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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 受 中國 詩畫 陶養 , 時時 以 中國 文化 為 念 , 促使 郎靜山 的 攝影 作品 超越 了 技術 的 層次 , 臻於 藝術 境界 。 「 攝影 技術 是 外國人 所 發明 , 但 講到 藝術 境界 , 還 是 東方 的 高妙 。 郎 大師 認為 中國 的 悠久 歷史 、 豐美 文化 是 西方人 難以 企及 的 , 這 是 中國 藝術家 最 有力 的 憑藉 。 「 若是 專 跟 在 人家 後頭 學 技術 , 不 容易 突破 , 倒不如 發揚 中國 的 文化 , 樹立 自己 的 風格 , 讓 攝影 也 有 中國 特有 的 面貌 。 郎 大師 的 做法 , 是 把 攝影 和 中國 的 詩 、 畫 相 結合 。 「 中國 詩 、 畫 的 特性 在於 表意 , 意 在 筆 先 、 妙 在 畫 外 , 得 其 意 可以 略 其 形 。 大師 的 攝影 , 正 是 跳脫 了 形體 的 侷限 , 表現出 氣韻 生動 的 詩情畫意 。 「 我 是 運用 中國 的 畫理 來 攝影 。 傳統 的 中國 繪畫 是 不 重 寫生 、 不拘 透視 , 可以 縱情 恣意 地 揮灑出 胸 中 丘壑 。 「 在 完成 一 件 攝影 作品 之前 , 心 中 早已 擬好 了 一 幅 畫稿 , 然後 把 照相機 獵取到 的 影像 , 一一 鋪陳 在 紙 上 。 可惜 當 她 考上 省立 高雄 女中 , 老師 們 欣慰 、 同學 們 羨慕 的 時候 , 又 被 養父 無情 地 攔阻 。 他 認為 學費 是 多餘 的 開銷 , 女孩子 不必 受 太多 的 教育 。 儘管 校長 登門 拜訪 , 都 無法 改變 養父 堅決 的 反對 。 張群欄 的 美 夢 破碎 了 。 還好 又 有 人 伸出 了 援手 。 在 她 淚痕 未乾 時 , 初三 的 導師 溫顯榮 塞給 她 四百 元 , 鼓勵 她 去 報考 高職 。 於是 , 她 進入 了 台南 護理 職校 , 三 年 後 , 因為 優異 的 成績 獲得 三軍 總醫院 遴聘 。 然後 又 考取 省立 台北 護專 , 半工半讀 , 總算 完成 了 專業 教育 。 張群欄 的 稟性 純良 , 原 就 有 過人 的 慈悲 性情 , 加上 環境 磨練 出來 的 刻苦耐勞 , 使 她 格外 稱職 地 扮演 「 白衣天使 , 服務 品質 有口皆碑 。 很 快 地 , 她 被 調升為 省立 台北 療養院 護士長 。 工作 期間 , 曾經 被 病患 家屬 推薦 , 獲得 省 衛生處 頒發 的 「 熱忱 護士長 服務 優良 獎章 , 更 為 眾口交譽 , 實至名歸 。 她 兢兢業業 地 從事 護理 工作 , 把 豐沛 的 愛心 奉獻給 無數 的 病患 。 直到 她 丈夫 事業 有成 , 堅持 要 她 辭去 勞累 的 職務 , 這 才 暫離 人群 , 專心 地 持家 育 子 。 從 一文不名 到 飛黃騰達 說起 與 丈夫 的 結褵 , 張群欄 也 是 無限 感慨 。 當初 相識 、 相戀 之 時 , 兩 人 都 是 半工半讀 的 學生 , 養父 看不起 這 個 一文不名 的 窮小子 , 便 堅決 反對 , 百般 刁難 , 甚至 以 逐出 家門 相 逼 。 絕望 的 張群欄 終日 以 淚 洗面 , 好幾 次 想 認命 地 放棄 所 愛 , 但是 男孩 不 罷休 , 而 不捨 地 苦苦 追求 , 終於 說服 了 她 , 毅然 離開 養父 、 養母 , 隻身 空手 嫁到 夫家 。 結婚 喜宴 上 , 沒有 一 個 女方 的 家人 。 時至今日 , 當年 的 窮小子 經過 胼手胝足 的 創業 、 立業 , 已然 飛黃騰達 起來 , 在 台灣 、 美國 、 新加坡 、 馬來西亞 , 都 建有 事業 據點 , 還 榮獲 外銷 績優 廠商 表揚 , 為 十足 成功 的 企業家 。 作為 一 位 董事長 夫人 , 張群欄 撫今追昔 , 熱淚 又 不禁 盈 湧 上來 。 經濟 環境 寬裕 了 , 張群欄 的 個人 花費 並 沒有 明顯 增加 。 她 仍然 衣著 樸素 , 不 施 脂粉 , 頸項 指 間 看 不 到 一 件 飾物 , 不 應酬 、 不 打牌 , 甚至 出門 還 搭 公車 , 完全 沒有 富家 氣息 。 對於 如今 所 擁有 的 一切 , 她 是 心 存 感謝 的 。 她 總是 說 , 是 一些 關心 她 的 人 造就 了 她 , 也 是 社會 大眾 造就 了 她 。 她 不要 獨享 , 要 把 現有 的 成果 回饋給 別人 。 以前 , 她 曾經 一無所有 , 必須 仰賴 別人 給予 , 未必 是 金錢 , 凡是 承受 別人 給予 的 一 份 關懷 、 照顧 、 幫助 , 都 是 點滴 在 心頭 。 漸漸 她 領悟到 , 「 給予 是 最 溫馨 的 行為 ; 「 能夠 給予 的 人 便是 幸福 ; 「 懂得 給予 的 人 才 真正 享受到 「 擁有 的 快樂 。 