節目 ----- 怕 主持人 的 黃腔 ， 令 他 將來 人格 不正 ？ 雖然 ， 我 也 猶豫 ， 這樣 的 結果 ， 他 會 因為 和 同學 沒有 共同 話題 、 跟 不 上 潮流 ， 而 被 排擠 在外 。 我 不 知道 我 該 怎麼辦 ？ 畢竟 我 只 是 一 個 平凡 的 母親 ， 我 是 該 教 孩子人 要 有 人格 ， 就算 社會 黑暗 ， 仍 應 保持 心 中 一 股 希望 清流 ； 還是 為了 只要 孩子 能 苟活 ， 教 他 投機取巧 只要 能 自保 ？ 該 如何 教育 自己 的 孩子 ？ 各位 專家 可否 告訴 我 呢 ？ memory -4 期待 你 長大 孩子 ！ 看 著 你 沉沉 的 睡著 ， 紅撲撲 的 小 臉 上 猶 掛 著 淚球 ， 知道 嗎 ， 媽咪 的 心 也 在 淌 著 淚 呢 ！ 其實 ， 媽咪 也 捨不得 打 你 的 小 屁股 。 或者 ， 是 我 太 心急 了 ， 急 著 想 快快 教會 你 獨立 。 五 歲 了 ， 你 早 該 會 自己 吃飯 、 洗澡 了 ， 以前 ， 是 媽味 太 寵 你 ， 凡事 都 幫 你 做 得 好好 的 ， 雖然 ， 媽咪 也 想 幫 你 做 一 輩子 ， 但是 ， 冥冥之中 有 很多 不能 理解 的 因素 ， 會 讓 媽咪 非 離開 你 不可 ， 你 不能 永遠 都 等 著 媽咪 呀 ！ 今天 ， 媽咪 人 不 舒服 ， 叫 你 和 爹地 陪 著 去 看醫生 ， 當 醫生 伯伯 斟酌 著 ， 慎重 的 告訴 我 是 癌症 時 ， 媽咪 很 堅強 ， 沒有 害怕 也 沒有 哭 。 直到 拿 著 轉診單 走出 診間 ， 看到 你 正 無憂無慮 的 和 爹地 在 大廳 上 玩 著 、 笑 著 ， 這時 才 忍不住 ， 不 爭氣 的 掉下 淚 來 。 孩子 ！ 媽咪 不 是 怕死 ， 是 怕 再 不能 保護 你 、 陪 你 玩 、 陪 你 到 長大 。 回家 後 ， 心 慌慌 的 ， 好 想 把 所有 該 教給 你 的 ， 在 一 夜 之間 都 教會 你 ， 唯恐 遲 了 就 來不及 了 。 洗澡 時 ， 教 你 洗頭 ， 如何 沖水 才 不會 讓 眼睛 痛痛 ； 教 你 洗澡 ， 如何 仔細 從 脖子 洗 到 腳 腳 ， 才 不會 長 蟲蟲 。 看 你 一 副 在 跟 媽咪 玩 遊戲 的 模樣 ， 都 沒有 好好 在學 ， 我 才 狠狠 的 一 巴掌 打 在 你 光溜溜 的 屁股 上 。 看到 小 你 屁股 上 立即 浮現 的 五 根 紅 手印 ， 再 看 你 一 臉 錯愕 的 表情 ， 小 手 緊 扒 著 我 的 腿 ， 眼 中 強忍 著 淚水 仰 著 頭 望 著 我 ， 媽咪 真的 好 想 抱 著 你 大哭 。 孩子 ！ 媽 也 不 想 打 你 ， 可是 ， 你 為什麼 不 瞭解 我 的 心 ， 不 趁著 媽咪 活 著 的 時候 ， 快快 懂事 、 快快 學會 獨立 ， 如果 有 一 天 ， 媽咪 死 了 ， 你 該 怎麼辦 ？ 誰 給 你 洗澡 、 煮飯 、 洗衣 ， 誰 陪 你 打球 ， 聽 小小 牛頓 ？ 