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複查 貧戶 , 我 心想 ; 我們 為 她 蓋 的 房子 , 大概 也 差不多 完成 了 , 我 決定 去 看看 她 。 到 了 她 家 , 房子 已經 蓋好 , 牆 是 用 磚砌 的 , 屋頂 覆蓋 黑 油紙 , 看起來 蠻 堅固 的 , 不過 門 卻 鎖 著 沒 人 在 。 我們 正 想 打聽 婦人 的 去處 , 鄰居 們 問 我 : 「 師父 ! 您 是 不 是 從 花蓮 來 的 ? 我 說 : 「 是 啊 ! 他們 說 : 「 真 虧 您 幫忙 , 這 位 婦人 真 可憐 ! 昨晚 她 的 孩子 被 毒蛇 咬傷 了 , 送到 宜蘭 醫院 , 可能 很 快 就 會 出院 回家 了 。 我 說 : 「 是 不 是 傷勢 不 要緊 ? 他們 說 : 「 不 是 ! 是 因為 沒 錢 住院 , 醫生 說 要 注射 血清 , 但是 她 沒 錢 繳費 , 聽說 今天 早上 她 去 辦 出院 手續 了 。 我 和 台北 的 委員 不 敢 再 久留 , 馬上 趕到 宜蘭 醫院 去 , 到 了 病房 看到 這 位 婦人 , 一 臉 無語 問 蒼天 的 可憐相 , 真是 同情 。 我 問 她 : 「 孩子 的 情況 怎樣 了 ? 她 手 上 拿 著 一 張 單子 回答 我 : 「 我 想 辦 出院 手續 。 我 說 : 「 你 不能 辦 出院 手續 。 「 我 若 不 辦 出院 手續 , 我 也 無力 繳 血清 及 醫藥費 , 我 無力 讓 孩子 住院 。 「 孩子 的 腳 都 腫 起來 了 , 怎麼 可以 出院 呢 ? 你 要 讓 他 繼續 住下去 , 慈濟 會 幫助 你 的 。 孩子 辦 了 繼續 住院 的 手續 , 我 鬆 了 一 口 氣 , 心 卻 痛 了 , 一陣陣 隱隱 的 痛 , 為 眼前 這 對 可憐 的 母女 , 也 為 這 人間 的 苦難 眾生 。 生活 在 幸福 天地 的 人 , 經常 無病呻吟 , 因為 他 不 了解 真正 的 病痛 。 飽 與 餓 曾經 有 人 問 : 「 地獄 的 眾生 想 吃飯 , 筷子 卻 長 得 像 竹竿 一樣 , 因為 筷子 太 長 、 手 太 短 , 而 吃 不 到 飯 , 他們 都 餓 得 很 痛苦 ; 天堂 的 眾生 , 吃飯 的 筷子 和 地獄 眾生 的 筷子 一樣 長 , 但是 天堂 的 眾生 卻 吃 得 飽 又 快樂 。 這 是 為什麼 呢 ? 我 說 : 「 因為 地獄 的 眾生 , 心地 都 很 自私 , 誰 也 不 願意 為 別人 付出 , 所以 永遠 也 吃 不 到 東西 。 而 天堂 的 眾生 彼此 都 能 互愛 , 願意 互助 餵食 , 結果 大家 不但 能 吃 得 飽 , 同時 也 吃 得 很 快樂 。 有 人 點燈 求 光明 , 其實 佛 前 的 燈 不必 刻意 去 點 ; 因為 真正 的 光明 就 在 我們 心 裡 , 該 點燃 的 是 我們 的 心燈 。 一 位 可敬 的 女子 有 一 次 , 我 去 台北 慈濟 分會 , 晚上 六點 多 , 來 了 一 位 年紀 約 三十 出頭 , 穿著 簡樸 , 雙手 粗糙 的 女子 , 一 看 就 知道 她 是 位 辛苦 的 勞工 。 一 進 門 , 虔誠 地 禮拜 後 , 她 雙手 高高 的 捧 著 一 包 東西 , 說 : 「 師父 , 這 包 東西 請 你 收下 。 我 莫名 的 問 : 「 這 是 什麼 ? 她 就 把 手 中 的 東西 , 從 油紙袋 、 舊 報紙 一層層 的 解開 , 最後 , 顯露出來 一 個 粉紅色 的 小 盒子 , 一 打開 , 裡面 放 著 二 條 手工 並 不 精緻 的 小小 金 鍊子 , 三 個 薄薄 的 嬰兒 金 帽徽 , 虔誠 恭敬 地 說 : 「 這些 東西 是 父母親 給 我 將來 送給 我 的 兒子 婚嫁 的 禮物 。 前 些 日子 在 報紙 上 得知 師父 發 宏願 要 在 花蓮 建 醫院 , 資金 相差 很 遠 。 我 想 孩子 還 小 , 婚嫁 還 早 , 幾 年 中 不會 用到 , 而 師父 建 院 急需 經費 , 雖然 東西 不 多 , 力量 微薄 , 但 , 我 是 盡 一 份 心意 … … 。 隨後 她 又 說 : 「 我 有 兩 個 姊姊 很 恨 我 , 我 怎麼 做 , 她 都 不 喜歡 我 , 我 想 可能 是 前生 的 逆緣 。 假如 , 我 捐 這些 東西 真 有 功德 , 希望 能 迴向 給 她 , 願 她們 身心 快樂 。 多 感人 的 以德報怨 啊 ! 多 原諒 人 , 多 得 福 ; 把 量 放大 , 福 就 大 。 