因此 她 經常 問 自己 一 句 話 : 「 我 能 給 別人 什麼 ? 擁有 回饋 的 心 張群欄 究竟 給 過 別人 些 什麼 , 我 無法 完全 確知 。 但 只 就 我們 交談 所及 , 或 輾轉 聽到 的 事例 , 便 已 不可勝數 。 在 她 美濃 的 家鄉 , 有 熱心 人 興建 了 一 座 「 鍾理和 紀念 圖書館 , 她 陸續 買 大 批 的 書籍 捐贈 , 希望 嘉惠 當地 貧苦 的 學子 , 不要 像 她 自己 小時候 想 讀書 時 所 面臨 的 窘迫 。 有時候 她 在 報 上 看到 什麼 人 臥病 在 床 , 雖然 素不相識 , 她 也 會 攜帶 禮物 專程 前往 探望 。 像 青年 殘障 畫家 曾國超 , 或是 國劇 名伶 徐露 、 作家 馬叔禮 等等 , 都 曾 在 病 中 意外 地 感受 她 的 關懷 。 她 先後 參加 過 不少 社團 , 貢獻 過 心力 。 像是 消費者 文教 基金會 的 義工 、 救國團 義務 張老師 、 蕙質 媽媽 社 義工 、 甚至於 天母 國小 的 導護 媽媽 等等 , 都 是 實際 參與 社會 服務 的 例子 。 在 她 家 附近 的 馬路 邊 , 一 處 排水溝 淤塞 不 通 , 導致 路面 積水 不 退 。 眼見 幾十 天 無 人 管理 , 她 便 四處 撥 電話 、 寫信 陳情 , 終於 請出 有關 單位 修理 復原 。 她 隨身 常 帶 著 郵票 , 或是 壓平 的 樹葉 等等 小 禮物 , 贈送給 相遇 、 相識 的 人 , 給 人 友善 、 充滿 情味 的 感覺 。 或是 為 人 拍照 , 再 把 洗好 的 相片 寄 贈給 人 。 愛心 • 溝通 • 成長 她 也 常 在 廣播 中 , 或是 演講 會場 , 因為 受到 某 個 人 的 話語 所 感動 , 便 寫信 給 對方 表示 贊同 , 並 加 讚美 。 類此 信件 恐怕 難以 計數 , 我 所 知道 的 , 至少 包括 曾昭旭 、 王邦雄 、 蔣勳 、 柴松林 、 孫越 、 隱地 、 殷穎 、 吳伯雄 、 趙少康 、 郭婉容 …… 等等 , 甚至於 李 總統 在 內 , 都 曾 收到 過 張群欄 的 信函 。 她 寄 這些 信 時 , 並 不 指望 接獲 回音 , 單純 地 只 為 表達 關懷 而已 。 但是 信 裡 的 濃情厚意 往往 不容 忽略 , 所以 多半 這些 收信人 都 會 有所 回覆 , 有些 甚至 與 她 成為 常 相 往還 的 朋友 , 像 我 , 正 是 其中 之 一 。 張群欄 喜歡 用 信件 與 人 溝通 , 她 寫信 給 丈夫 、 孩子 、 親戚 、 朋友 , 以及 不 相識 的 人 。 她 的 動機 都 是 出於 愛心 , 對於 家人 是 小愛 , 對於 旁人 是 大 愛 。 她 常 說 的 一 句 話 是 : 「 那裡 有 愛 , 那裡 就 有 溝通 ; 那裡 有 溝通 , 那裡 就 有 成長 。 她 對 任何 人 都 付出 愛 、 付出 關懷 , 所以 在 各 種 人際 間 都 有 良好 的 溝通 , 彼此 的 關係 也 都 愈形 增長 。 在 她 寫給 我 的 信 中 , 曾經 提及 她 的 座右銘 : 「 常 存 感謝 心 , 所 見 皆 有情 , 誠懇 通 四海 , 有 愛 走 八方 。 就是 這樣 的 生活 態度 , 使 張群欄 的 煩惱 愈來愈 少 , 快樂 愈來愈 多 。 大體 而言 , 張群欄 只 是 一 位 平凡 的 家庭 主婦 , 但是 在 操持 家務 、 相夫教子 之餘 , 她 的 視野 和 襟懷 , 有 異於 人處 。 最近 有 某些 婦女 社團 邀請 她 去 演講 , 真情 至性 的 張群欄 , 娓娓 述說 自己 成長 蛻變 的 過程 , 時而 開懷 暢笑 , 時而 涕泗縱橫 , 聞 者 莫不 動容 。 有時 我 會 想 , 現今 社會 裡 , 像 她 這樣 保有 真 性情 的 人 還 有 多少 ? 如果 人人 都 像 張群欄 一樣 時時 有情 、 處處 有 愛 、 只 問 給予 、 不 求 回報 的話 , 這 世界 會 是 什麼 樣 ? 松 間 明月 常 如此 45 松 間 明月 常 如此 — — 鍾鐵民 再 續 原鄉人 美濃 仍然 是 一 個 淳樸 、 寧靜 、 幽美 的 小 鄉鎮 , 一如 鍾理和 筆下 所 描寫 的 一樣 。 鍾理和 是 台灣 光復 初期 , 具有 代表性 的 鄉土 文學 作家 。 在 貧 病交迫 、 極端 困阨 的 寫作 環境 裡 , 仍 堅持 文學 理想 , 創作 不輟 , 直 寫 到 咳血 而 死 。 在 電影 「 原鄉人 裡 , 記錄 了 他 傳奇 而 坎坷 的 一生 。 我 對 美濃 的 嚮往 , 是 源自於 鍾理和 。 所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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