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所未有 的 東西 ； 模仿 ， 就 是 複製 、 呈現 別人 已 做 的 。 創造 需要 天才 ； 模仿 頂多 利用到 才能 。 讓 人 認清 事實 的 思考 方式 之 一 就 是 去 回想 ， 讓 人 想起 欲 將 不同 自我 評定 等級 的 心態 ， 有時 源自 最 醜陋 的 動機 。 附帶 一 提 ， 那樣 的 心態 也 可能 造出 彌天大謊 ： 例如 過去 曾 有 人 把 七成九 至 八成七 來自 東歐 的 移民 歸類為 「 蠢人 」 。 但 儘管 如此 ， 擺在 眼前 的 事實 是 大師 文化 在 中國 大陸 大行其道 ， 並 與 中國 大陸 越來越 像 後 共產主義 的 法理 社會 （ Gesellschaft ） 配合 得 頗 好 。 鑑於 中國 政府 的 威權 主義 作風 ， 這 支 探戈舞 跳來 綁手綁腳 ？ 很 有 可能 。 中國 政府 選擇 社會 穩定 而 非 鼓勵 擴散 思維 ， 或許 做 得 沒 錯 ， 但 也 因此 使 自己 在 全球 舞台 上 陷入 不利 處境 。 在 這 同時 ， 如果 我們 想 知道 大師 文化 如何 延續 不絕 ， 途徑 之 一 就 是 檢視 中國 的 教育 制度 ── 東西方 不同調 的 根源 之 一 。 而且 誠如 後面 會 提到 的 ， 大師 文化 已 大發 神威 。 八 、 考試 再 考試 __UNDEF__ 時 為 六月 ， 一 試 定 生死 的 中國 大學 入學 考試 「 高考 」 正在 舉行 。 美國人 常 認為 高考 有點 類似 美國 的 學術 能力 測驗 （ SAT ） ， 差別 在於 高考 一 年 只 舉行 一 次 。 但 事實 上 ， 那 就 如同 拿 月球車 與 全 地形 汽車 相比 ， 拿 煙火 與 爆竹 相比 ， 相差 甚 遠 。 首先 ， 誠如 在 中國 出生 的 作家 龔衍娜 （ Yanna __UNDEF__ Gong 音譯 ） 所 描述 的 ， 全 國 人民 的 心思 圍 著 高考 打轉 ， 那 種 看重 程度 是 在 美國 看 不 到 的 。 就 連 美國 超級盃 足球賽 所 受到 的 關注 程度 都 比不上 。 為 安徽 毛坦廠 中學 高考 學生 送行 的 畫面 。 ( 出處 ： 為 安徽 毛坦廠 中學 高考 學生 送行 ， Wang Qing 攝 。 ） __UNDEF__ （ 在 北京 ） 公共 運輸 車輛 不准 按 喇叭 鳴笛 … … 考場 方圓 半 哩 內 的 工地 一律 不得 發出 聲響 。 讓 考生 不 受 干擾 分心 ， 乃是 全民 的 社會 責任 。 監考官 不准 穿 高跟鞋 或 灑 香水 ， 或 不准 穿 會 隱現 內衣 或 低胸 的 上衣 。 種種 作為 就 為 避免 應試 者 分心 。 而 不只 是 北京 如此 。 在 上海 、 青島 、 南京 、 西安 、 昆明 、 拉薩 、 深圳 ， 計程車 司機 都 在 儀錶板 上 放 了 「 愛心 送考 」 標誌 ， 免費 送 考生 赴 考場 。 同學 一個個 站 在 走道 旁 ， 舉起 標語 歡呼 致意 。 老師 獻上 最後 的 叮嚀 和 鼓勵 。 進 考場 前 ， 考生 接受 仔細 檢查 ， 以 防止 挾帶 可 用來 作弊 的 東西 。 