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機 耕作 田地 。 鹿頸 陳屋 秀美 地 窩在 濕地 最 裡面 。 陳屋 一角 放置 風鼓 與 竹器 。 我 在 此 鹿頸士多 等 過 多 回 小巴 。 黃屋 宗祠 。 整 個 山坡 都 是 金狗 毛蕨 。 往 鹿頸山 的 稜線 小徑 。 沒落 的 黃 屋 廢舍 仍 有 昔時 輝煌 的 遺跡 。 屋舍 的 排水口 以 魚身 做 造型 。 南涌 郊遊徑 __UNDEF__ 穿 林 越 澗 望 翠微 __UNDEF__ 新界 北部 __UNDEF__ 我 的 路線 __UNDEF__ 丹竹坑 → 新屋仔 → 龜頭嶺 → 平頂坳 → __UNDEF__ 屏南 石澗 → 南涌 ， 約 2.5 小時 。 交通 __UNDEF__ 從 港鐵站 粉嶺 C 出口 ， 搭 綠色 專線 小巴 56 B 至 丹竹坑 。 難度 　★★ __UNDEF__ 秋分 時節 ， 香港島 繼續 維持 島嶼 風貌 的 蓊鬱 森林 ， 北邊 的 新界 郊野 卻 有 天地 蒼茫 的 旅行 況味 了 。 經常 一 條 小 山路 的 蜿蜒 ， 更加 明顯 而 孤瘦 地 跨越 山頭 。 草 暗 木 黃 ， 地闊天開 ， 人 行 如 蟻 ， 空曠 和 孤獨 便 連結 一起 。 惟 下 抵 山谷 彷彿 回到 熱帶 ， 穿 林 越 澗 ， 瞬時 又 有 了 另 一 溫暖 的 綠色 風景 ， 卻 也 非 香港島 的 環境 。 崖 高 谷 深 間 ， 隱隱然 潛藏 著 開闊 的 水澗 風景 。 此 類 新界 的 山路 ， 有 通往 海岸 者 ， 也 有 兩 村 間 的 聯絡 小徑 ， 今人 多 以 古道 稱論 。 但 我 想 行走 的 南涌 郊遊徑 ， 並 不 具備 古道 的 功能 ， 只是 郊野 公園 規劃 的 新 路線 ， 透過 一 處 叫 平頂坳 的 草原 ， 試 著 把 丹竹坑 和 南涌 原先 舊有 的 耕作 山路 ， 有機 地 連接 。 我們 從 丹竹坑 地區 出發 ， 走進 郊遊徑 的 新屋仔 。 村子 入口 生長 著 芒果 、 龍眼 、 朴樹 和 黃皮 ， 香港 村落 外圍 的 果樹 種類 大致 如是 。 樹 下 剛巧 有 一 口 廢棄 古 井 ， 兼有 守護 的 神祠 ， 彷彿 也 簡單 地 勾勒 了 昔時 鄉村 的 某 一 典型 風景 。 經過 一 處 曠野 ， 一 條 小 溪流 邊 ， 溪岸 盡 是 野生 的 白 花 蛇舌草 。 平時 在 菜墟 ， 好些 阿婆 拎 著 幾 叢 這 一 單方 藥草 ， 蹲坐 在 街角 兜售 。 眼前 這 一 蔚生 的 環境 ， 足以 讓 好幾 位 阿婆 長 時 採摘 了 。 我 比較 驚奇 ， 較 乾旱 的 斜坡 ， 還 有 兔兒菜 伴隨 叢生 。 港人 似乎 對 兔兒菜 興致 不 高 。 若是 在 台灣 ， 這 等 野花 植物 不僅 是 藥草 ， 還 可 當 野菜 食用 。 一 群 唐狗 凶惡 地 擋 在 前面 。 唐狗 凶惡 地 狺吠 ， 還 集聚 遊蕩 ， 難免 意味 著 在地人 對 登山客 保持 距離 。 我 試 著 蹲下來 跟 牠們 互動 。 狗群 從 狂怒 的 緊張 對峙 ， 慢慢 地 消弭 敵意 。 