再一次 教 你 洗澡 時 ， 你 變 得 好乖 好聽話 ， 媽咪 的 心 在 滴血 ， 孩子 ！ 不管 未來 剩下 多少 日子 ， 媽咪 會 盡量 教 你 ， 希望 你 快快 長大 ， 媽咪 才 能 走 得 安心 呀 ！ 夜深 了 ， 夢 中 ， 是否 仍 感受到 媽咪 那 一 巴掌 火辣辣 的 ﹁ 愛 ﹂ ， 別 氣 媽咪 ， 好 嗎 ？ memory -5 一切 都 是 為了 愛 他們 說 ： 她 和 女兒 已經 住院 一 年 多 了 。 他們 說 ： 她 女兒 根本 就 是 植物人 ， 只是 靠 呼吸器 維生 罷了 。 他們 說 ： 她 為 了 照顧 女兒 辭去 高薪 職務 ， 親自 日夜 守護 照料 。 他們 說 ： 她 先生 白天 上班 ， 晚上 一塊 住院 陪 母女 兩 人 ， 家當 都 搬到 醫院 了 。 病房 的 醫護 人員 大家 都 說 ： ﹁ 這 一 家人 ， 女兒 讓 人 不捨 ， 大人 更 是 令 人 動容 。 ﹂ 病房 中 充塞 著 呼吸器 傳出 的 沈重 聲息 ， 她 無聲 地 注視 著 床 上 的 女兒 ， 不時 捏 手 拉拉 腿 ， 每隔 數十 分鐘 就 起身 為 孩子 拍 背 、 抽 痰 ， 她 的 一舉一動 看 在 同 是 病童 家屬 的 我 的 眼 中 ， 是 那麼 地 令 人 鼻酸 。 想到 先前 為了 兒子 罹患 依賴型 糖尿病 時 的 怨天尤人 ， 相較 於 她 的 痛 ， 我 悄然 淚 下 默然不語 。 同房 數 天 ， 彼此 較 熟稔 後 ， 我 終於 得以 和 她 攀談 ： ﹁ 孩子 是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﹂ 她 一 臉 的 憔悴 ： ﹁ 好端端 的 人 ， 莫名其妙 在 學校 昏倒 ， 送到 醫院 檢查 說 腦子 裡 長 了 東西 ， 開完 刀 後 就 沒 再 醒過來 了 。 ﹂ 突然 她 像 想到 什麼 ， 猛 地 跳起身 ， 自 醫物櫃 中 拿出 好幾 本 相簿 ： ﹁ 這 是 我 孩子 讀 國小 時 參加 全 國 音樂 大賽 得獎 的 照片 。 ﹂﹁ 這 是 她 參加 青年 訪問團 出國 表演 的 團照 。 ﹂﹁ 這 是 她 當 女中 樂儀隊 隊長 時 的 照片 。 ﹂ 女兒 出類拔萃 的 表現 讓 疲憊不堪 的 母親 暫時 遺忘 了 所有 的 不 順遂 ， 眼睛 瞬間 充滿 光芒 ， 一 驕傲 的 笑容 浮現 在 她 瘦削 的 雙頰 。 母親 含悲 的 笑容 緊緊 牽繫 著 我 的 心 ， 我 不禁 深深 為 之 震撼 ， 望 著 她 迷離 的 眼神 ， 我 有些 失神 ， 多麼 偉大 的 母愛 ， 這般 無怨無悔 日復一日 ！ 離開 病房 時 她 正 忙著 為 女兒 擦 澡 ， 不能 道別 ， 遂 只 能 留下 深深 的 祝福 ： 期盼 她 的 女兒 能 感受到 母親 殷切 的 呼喚 ， 早日 康復 。 memory -6 媽媽 鐘 合奏 晨間曲 那 天 無意 中 聽到 孩子 與 外婆 的 對話 ： ﹁ 我們 家 的 鬧鐘 都 是 用來 叫醒 媽媽 的 喔 ！ ﹂ ， 外婆 納悶 的 問 ： ﹁ 為什麼 ？ 