然後 歸於 靜默 。 有些 父母 和 祖父母 在 考場 外 引頸 的 人群 和 傘 海 中 等待 ， 有些 人 則 趕赴 一座座 廟宇 ， 或 一座座 教堂 ， 或 從 廟宇 到 教堂 再 到 廟宇 ， 獻供 祭拜 祈求 金榜題名 。 時 為 六月 ， 天氣 炎熱 ， 但 無妨 。 幾 年 來 他們 為 孩子 買 書 、 請 家教 、 讓 孩子 上 特色 課程 。 有 些 人 把 三分之一 或 更多 的 所得 投入 孩子 的 家教費 和 書籍費 。 他們 要 孩子 吃 得 飽 、 睡 得 足 、 有 安靜 的 好 地方 讀書 。 他們 讓 孩子 得以 把 時間 全 拿去 讀書 ── 寧願 加班 好 讓 小孩 不必 工作 ， 包辦 炊 煮 打掃 好 讓 小孩 不必 炊 煮 打掃 。 這 一切 全 為 了 一 場 考試 。 這 種 精神 叫 人 不能不 動容 。 當然 ， 每 個 學生 都 要 獨自 面對 考試 。 但 這 完全 不 是 個人 主義 性質 的 活動 。 它 的 目的 ， 一如 整 個 中國 教育 ， 與 自我 發掘 或 自我 實現 或 「 留下 印記 」 或 「 產生 影響 」 或 「 寫下 自己 的 故事 」 毫無 關係 ， 更 別 提 與 發明出 前所未有 的 顛覆性 技術 有關係 ， 而是 與 互賴性 目標 有 頗 大 關係 ， 也 就是 與 在 周遭 每 個 人 的 無私 協助 下 掌握 並 應付 社會 規則 一 事 有 頗 大 關係 。 誠如 十八 歲 的 艾琳 在 接受 訪談 時 告訴 我 的 ： 「 覺得 得到 整 個 社會 的 支持 ， 讓 人 感到 溫暖 且 舒服 。 」 賺錢 養家 __UNDEF__ 舉辦 這 種 高度 儀式化 之 大學 入學 考試 的 國家 ， 並非 只 有 中國 。 例如 南韓 有 為期 一 天 、 一 年 一 次 的 大學 修學 能力 試驗 ， 簡稱 修 能 （ Suneung ） 。 這 一 天 ， 南韓 調整 空中 航班 路線 ， 以免 飛機 飛過 考場 上空 ， 上班 時間 和 股市 開市 時間 延後 ， 以免 考生 受阻 於 交通 堵塞 ， 趕 不 上 應考 。 趕不及 的 考生 甚至 可 請 警察 免費 護送 到 考場 。 但 他們 為何 因為 趕不及 應考 而 心急如焚 ？ 在 本 書 自序 提到 的 那 部 BBC 紀錄片 裡 可 略窺 端倪 。 在 這 部 片子 裡 ， 中國 教師 被 派來 英國 教 英國 小孩 數學 ， 而 在 這 場 試驗性 教學 的 結尾 ， 有 個 叫 趙偉 （ 音譯 ） 的 老師 評論 ， 英國 小孩 的 問題 在於 福利 太 好 。 他 此 話 並非 表示 英國 政府 太 慷慨 ， 或 小孩 被 寵壞 或 不 該 享有 這樣 的 福利 。 他 只是 以 典型 的 互賴式 作風 指出 一 個 環境 因素 。 他 說 ： 「 他們 即使 不 工作 都 有錢 ， 不必 為 錢 操心 」 ， 「 但 在 中國 ， 他們 得 不 到 這些 東西 ， 因此 他們 知道 『 得 用功 讀書 ， 得 努力 工作 ， 賺錢 養家 。 』 」 __UNDEF__ 這 是 切合 實際 且 許多 人 都 會 同意 的 評斷 。 上海 紐約 大學 的 露西婭 ． 