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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 上 , 讓 她 摸 一 摸 , 開心 一下 。 雖然 她 看 不 太 見 , 也 看 不 懂 , 但 我 想 她 會 很 高興 的 。 在 她 那 個 年代 , 能 出書 應該 是 一 件 很 厲害 的 事 。 喔 我 忘 了 , 不管 我 做 什麼 , 她 都 會 覺得 很 厲害 的 。 那 一 年 研究所 沒 考上 , 我 倉皇 畢 了 業 在 社會 上 打滾 , 四處 打工 流浪 , 找 了 個 教室 開始 教書 混 口 飯 吃 。 我 心 裡 對 研究 的 熱情 一直 沒有 消失 , 一邊 工作 一邊 準備 繼續 重考 , 就 這樣 延宕 了 三 年 。 阿嬤 的 身體 愈來越 孱弱 , 卻 一直 問 我 考上 了 沒 , 說 她 在 等 。 我 本來 不 相信 一 個 人 可以 用 意志 延長 活 著 的 日子 , 直到 我 在 她 耳 邊 告訴 她 我 考上 了 的 消息 之後 , 她 閉 著 眼睛 在 病榻 上 用力 鼓掌 , 幾 天 後 就 走 了 , 我 才 知道 世界 上 真 有 這 種 事 。 對不起 我 手腳 慢 , 畢竟 遲 了 。 我 很 想 她 。 路 不 好 走 , 阿嬤 臨 走 前 留給 我 的 最後 一 句 話 是 要 勇敢 , 所以 我 很 勇敢 , 很 努力 在 勇敢 , 想 繼續 走下去 。 不 放棄 、 不 妥協 。 我 也 想 在 天國 的 文敏 姑姑 , 她 在 我 的 記憶 裡 依然 是 很 美 的 。 寫 這 本 書 的 時候 , 翻 的 論語 和 孟子 , 是 她 留給 我 的 書 。 書 被 我 翻爛 了 , 上面 又 新 寫 了 好多 字 , 字 不 好看 , 但 我 相信 這 本 書 在 我 手 上 會 更 有 價值 的 。 姑姑 走 之後 我 到 過 她 房間 幾 次 , 房間 裡 一切 如舊 , 好像 她 還 在 。 她 沒 結婚 、 沒 孩子 , 過去 都 把 我們 當 自己 的 孩子 疼 的 。 如果 她 還 在 , 她 一定 會 把 我 的 書 拿去 給 朋友 看 , 說 這 是 她 的 姪子 寫 的 。 她 會 很 驕傲 的 。 想想 過去 的 日子 , 我 很 感激 父母 包容 我 這 十幾 年 來 的 任性 , 從 我 讀 中文系 開始 , 有的 只是 支持 , 從 沒有 任何 的 質疑 或 否定 。 這 幾 年 家 裡 事情 多 , 我 不 知道 他們 到底 承擔 了 多少 , 只 知道 每 次 在 外面 工作 累 了 , 回到 家 , 他們 就 會 問 我 吃飽 了 沒 , 然後 桌 上 永遠 會 出現 我 最 愛 的 菜 。 我 一直 很 感謝 我 的 父親 , 從 很 小 的 時候 就 教導 我 , 讀書 不 是 唯一 的 價值 , 讓 我 沒有 長成 一 個 讓 人 討厭 的 大人 。 他 沒有 讓 我 學會 那些 惱人 的 一切 , 有的 只 是 吉他 、 口琴 、 書本 和 啤酒 。 我 的 母親 是 我 至今 見 過 最 有 耐性 也 最 善良 的 人 。 我 不 是 一 個 好 養 的 孩子 , 一路 走來 惹 了 不少 麻煩 , 挑戰 學校 、 社會 種種 體制 , 讓 母親 操 了 不少 心 。 而 她 漸漸 認 了 命 , 認 了 我 這 個 麻煩 的 孩子 就 該 是 這麼 回 事 。 她 笑 著 看 著 這 一切 , 把 煩惱 委屈 都 藏 起來 , 所有人 都 否定 我 的 時候 , 她 依然 說 我 是 她 的 驕傲 。 我 一直 不 覺得 寫 本 書 有 什麼 了不起 , 但 那 似乎 是 對 我 的 朋友 們 有 了 個 基本 的 交代 。 我 大概 是 過去 那 群 朋友 裡 話 最多 的 一 個 , 一路 鼓勵 我 寫 點 東西 的 人 不少 , 真心 感謝 這些 人 , 讓 我 的 人生 不至於 被 懶散 給 吞 了 。 我 最初 開始 寫作 時 十六七 歲 , 有 個 女孩子 跟 我 挺 要好 , 是 她 鼓勵 我 好好 寫 點 東西 , 將來 出書 了 , 可以 被 世界 看見 。 我 不 知道 如今 她 是 不 是 還 記得 這些 孩子 時候 的 事 , 但 我 一直 沒 忘記 就是了 。 沒想到 我 也 真 寫到 了 這 一 天 , 在 寫完 書 時 , 終於 又 想起 她 。 如今 她 嫁人 了 , 希望 她 幸福 快樂 。 