是 媽媽 比較 懶 、 起 得 比較 遲 囉 ！ ﹂ ， 兒子 憨憨 地 傻笑 著 ： ﹁ 不 是 啦 ！ 是 因為 鬧鐘 響 我 都 聽 不 到 。 可是 ， 媽媽 嘰哩呱啦 的 叫 ﹃ 還 不 起床 ！ 等下 遲到 了 ， 我 絕不 管 你 ！ ﹄ ， 我 可以 馬上 就 跳起來 ！ ﹂ ， 外婆 笑 得 險些 岔 了 氣 。 一 旁 的 我 也 不禁 莞爾 ， 原來 自己 不知不覺 地 已 成 了 孩子 的 ﹁ 媽媽 鐘 ﹂ 了 。 習慣性 ， 天 剛 濛濛 亮 ， 我 就 會 到 公寓 的 中庭 做 晨間 運動 。 沈靜 的 社區 總是 在 刺耳 的 咕咕鐘 和 音樂 鐘聲 裡 甦醒 ， 片刻 的 寧靜 後 ， 媽媽 鐘 的 威力 在 樓下 就 可 得知 ： ﹁ 起床 啦 ！ 今天 不 是 要 考試 嗎 ？ 還 不 知道 早點 起來 ， 到底 要 叫 你 幾 次 你 才 會 清醒 ！ ﹂﹁ 動作 快 ！ 否則 待會 校車 就 開走 了 ， 看 你 怎麼辦 ！ ﹂﹁ 起來 ！ 鬧鐘 是 叫 你 還是 叫 我 的 ？ 是 誰 要 上學 啊 ！ ﹂﹁ 別 老是 慢吞吞 地 ， 快 吃飯 ！ 飯 沒 吃飽 ， 等 一會兒 肚子 餓 了 ， 怎麼 上課 ？ ﹂﹁ 叫 你 刷牙 洗臉 快 一點 ， 沒 聽到 是 不 是 ？ 待會 車子 趕 不 上 ， 你 可是 自找 的 。 ﹂﹁ 氣象局 說 今天 會 變天 ， 別 忘 了 帶 傘 ， 順便 多 帶 一 件 衣服 。 ﹂﹁ .................. ﹂ 沈睡 中 的 社區 ， 在 千篇一律 媽媽 鐘 的 嘮叨 、 叮嚀聲 中 ， 瞬間 熱鬧 起來 。 直到 一聲聲 關門 聲響 後 ， 一切 混亂 才 又 回歸 於 平靜 。 每 次 ， 我 都 興味 盎然 地 站 在 樓下 ， 傾聽 著 由 各 樓層 媽媽 們 全力 合奏 的 晨間曲 ， 心 中 流過 一 股 暖洋洋 的 柔情 ---- 有 媽 的 孩子 真 好 。 在 幼稚園 老師 帶 著 小朋友 參觀 郵局 時 ， 他 寫 了 生平 第一 封 信 ， 那 是 一 篇 用 注音 符號 寫 的 信 ： 希望 媽媽 早點 回家 ， 我 好 想 妳 。 那 封 信 寄到 家 中 ， 讓 身為 醫師 的 舅舅 掩 面 哭 出聲 ， 家人 怕 我 難過 ， 瞞 著 住院 開刀 的 我 ， 直到 二十 天 後 我 出院 ， 獨自 靜養 一 個 月 後 ， 接 兒子 返 家 時 ， 這 封 信 才 送到 我 手 中 。 摟 著 一下子 變 得 成熟 許多 的 他 ， 不捨 的 淚 ， 逕自 無聲無息 滑落 臉頰 ， 恍若隔世 的 重逢 ， 讓 我 對 他 更加 愛憐 ， 但 ， 也 更加 嚴格 。 我 急 著 教 他 自立 ， 急 著 要 他 快快 長大 ， 還 沒 上 國小 ， 他 已然 會 自己 洗頭 、 洗澡 、 更衣 ， 當 我 累 得 倒臥 沙發 沉睡 時 ， 他 會 拿 他 的 小 被子 幫 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