皮爾斯 回憶 ： __UNDEF__ 我 一再 聽到 家長 和 學生 說 花錢 供 孩子 讀 中學 ， 日後 孩子 找到 好 工作 和 供養 老父 老母 ， 就 是 回報 。 這 往往 讓 人 覺得 像是 清楚 表明 的 對價 關係 … … 孩子 知道 父母 工作 讓 他們 能 安心 讀書 ， 父母 則 明白 提醒 小孩 來日 要 回報 。 父母 愛 自己 小孩 ， 小孩 也 愛 自己 父母 ， 但 父母 表明 他們 已 盡 了 本分 ， 如今 小孩 該 盡 他們 的 本分 ， 我 常 為 此 而 大吃一驚 。 在 美國 ， 也 常 有 人 做 與 此 大同小異 的 事 。 例如 ， 加州 大學 社會學家 李智英 （ Jennifer __UNDEF__ Lee ） 和 周敏 （ Min __UNDEF__ Zhou ） 描述 了 某 越裔 美籍 家庭 裡 的 輪流 供養 制 ： 詩 （ Thy ） ， 二十五 歲 ， 第二 代 越裔 女子 ， 畢業 於 加州 大學 ， 如今 已 在 工作 ， 擔任 信用 分析師 。 她 說 她 的 姊姊 賺錢 幫忙 養家 使 她 中學 、 大學 時 不必 兼差 賺錢 ， 如今 她 已 大學 畢業 ， 有 了 全職 工作 ， 她 也 賺錢 幫忙 養家 使 她 的 弟妹 也 能 有 機會 專心 讀書 ， 不必 兼差 賺錢 。 詩 ： 我們 兄弟 姊妹 每 個 相差 約 兩 至 三 歲 ， 因此 （ 大學 畢業 後 ） 找到 工作 時 ， 沒 人 真的 告訴 你 找到 工作 時 ， 你 就 該 幫忙 養家 ， 但 家 裡 人 認為 這 是 你 該 做 的 。 我 現在 就 這麼 做 。 訪談 者 ： 請 說 得 更 清楚 些 。 詩 ： 我 進 大學 時 ， 我 的 哥哥 和 姊姊 已 在 工作 ， 因此 他們 幫 父母 分攤 房租 ， 還 有 父母 的 保險費 。 訪談 者 ： 所以 他們 幫助 你們 ， 但 你們 有 工作 時 ， 換 你們 回報 他們 ， 幫 他們 ？ 詩 ： 嗯 。 我們 兄弟 姊妹 有 八 個 ， 因此 先 是 由 老大 老二 擔負起 這 事 ， 然後 是 老三 老四 ， 再 來 是 我 和 泰蕾莎 。 老七 老八 剛 進 中學 讀書 ， 如 我 以前 那樣 。 堅毅 __UNDEF__ 弔詭 的 是 ， 巨核 自我 雖然 敢於 冒險 ， 卻 以 躲避 平常 等級 的 困難 而 著稱 。 他們 往往 不 做 他們 不會 「 贏 」 的 工作 ， 因為 這些 工作 未 支持 他們 的 自我 形象 ， 而且 他們 的 老師 知道 這 點 。 美國 小孩 是 在 《 小 火車 做到 了 》 （ The Little __UNDEF__ Engine __UNDEF__ That __UNDEF__ Could ） 的 薰陶 下 長大 ， 「 如果 最初 沒 成功 ， 那 就 試 ， 再 試 」 ， 但 他們 老師 用心 替 他們 備好 成功 所 需 的 各 項 條件 。 相反 的 ， 日本 老師 毫不 遲疑 就 為 學生 立下 高標 ， 知道 學生 若 覺得 未 達 標 會 更加 用功 。 他們 也 知道 學生會 堅持 不懈 ， 直到 達成 目標 ， 而且 在 他們 每 個 教育 階段 都 強調 這 點 。 誠如 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