希望 下 一 梯 的 登山 者 經過 時 ， 牠們 的 生疏 和 凶惡 會 減緩 。 凡 郊遊徑 者 ， 除了 中途 過 溪 ， 或 有 石橋 外 ， 一路 到底 常 都 是 泥土 原貌 。 少有 石屎路 ， 濫 鋪 著 大 片 水泥 石階 。 南涌 郊遊徑 即 如此 充滿 自然 生機 ， 少有 人工 設施 。 只 可惜 ， 它 的 位置 偏 北 ， 手頭 的 幾 本 登山 旅遊 指南 都 未 提到 。 一邊 陡 上 ， 只 見 山麥冬 紫花 盛開 。 美麗 的 紫色 小 花 枝莖 成 束 ， 甚為 醒目 地 散落 在 林 間 步道 一角 ， 彷彿 在 為 我們 的 走訪 ， 張燈結綵 地 歡迎 。 這 時節 香港 郊野 森林 步道 ， 常 有 這 類 小 花 陪伴 。 回望 下方 ， 丹竹坑 為主 的 河谷 平原 ， 草原 上 薑花 點點 ， 一 看 即 知 是 濕地 環境 。 幾 間 村落 ， 在 南山 秀麗 而 嵱嵷 的 山勢 下 ， 以 丁屋 和 村屋 的 小巧 ， 零散 地 點綴 其 間 ， 儼然 如 歐洲 的 北國 風景 ， 但 更 多 了 幾 層 淺綠 的 溫煦 ， 而 非 單調 地 只 有 類似 西蘭花 （ 花椰菜 ） 的 墨綠 色澤 。 此 景 之 秀氣 ， 莫說 觀光客 ， 恐怕 連 港人 都 難以 想像 ， 這 是 自己 家園 的 鄉野 。 但 我 熟悉 了 ， 這 就 是 新界 ， 因為 行山 ， 因為 從 偏遠 的 角落 鳥瞰 ， 我 幸運 地 邂逅 了 多數 人 看 不 到 的 香港 。 越嶺 的 高地 叫 龜頭嶺 ， 主要 是 草原 環境 。 冬日 時 想必 朔風 野 大 ， 連 大頭茶 都 瘦 矮 如 灌叢 。 從 嶺頂 遠眺 ， 丹竹坑 山谷 愈加 綺麗 。 新界 山區 雖 多 稀疏 灌叢 草原 或 荒禿 石塊 之 稜線 ， 但 避風 的 山谷 往往 能 形成 濃密 的 森林 。 香港 山區 重要 的 野生 哺乳類 ， 諸如 野豬 、 靈貓 和 豪豬 等 都 棲息 在 此 。 赤麂 更 不用說 了 ， 過去 我 便 聽聞 過 數 回 。 有 回 連續 聽到 粗啞 吠聲 ， 就 不 知 牠 是否 遇到 危險 。 過 了 嶺 ， 乃 三 路 交會 的 平頂坳 。 前頭 兩 支 隊伍 ， 熱鬧 地 集聚 。 有 支 剛 從 南涌 上來 ， 另外 一 隊 準備 走上 八仙嶺 。 仔細 觀察 登山客 成員 ， 多半 為 中老年人 ， 每逢 例假日 ， 呼朋引伴 行山 健身 。 台灣 亦然 ， 年輕人 喜愛 都會 鬧區 的 活動 ， 還 不 懂得 透過 自然 爬梳 生活 ， 紓解 城市 的 壓力 。 崗松 遍野 的 山頭 ， 山火 容易 燃著 的 稜線 ， 森林 高度 明顯 低矮 ， 樹冠 層次 不 多 ， 彷彿 永遠 在 等待 下 一 場 山火 的 洗禮 。 在 平頂坳 周遭 ， 除了 燈心草 ， 山蒼樹 特別 多 ， 或許 是 香港 山區 最多 的 地方 。 它們 在 山徑 旁邊 ， 以 新 長出 的 小 植株 ， 爭取為 先驅性 樹種 ， 甚而 是 優勢 植物 。 想 在 這 等 山林 看到 黃牙果 ， 或者 小葉 買 麻藤 等 結出 果實 ， 顯然 遠 比 在 香港島 困難 。 以前 嶺南 地區 居民 頗 知 山蒼樹 的 習性 ， 採 枝葉 做 皂 ， 以 花蕊 泡茶 ， 甚而 以 果實 調味 。 