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 哀號 ： 「 我 頭暈 … … 」 宋世伯 聞言 大樂 ： 「 你 讀 韻 哪 ？ 賢姪 果然 與眾不同 。 」 「 嘿嘿 嘿 … … 」 嘉平 只好 傻笑 。 「 這 唐詩 的 韻 哪 ， 隨著 詩意 千迴百折 ， 」 宋世伯 搖晃 著 腦袋 ， 「 賢姪 有 何 看法 ？ 」 「 我 … … 」 嘉平 喝 了 一 口 酒 ， 壯壯 膽子 ， 「 我 覺得 啊 ， 唐詩 的 韻 都 很 簡單 ； 在 我 看來 ， 整 部 唐詩 就 一 個 韻 而已 。 」 水墨 嚇 得 冷汗 直流 。 「 哦 … … 」 宋世伯 甘 拜 下風 ， 「 賢姪 學究 天人 ， 敢問 這 一 韻 是 何 韻 ？ 」 嘉平 念 起 他 唯一 會 的 一 首 五絕 ： 「 白日 依 山 盡 呀 ， 黃河 入 海流 呀 ， 欲 窮 千里 目 呀 ， 更 上 一 層 樓 呀 。 你 看 ， 都 是 『 鴉 』 韻 。 」 宋世伯 的 頭頂 有 一 群 鴉 飛過 ； 水墨 咬牙 忍 著 笑 ； 屏風 後 的 宋可兒 拂袖 離去 ； 三 個 丫鬟 只有 一 個 眼 裡 還 持續 出現 愛心 ， 另外 兩 個 眼 裡 的 愛心 變成 豬頭 ； 宋 伯母 則 仰慕 的 大叫 ： 「 嘉平 ！ 你 好 幽默 唷 ！ 」 晚飯 過後 ， 嘉平 給 水墨 押 著 ， 硬是 在 房 裡 背 了 幾 首 唐詩 ， 背 得 嘉平 消化 不良 、 叫苦連天 。 那邊 宋可兒 的 房 裡 傳出 幾 句 爭執 ： 「 爹 ， 這 許嘉平 會不會 是 冒牌貨 ？ 」 宋 老爺 苦笑 著 搖搖頭 ： 「 不可能 。 他 長 得 跟 妳 許 叔叔 年輕 時 很 像 ── 當然 ， 他 比 許 叔叔 帥 多 了 ； 他 身 上 還 帶 著 我們 兩 家 指腹為婚 那 天 ， 我 給 許 叔叔 的 信物 ： 一 塊 雕 著 牡丹 的 玉佩 ； 這 絕對 假不了 。 」 「 可是 他 … … 」 杏眼 桃腮 的 宋可兒 玉眉 微 蹙 ， 「 好 差勁 ！ 」 「 哪裡 差勁 ？ 」 宋 夫人 眉花眼笑 ， 「 妳 看 他 長 得 多 瀟灑 ！ 」 宋 夫人 的 丫鬟 拼命 點頭 。 「 娘 ！ 」 宋可兒 不以為然 ， 「 瀟灑 是 過眼雲煙 ！ 」 「 瀟灑 讓 人 賞心悅目 啊 ！ 」 宋可兒 一 臉 嫌惡 ： 「 可是 他 一 開口 簡直 讓 人 …… 讓 人 …… 」 「 吐 八 天 ！ 」 可兒 的 丫鬟 接口 ， 吐吐 舌頭 。 「 噗 ！ 」 宋 老爺 笑出來 ， 他 趕緊 咳 了 一 聲 ， 「 我 說 ， 妳們 這些 丫頭 啊 ！ 別 帶壞 小姐 ！ 」 可兒 的 櫻桃 小 嘴 翹 得 半 天 高 ： 「 我 不 想 嫁 他 ！ 「 唉 … … 」 祝大娘 又 累 又 無奈 。 忽然 ， 房門 開 了 ， 祝思 站 在 門口 ： 「 娘 ， 小鶚 交給 我 ， 您 休息 去 吧 。 」 祝大娘 嚇 得 從 床 上 跌下 地 來 ： 「 思 … … 思兒 … … 你 … … 你 … … 」 祝思 把 自己 得以 回家 的 因果 簡單 說 了 一 遍 。 「 …… 我 拔光 了 水莽草 ， 閻王君 說 我 功 在 人世 ， 於是 讓 我 有 十六 年 的 時間 留在 陽間 陪伴 家人 。 娘 ， 我 雖然 是 鬼 ， 但是 您 別 怕 … … 」 儘管 人 鬼 殊途 ， 然 血濃於水 ， 祝 大娘 上前 緊緊 的 擁抱 祝思 。 「 小孫 呢 ？ 」 「 他 有 一 個 機緣 ， 投胎 去 了 。 」 「 咦 ？ 」 四周 好 安靜 ， 祝大娘 、 祝思光 顧 著 說話 ， 沒 注意到 小鶚 的 哭聲 什麼 時候 停 了 。 抬頭 一 看 ， 小鶚 正 一 臉 滿足 的 賴 在 三娘 懷裡 ， 讓 三娘 搔 背 呢 。 三娘 輕聲 問 ： 「 寶寶 舒不舒服 ？ 」 「 嗚胡 … … 」 小鶚 支吾 以 對 ， 眼看 就 要 沉沉 睡去 。 