容 很 燦爛 , 但是 眼睛 很 悲傷 。 」 他 等 我 說 些 話 , 不過 我 沒 回答 。 「 你 想 聊 一 聊 嗎 ? 」 他 問道 。 「 不 想 。 」 「 好 吧 。 」 我們 靜靜 坐 了 一會兒 。 「 也許 改天 吧 , 」 我 對 他 說 : 「 也許 改天 我 會 想 聊 一 聊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但 不 是 今天 。 」 「 隨時 都 可以 。 」 他 說 。 我 點點頭 。 那 天 晚上 , 貝琪 叨唸 了 我 好 一陣子 。 我 從 峽谷 騎 腳踏車 回來 時 , 她 看見 我 沒 戴 安全帽 。 「 我 想 我 忘記 了 。 」 我 小小聲 地 說 。 「 戴維 , 安全 第一 啊 , 」 貝琪 說 : 「 千萬 不要 又 忘記 了 。 我們 盡 了 力 要 好好 照顧 你 , 可是 你 必須 幫忙 啊 。 」 她 這樣 講 是 什麼 意思 ? 我 可以 照顧 自己 啊 。 不過 我 也 知道 , 從 現在 開始 , 我 必須 更加 小心 , 否則 她 不會 讓 我 騎 那 輛 腳踏車 。 十月 的 第一 個 星期六 , 我們 一 大清早 六點 就 出門 , 開車 去 阿布奎基 看 一 年 一 度 的 熱氣球節 。 路途 中 , 我們 在 聖塔菲 的 甜甜圈店 停下來 休息 , 讓 肚子 裡 塞滿 了 蜂蜜 小 甜甜圈 。 貝琪 拗不過 傑森 的 懇求 , 還 外帶 一 盒 迷你 甜甜圈 , 讓 他 在 路 上 吃 。 不 到 早上 八點 , 我們 就 抵達 阿布奎基 , 與 幾百 輛 車子 一起 排成 車陣 , 欣賞 遍布 天空 的 七彩繽紛 熱氣球 。 我 和 傑森 坐 在 「 開拓者 」 的 車蓋 上 。 「 戴維 , 你 會 坐 熱氣球 上去 嗎 ? 」 傑森 問 我 。 「 等會 就 去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看起來 很 漂亮 , 」 貝琪 說 : 「 但 只有 傻子 才 會 真的 去 坐 。 」 「 真的 嗎 ? 我 就 會 去 坐 。 」 我 對 她 說 。 「 那 我 也 會 去 。 」 傑森 說 。 「 在 這裡 爭論 誰 會 去 坐 或 誰 不會 , 根本 沒 意義 , 」 華特 說 : 「 這 是 假設性 的 問題 。 」 「 假設性 是 什麼 意思 ? 」 傑森 問道 。 「 意思 是 說 , 那 根本 無關緊要 , 因為 不會 發生 。 」 華特 對 他 說 。 「 喔 。 」 傑森 說 。 「 我 好 想 坐上去 , 再 也 不要 下來 。 」 媽媽 說 。 我們 全 都 轉頭 看 她 。 她 那樣 說 是 什麼 意思 ? 再 也 不要 下來 ? 回家 的 路 上 , 我 向 自己 保證 , 總有一天 一定 要 去 坐 熱氣球 。 我 想像 自己 乘 著 熱氣球 升空 , 向 底下 的 群眾 揮手 , 看 著 他們 愈 變 愈 小 , 直到 地面 上 的 圍觀 群眾 全 都 變成 小小 的 黑 點 , 這時 我 飄浮 在 自己 的 世界 裡 , 整 個 世界 只 有 天空 、 雲朵 , 以及 寂靜 。 在 回家 的 路 上 , 媽媽 又 開始 頭痛 了 , 而且 比 上 一 次 痛 得 厲害 。 貝琪 請 她 閉上 眼睛 , 試 著 睡 一下 。 傑森 還 在 碎碎 唸 著 熱氣球 。 他 滿腹 疑問 , 很 想 知道 熱氣球 到底 是 怎麼 飛起來 的 。 貝琪 對 他 說 , 幾乎 每 一 年 都 會 發生 意外 事件 , 總是 有 某 件 事 出錯 。 接下來 的 一 整 個 星期 , 我 每 天 都 很 仔細 看 報紙 。 如果 有 熱氣球 出事 , 我 怎麼 完全 找 不 到 相關 的 報導 ? 媽媽 連續 三 天 都 頭痛 。 她 說 頭痛 總是 突如其來 , 很 像 一 道 非常 刺眼 的 白 光 , 讓 她 突然 看 不 見 。 第三 次 頭痛 之後 , 貝琪 和 華特 帶 她 去 看 他們 的 家庭 醫師 , 醫師 建議 她 去 找 專科 醫師 診治 。 專科 醫師 認為 , 頭痛 應該 是 由 緊張 、 焦慮 和 憂鬱 所 引起 , 他 很 確定 這 不 是 一般 偏頭痛 , 雖然 症狀 頗為 相似 。 一 天 晚上 , 我 坐 在 床 上 翻閱 當期 的 《 人物 》 雜誌 。 我 必須 偷偷 買 雜誌 , 然後 躡手躡腳 地 帶進 房間 裡 。 華特 認為 那 是 垃圾 , 他 不能 忍受 家 裡 有 那 種 雜誌 , 不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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