「 地表 最 強 國文課 沒有 之 一 」 是 我 老朋友 蘇煒翔 陪 我 弄出來 的 , 經營 初期 他 替 我 解決 一 個 電腦 與 社群 媒體 白癡 應該 面對 的 所有 問題 , 至今 依然 是 我 習慣 找麻煩 的 對象 。 我 也 一直 因 有 這樣 的 朋友 而 驕傲 , 不 是 因為 這 人 曾經 募 了 兩千萬 , 而是 因為 他 任性 又 龜毛 , 且 常常 說 要 放生 我 , 但 最後 都 會 看 不 下去 、 幫 我 一 把 。 這 過程 中 , 友人 毛健 幫 我 處理 所有 引用 資料 、 替 所有 古文 校對 , 在 我 寫稿 寫到 與世隔絕 時 , 偶爾 會 繞過 半 個 臺北城 帶 酒 給 我 。 洪丹 常常 借 我 錢 , 願意 用 一切 力氣 支持 這 世界 上 還 有 愛 與 熱情 的 事物 , 願意 在 寫 程式 時 繼續 愛 李商隱 。 無嗟草 陪 我 耍 廢 , 在 我 脆弱 的 時候 與 我 同病相憐 , 總是 包容 我 的 無道德 。 在 深坑 翠谷街 的 日子 說 好過 也 不 那麼 悠哉 , 桌 上 堆 著 凌亂 的 參考 書籍 , 還好 有 偉軒 陪 我 喝 酒 , 且 花 了 好幾 個 晚上 和 我 吵 到 不可開交 。 這 本 書 有 許多 篇章 是 在 吵架 的 過程 中 噴出來 的 。 初 完稿 時 還 有 大量 的 問題 , 偉軒 陪 在 我 旁邊 一 字 一 句 校對 , 那 是 個 會 累 到 無語 問 蒼天 的 工作 。 寫到 〈 赤壁賦 〉 時 , 我 總會 想起 過去 在 系 上 打球 的 日子 。 球隊 給 我 風骨 氣節 與 夢想 , 給 我 中文系 的 琴棋詩酒 風花雪月 , 也 給 我 江湖 風波 險惡 。 我 一直 挺 喜歡 中文系 的 人們 , 儘管 這些 年 來 聯絡 漸漸 少 了 。 我 好像 走上 了 一 條 當年 沒 望 過 的 路 , 卻 始終 忍不住 回頭 望 著 曾經 的 人們 。 德方 常常 陪 我 聊 些 過去 的 事 , 一路 善良 到 遍體鱗傷 , 還 在 垂死 堅持 。 展昀 、 紫軒 妹妹 , 狗 不 理 包子 的 大家 、 家忻 , 四散天涯 的 各位 中文系 的 夥伴 。 當初 的 夢 好 遠 , 願 大家 都 好 , 還 有 一 口 氣 苟延殘喘 , 還 流 得 出 眼淚 、 揚 得 起 嘴角 。 這 本 書 有 很多 思想 上 的 啟發 , 要 特別 感謝 古亭 教會 陳思豪 牧師 , 支持 年輕人 追求 夢想 , 給予 我 在 聖經 詮釋 上 悉心 的 指導 。 寫作 的 過程 中 我 是 常常 沉 不 住 氣 的 , 幸好 有 汪冠宇 陪 我 彈 吉他 、 寫 歌 , 若 沒 這些 創作 我 會 悶死 的 。 完成 文章 還要 特別 感謝 政大 的 志浩 學長 , 提供 柳宗元 研究 寶貴 意見 。 感謝 從聖 贈 我 左派 王學 , 我 寫 前 兩 課 時 有 不少 參考 。 感謝 蕭宇辰 不時 催稿 以及 失蹤 , 為 臺灣 文史哲 領域 與 社會 接軌 , 為了 文化 新創 產業 努力 , 可憐 未 老頭先白 , 願 他 能 堅持 下去 。 感謝 煜騰 幫 我 處理 一切 法務 問題 , 以及 沒日沒夜 地 找 我 麻煩 和 變相 催稿 。 謝謝 家瑜 這 段 日子 來 陪 我 玩 了 許多 文字 遊戲 , 還 講 了 伍迪 艾倫 的 笑話 給 我 聽 。 我 不 知道 是否 該 謝謝 橄欖球隊 的 老粗 莽夫 兄弟們 , 慈幼社 的 豬朋狗友 , 建中 一 群 陪 我 耍 垃圾 長大 的 老 屁孩 , 畢竟 從來 不過 問 我 的 書 寫 了 些 什麼 , 但 他們 是 我 成長 的 路 上 很 重要 的 羈絆 , 書 中 許多 觀點 與 他們 必然 脫不了 關係 。 謝謝 江 老師 給 我 的 鼓勵 與 肯定 , 謝謝 羅 老師 給 我 的 信任 與 支持 , 也 謝謝 快樂 邏輯 的 夥伴 及 孩子們 , 陪 我 走過 這些 累死 人 的 日子 。 成書 過程 我 卡關 無數 次 , 有 一 段 時間 完全 下不了 筆 。 友人 吳曉樂 常常 關心 我 的 進度 , 我 一度 以為 她 拿 了 出版社 什麼 好處 , 才 過來 幫忙 催 稿 。 我 跟 她 說 , 書 寫 不 出來 , 老 認為 自己 寫 不 好 。 她 要 我 把 想 跟 大家 說 的 誠誠懇懇 寫下來 , 說 會 認為 自己 寫 不 好 , 是 因為 我 寫 書 不 是 為 了 跟 大家 對話 , 而是 為 了 讓 大家 覺得 自己 很 厲害 。 我 當時 覺得 這 女人 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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