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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事 , 只 希望 以 有限 的 力量 和 簡單 的 工具 , 做 些 小之又小 、 自認為 有趣 的 事 。 但是 以 他 一向 小題大作 、 大驚小怪 的 個性 , 小 魚 是 一本正經 地 在 寫字 、 畫圖 、 刻印 、 作文 , 或是 喝 茶 、 發呆 、 走來走去 … … 。 我 問 他 取名為 「 小 魚 , 是 不 是 意味 著 自己 像 老子 所 說 的 「 治 大國 若 烹 小 鮮 般 的 自在 瀟灑 ? 他 想 了 一會兒 說 : 「 不 是 , 我 沒有 治 大國 的 念頭 , 輕鬆 瀟灑 更 是 少有 , 不過 , 烹 小鮮 倒是 很 像 。 若 把 時間 當作 柴火 , 空間 當作 鍋子 , 在 這 時空 裡 , 我 小 魚 所 做 的 每 一 件 事 , 都 像是 在 烹煮 自己 。 面對 真實 的 自我 為了 解救 自己 經常 所 陷溺 的 焦慮 不安 , 小魚 最近 參加 了 一 個 「 現代禪 研究班 , 在 那兒 他 學到 最 重要 的 一 句 話 是 : 「 傾 宇宙 之 力 , 活 在 眼前 一瞬 。 他 開始 試 著 破除 瞻前顧後 的 虛妄 想法 , 以 寧靜 、 穩定 去 面對 真實 的 此刻 和 自我 。 問 他 學 禪 後 有 了 什麼 改變 ? 他 說 : 「 以前 我 總 擔心 核子彈 爆炸 要 怎麼辦 ? 現在 我 知道 了 , 還 沒 爆炸 前 不必 擔心 , 假如 已經 爆炸 了 , 擔心 也 沒有用 。 在 小魚 的 書桌 上 , 我 看到 一些 他 剛 造好 的 句子 , 說明 了 他 的 生活 邏輯 : 因為 陽光 耀眼 , 所以 醒 得 很 早 。 因為 陽台 太 小 , 所以 只 種 幾 盆 草花 。 因為 他 說話 太 小聲 , 所以 我 就 注意 聽 。 因為 我 要 去 朋友 家 , 所以 顯得 有點 興奮 。 佛光山 所以 能 成就 各 種 事業 , 正 因為 大師 「 以 無 為 有 、 「 以 空 為 樂 的 胸懷 所致 。 當 有 人 為 大師 捨棄 了 一手 創造 的 宏圖偉業 而 感到 惋惜 時 , 他 只 雲淡風輕 地 說 : 「 外在 的 擁有 都 是 虛妄 的 , 別 說 是 佛光山 , 就 連 我 自己 的 軀體 都 不能 長有 。 但是 寬廣 的 內心 則 是 無所不有 , 不只 佛光山 , 整 個 大千世界 都 已 容納 在 我 心 中 。 顯然 大師 早已 解脫 「 我執 , 融化 小我 於 大眾 之中 。 「 『 佛法 在 世間 , 不 離 世間 覺 』 。 能 在 生活 中 徹底 覺悟 , 便是 得道 成佛 。 星雲 大師 談論 佛法 都 是 從 生活 中 舉證 說明 , 使 佛法 和 他 個人 一樣 平易可親 。 他 說 : 「 信仰 佛教 的 人 , 時間 和 空間 的 觀念 會 放大 許多 , 現實 生活 中 的 累瑣 、 煩擾 , 都 變 得 微不足道 , 心境 自然 安詳 。 問 他 怎樣 才 能 達到 如此 境界 ? 大師 又 唸 了 一 首 偈語 : 佛 在 靈山 莫 遠 求 , 靈山 只 在 汝 心頭 , 人人 有 座 靈山塔 , 好 向 靈山塔 下修 。 生活 減法 25 生活 減法 — — 曾昭旭 用 減法 來 增加 自由 傳統 的 農業 社會 裡 , 因為 物質 缺乏 、 人際 單純 , 一般人 對 生活 的 期望 都 在於 「 增加 。 像 財源 廣進 、 物產 豐隆 、 六畜 興旺 、 多子多孫 等等 , 總 認為 「 多 就 是 「 好 。 但是 持續 增加 的 結果 , 造成 了 今天 的 擁擠 、 繁忙 、 污染 、 混亂 , 這 正 是 現代人 痛苦 和 煩惱 的 根源 。 邊際 效用 遞減 法則 因此 , 曾昭旭 主張 現今 該 以 「 減法 來 取代 「 加法 , 使 生活 不致 因 過度 追求 而 受 壓迫 、 扭曲 。 他 以 經濟學 上 「 邊際 效用 遞減 的 法則 來 說明 : 口渴 時 喝 的 第一 杯 水 是 必須 的 , 但 解渴 之後 , 對 水 的 需求 程度 是 遞減 。 從 過去 的 「 加法 , 轉變為 今天 的 「 減法 , 其間 也 有 一 個 分界點 , 那 就 是 「 維持 生存 的 基本 需求 , 在 滿足 這 個 標準 之前 , 人 為了 存活 , 不得不 屈從 於 外在 追求 , 如今 生活 條件 早已 不虞 匱乏 , 只有 靠 「 減法 才 能 提高 生活 品質 。 能 減去 愈 多 慾望 , 受到 外在 牽制 便 愈 小 , 生活 裡 自由 的 空間 也 就 愈 大 。 