此 一 多 用途 的 食用 ， 台灣 的 泰雅族 亦 熟知 ， 還 幫 它 取 了 一 個 名字 ， 馬告 。 此 一 植物 台灣 稱為 山 胡椒 ， 顧名思義 ， 在 料理 上 有 類似 胡椒 之 功能 。 如今 泰雅族 原住民 發展出 馬告 香腸 、 馬告 咖啡 等等 ， 把 這 個 傳統 生活 裡 的 香料 植物 充分 地 發展 ， 試圖 轉化為 地方 文創 產業 。 香港人 到 台灣 山區 旅行 ， 偶 有 品嚐 原住民 風味餐 。 或許 ， 大家 不 知 ， 此 一 食用 的 顆粒 小 果 ， 新界 山區 也 相當 常見 。 從 平頂坳 落 山 前往 南涌 ， 過 一 座 小 石橋 ， 眼前 一 條 寬闊 的 溪澗 磅礡 迎來 ， 風景 瞬間 轉為 庭園 般 景觀 。 大自然 在 此 彷彿 化身為 執著 於 理想 的 雕刻家 ， 用 山水 為 素材 ， 以 數十萬 年 的 時間 ， 不斷 地 為 鐵灰 嚴峻 的 岩盤 刻鏤 。 一道道 地 刷出 嘩然 的 瀑布 、 詭異 的 壺穴 。 那 急湍 奔瀉 的 聲音 ， 冰冷 陰森 的 寒涼 ， 彷彿 也 代表 著 大自然 ， 滔滔不絕 地 解說 自己 的 藝術觀 。 站 在 岩盤 聆聽 ， 任何 人 都 會 充分 而 具體 地 感覺 自己 的 渺小 ， 不由自主 地 產生 畏敬 。 再 仔細 觀看 周遭 ， 紅葉 點點 間 更 有 各 色 野果 掛林 ， 彷若 日本 精緻 插花 藝術 之 擴大 。 仔細 瞧 那 紅葉 的 造型 ， 非 楓 非 槭 ， 乃 本 地 之 山漆 和 山桕 ， 野果 則 有 水翁 、 黃牙果 ， 這 是 很 嶺南 也 很 香港 的 瀑布 山景 。 以前 它 會 被 選為 香港 十 大 美麗 河 溪 ， 想必 是 以 大 山 大溪 的 印象 雀屏中選 。 我 若是 寫實 畫家 ， 應該 會 在 這 一 細節 上 深化 瀑布 的 內涵 。 這兒 叫 屏南 石澗 ， 豐沛 不斷 的 水源 從 屏風山 發端 ， 在 此 和 山徑 交纏 綿延 ， 最後 流進 南涌河 ， 再 匯入 沙頭角海 ， 故而 名 之 。 如是 以 典雅 的 北國 風情 粉墨登場 ， 香港 唯 它 最為 淒麗 清冷 。 水瀑 不遠處 ， 山徑 旁邊 還 有 駁坎 遺跡 。 由 此 推想 ， 早年 南涌 住民 也 會 上山 耕作 ， 但 平地 的 耕地 都 已 廢棄 ， 這 一 森林 環境 想必 也 怠忽 多時 了 。 跨過 老龍田 後 ， 一直 往 下 走 便是 南涌 平原 。 南涌 乃 新界 古村 ， 沿 公路 底 走向 村口 ， 果園 和 雜木林 交錯 ， 漸 而 平地 草澤 。 草澤 後 有 村屋 ， 村屋 後 則 有 蓊鬱 的 風水林 環抱 。 半 年 前 ， 香港 作家 陳曉蕾 和 我 來 此 拜訪 。 楊屋 、 鄭屋 和 羅屋 等 客家 村落 ， 靜寂 地 坐落 山腳 。 站 在 水塘 遠望 ， 背山面水 的 排 屋 風景 ， 以 秀麗 展開 ， 以 靈氣 凝 景 ， 盡現 香港 自然 的 華美 。 但 這 是 表象 ， 幾 條 村子 都 已 凋零 ， 年輕人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