孫立人 將軍 的 夫人 孫立人 將軍 的 夫人 —— 孫 張晶英 女士 , 得知 慈濟 正在 建 醫院 , 就 立刻 和 我們 聯絡 , 捐出 座落 北投 溫泉路 的 套房 一 棟 和 保管箱 中 的 金飾 三十五 兩 。 她 說 : 「 慈濟 已經 做 了 十多 年 , 我 現在 才 知道 , 真是 相見恨晚 。 現在 , 我 把 所有 的 全 都 捐出來 , 如果 今生 還 有 福報 , 我 分毫 都 會 捐出來 的 。 甚至 我 這 條 命 , 只要 對 慈濟 有用 的話 , 也 願意 捐獻出來 , 護持 慈濟 工作 。 她 的 話 令 我 好 感動 ; 我們 的 委員 , 也 被 感動 得 流淚 , 她們 向 我 說 : 「 師父 , 您 看到 了 嗎 ? 孫 夫人 身 上 穿 的 是 廉價 的 外銷 成衣 , 長褲 是 縮 了 水 又 放長 的 , 折線 還 清晰 可 見 啊 ! 自己 這麼 節儉 , 竟 能 將 房產 、 金飾 全部 奉獻給 佛教 事業 。 她 這 份 清淨 的 喜捨心 , 太 令 我們 感動 了 。 每 個 人 都 有 力量 。 福大 的 人 , 把 力量 用來 利益 大多數 人 ; 福小 的 人 , 利益 少數 人 ; 無 福 的 人 , 只 利益 自己 。 一 位 被 救濟 的 施主 一 位 八十 歲 的 老太太 , 我們 幫助 她 將近 二十 年 。 建 院 前 , 我 經常 去 看 她 , 後來 , 由於 建 醫院 較為 忙碌 , 我 無暇 去 看 她 。 有 一 天 她 請 委員 帶 她 來 看 我 , 一 看到 我 , 她 就 從 口袋 掏出 兩千 元 。 「 師父 ! 這 是 給 您 蓋 醫院 的 。 她 說 : 「 有 人 去 看 我 , 他們 給 了 我 一些 壓歲錢 , 我 都 把 它 累積下來 , 這些 錢 我 用不著 , 還是 給 師父 建 醫院 吧 ! 一 個 八十 歲 的 老人 , 又 是 我們 救濟 的 對象 , 這 二十 年 來 , 我們 一 個 月 只 幫助 她 一千 元 及 白米 一 斗 , 她 都 說 : 「 太多 了 , 夠 了 。 她 每 天 只 吃 一 餐 , 盡量 省吃儉用 , 把 每 個 月 剩餘 的 生活費 累積 起來 , 寄回來 參加 救濟 。 雖然 她 的 環境 貧困 , 但是 卻 這麼 知足 , 生活 得 這麼 快樂 , 她 的 心地 多麼 富有 啊 ! 布施 不 是 有錢人 的 專利 , 而是 有心人 的 參與 。 黑衣 宰相 以前 有 一 位 朝廷 大臣 , 他 是 位 出家 比丘 , 名聲 威望 相當 高 。 人們 因為 他 是 出家人 , 穿 黑色 僧衣 , 所以 稱 他 為 「 黑衣 宰相 。 他 虔誠 拜佛 誦經 , 說法 論道 , 在 朝 中 是 「 一 人 之下 , 萬 人 之上 , 在 佛教界 更 是 一 位 虔誠 的 比丘 、 大 長者 。 有 一 天 , 他 閒來 無 事 , 便 散步 到 靜僻 幽美 的 地方 , 欣賞 郊野 的 風景 , 洗滌 心靈 , 以 啟發 其 清淨 的 靈性 。 他 來到 一 處 青翠 嫩綠 的 田 間 , 看見 園 裡 的 青菜 長 得 非常 青翠 漂亮 , 一畦畦 的 菜圃 , 既 整齊 又 乾淨 , 沒有 一點 雜草 , 於是 更加 引起 他 的 注意 , 仔細 一 瞧 , 那 田 裡 的 三 、 五 個 農夫 , 竟然 是 修行 的 比丘 。 在 那些 田園 菜圃 中 , 沒有 任何 雜草 , 每 棵 菜 都 非常 健康 翠綠 , 他 內心 中 不由得 生 起 對 這 片 土地 的 愛 , 對 那些 農夫 比丘 , 更 是 心 生 敬意 。 於是 走近 他們 的 身邊 , 向 比丘群 中 的 一 位 問訊 , 並 請教 他 平常 修行 什麼 法門 ? 這 位 師父 就 回答 說 : 「 我 平時 不論 道 、 不 打坐 、 也 不 立 文字相 。 平時 我 只 會 耕耘 心地 , 工作 的 時候 , 就 專心 工作 , 把 我 的 心 和 大地 連 在一起 。 我 所 愛 的 是 大地 , 所 談 的 只 是 草木 之 情 。 黑 衣 宰相 一 聽 , 明白 其中 隱含 了 大 道理 , 因此 , 對 這些 比丘 更加 敬重 了 。 真正 的 禪 , 是 在 日常 生活 中 不 起 煩惱 妄想 , 集中 精神 , 心 住 於 一 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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