曾昭旭 認為 , 現代人 的 不 快樂 , 是 因為 受到 外在 的 壓迫 太多 , 經濟 壓力 、 工作 壓力 、 感情 壓力 、 學業 壓力 … … , 壓 得 人 喘 不 過 氣 來 , 真正 的 自我 常 被 壓 得 變形 、 走樣 , 甚至 迷失 。 要 想 生活 過 得 更 好 , 就 得 減去 重重 魔障 , 恢復 自我 的 本來 面目 。 心 無 掛礙 具體 的 做法 是 「 從 最 喜愛 的 事物 中 撤退 。 高薪 的 工作 、 長年 的 煙癮 、 貼身 的 寵物 、 痴戀 的 情人 等等 , 一一 使 其 在 心 中 撤出 , 不再 耿耿於懷 , 能 把 最 鍾情 的 人 事 物 都 淡然 視 之 , 心 中 暢快 自然 可 得 。 當然 , 要 從 固有 的 黏著 之中 超拔 而 出 , 並非 易 事 。 曾昭旭 提供 一 個 方法 : 問 自己 一 句 「 這 又 怎麼樣 ? 例如 : 「 失戀 了 又 怎麼樣 ? 「 失業 了 又 怎麼樣 ? 「 失學 了 又 怎麼樣 ? 不 執著 於 擁有 , 就 不 懼怕 失落 ; 原本 就 冀求 不 多 的 人 , 也 較 不會 因 失去 而 傷痛 不已 。 當 內心 了無 掛礙 時 , 才 能 得 著 最 大 的 心靈 自由 。 「 減法 用於 生活 , 「 自由 便 相對 地 增加 。 減少 一些 物慾 的 束縛 , 就 多 一些 淡泊 的 自由 ; 減少 一些 怨恨 的 糾葛 , 就 多 一些 平靜 的 自由 ; 減少 一些 情愛 的 牽扯 , 就 多 一些 清明 的 自由 。 「 自由 是 人 最 核心 的 屬性 , 有 了 自由 才 見 得 著 人 的 本來 面目 , 才 會 有 自我 的 感覺 萌生 。 生活 裡 有 了 寬裕 的 自由 之後 , 就 能 創造出 自我 的 風格 , 成就 一 個 真實 、 完整 、 獨立 、 精緻 的 人生 。 且 學 龜 爬 26 且 學 龜 爬 — — 周聯華 著眼 千秋 、 不爭 一時 一般人 常 以為 基督教 源自 西方 , 所以 傳道人 應該 也 較 洋化 。 但 當 我 見到 周聯華 牧師 , 印象 剛好 相反 。 他 一心 顧念 中國 , 關懷 本土 。 尤其 當 我們 聊到 他 深 研 孔子 學說 , 熱衷 書法 練習 的 時候 , 這 位 曾經 遊學 世界 各 地 , 精通 數 國 語文 的 牧師 , 只 讓 我 覺得 是 位 典型 的 中國 讀書人 。 向 烏龜 學習 周聯華 擅長 書法 是 遠近馳名 的 事 , 經常 有 人 向 他 求賜 墨寶 。 他 的 老師 宗孝忱 曾 打趣 說 : 「 中國 和尚 會 書法 不 稀奇 , 而 洋 和尚 裡 , 你 倒是 第一 位 。 看過 他 寫 的 古文 對聯 之後 , 周聯華 又 搬出 了 數十 方 印章 與 我 一同 品賞 。 我 從 一些 印文 中 得知 , 他 把 自己 的 書房 命名為 「 龜爬齋 , 自號 「 龜爬 齋主 。 他 說 : 「 我 就 像 烏龜 一樣 , 天生 駑鈍 , 但是 靠 著 努力 爬行 , 也 走出 了 一點 成績 。 周聯華 在 大學 時代 主修 企管 、 副修 會計 , 但 他 的 心力 其實 都 投注 在 課外 活動 中 , 學業 只 求 應付 而已 。 直到 他 矢志 於 傳道 工作 之後 , 才 開始 發憤 讀書 。 在 美國 神學院 研讀 希臘文 的 那 段 日子 , 格外 地 艱苦 。 為 了 記住 希臘文 的 生字 , 他 把 十 根 火柴 放 在 桌面 的 右邊 , 每 讀完 一 次 , 就 搬 一 根 火柴 到 左邊 , 十 根 都 到 了 左邊 , 再 一根根 搬回 右邊 。 經常 開 夜車 讀 到 深夜 兩點 , 然後 清晨 六點 又 起來 複習 。 等 車 的 時候 背書 , 吃飯 的 時候 背書 , 連 睡夢 中 也 在 背書 。 就 憑著 這 股 孜孜不倦 的 傻勁 , 周聯華 從 入學 時 的 遠 不如 人 , 唸到 以 第一 名 畢業 。 現在 雖 已 七十 歲 了 , 他 仍然 是 五點 起床 , 工作 到 十二點 才 入睡 , 工作量 比 年輕人 還 多 。 他 向 我 透露 常 保 活力 的 秘訣 : 「 我 做 任何 一 件 事 都 充滿 了 興緻 , 認為 這 是 一生 中 最 重要 的 事 , 必須 全力以赴 。 他 常 跟 朋友 開玩笑 地 說 : 「 我 現在 做 的 這 件 事 , 將來 可以 擺到 訃文 中 哦 ! 周 牧師 估量 一 件 事情 的 成敗 得失 , 從不 看 一時 , 而是 著眼於 千秋 。 「 人生 不 是 短 距離 的 衝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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