三娘 看 向 祝思 ， 淺淺 一 笑 。 「 這 … … 這 位 姑娘 是 … … 」 祝 大娘 低聲 問 。 「 她 叫 三娘 ， 是 另 一 個 可憐 的 水莽鬼 ， 小孫 就是 頂替 她 投胎 去 的 …… 」 祝思 一邊 回答 母親 ， 一邊 回想 剛剛 判官 的 話 ── 「 只有 家人 見得 著 你們 」 。 祝思 心 裡 一 動 ── 三娘 會 成為 他 的 「 家人 」 嗎 ？ 有緣 祝 家 恢復 了 往日 的 快樂 與 熱鬧 。 祝思 仍 勤於 寫字 作畫 ， 讓 祝 大娘 拿出去 賣 ， 因此 小桃村 的 人 很 快 知道 了 祝家 住 著 「 鬼 」 。 嘖嘖稱奇 之餘 ， 對 祝思 焚毀 水莽草 的 義行 感激 崇敬 ， 那些 字畫 不但 成 了 搶手貨 ， 還 常常 有 人 送上 一些 吃 的 喝 的 、 衣服 用品 ， 祝家 的 生活 反而 過 得 比 以前 還 寬裕 。 三娘 在 祝 家 日日 灑掃 庭除 、 操持 家務 。 起初 祝大娘 有些 責怪 三娘 害死 了 祝思 ， 然 看 她 天天 任勞任怨 的 張羅 他們 祖孫 的 生活 ， 勤快 、 貼心 ， 不免 對 她 心 生 疼惜 ； 加上 小鶚 極 喜歡 她 ， 跟著 她 認字 讀書 學 得 又 快 又 好 ， 一天到晚 「 三 姨 」 長 「 三 姨 」 短 的 ， 祝大娘 也 就 對 她 和言善語 起來 。 日子 久 了 ， 祝大娘 甚至 把 她 當成 兒媳婦 看待 。 這 天 ， 三娘 把 小鶚 哄睡 以後 ， 照例 到 書房 陪 祝思 看書 。 祝思 問 她 ： 「 這麼 久 了 ， 妳 有沒有 回 寇家 看看 ？ 」 三娘 點頭 ： 「 有 ， 不過 我 沒 讓 他們 看見 我 。 」 「 妳 擔心 是 不 是 ？ 」 三娘 臉紅 了 。 三娘 留在 祝思 身邊 ， 剛 開始 是 滿懷 愧疚 ， 後來 則 是 戀慕 傾心 ； 她 擔心 與 父母 相見 以後 ， 父母 會 要 她 待在 寇家 ， 甚至 反對 她 跟 祝家 往來 ， 那 她 一 片 芳心 真是 不 知道 該 怎麼辦 才 好 了 。 祝思 看見 三娘 臉紅 ， 知道 自己 猜中 了 她 的 心事 ， 嘴角 偷偷 爬上 一 個 笑容 。 他 跟 三娘 相處 了 這麼 些 時候 ， 也 已經 對 她 日久生情 。 祝思 握住 三娘 的 手 ： 「 我 … … 我 想 請 妳 … … 嫁給 我 。 」 三娘 臉 更 紅 了 。 「 我 希望 妳 回到 寇家 的 時候 ， 也 能 歡歡喜喜 享受 天倫之樂 。 」 三娘 眼 裡 盛 著 感激 的 淚水 。 祝思 從 懷裡 拿出 一 樣 東西 ： 「 這 是 娘 要 送 妳 的 。 」 一 個 似曾相識 的 戒環 ！ 三娘 激動 的 接過來 ， 看見 戒環 裡 刻 著 一 個 「 思 」 字 。 「 妳 願意 嫁給 我 嗎 ？ 」 三娘 沒 說話 ， 她 羞赧 的 把 自己 手 上 的 戒環 拿下來 ， 套進 祝思 手指 ， 再 把 刻 著 「 思 」 字 的 戒環 套進 自己 手指 。 祝 大娘 備 了 幾 份 禮物 ， 準備 到 上桃村 去 提親 。 祝 大娘 經過 大桃村 的 時候 ， 特地 到 李 員外 家 探望 田美 。 李 員外 出去 了 ， 田美 好 高興 的 迎出來 ， 小腹 微 突 ， 看樣子 是 懷孕 了 。 祝 大娘 的 嘴角 上揚 ： 「 田美 ！ 妳 有喜 了 ！ 」 田美 不大 好意思 ： 「 娘 ， 我 沒 回去 探望 您 ， 您 倒 先 來 了 。 」 「 自己人 ， 甭 客氣 … … 」 祝大娘 笑 得 合不攏嘴 ， 「 啊 ， 看 妳 氣色 這麼 好 ， 真 教 人 開心 死 了 ！ 」 「 您 跟 小鶚 還好 吧 ？ 」 「 好 好 好 ， 好 得 不得了 … … 」 祝 大娘 把 祝思 回家 的 事 說 了 一 遍 ， 也 說 了 自己 這 回到 上桃村 的 目的 。 田美 聽 得 目瞪口呆 。 祝思 和 寇三娘 … … 她 輕輕 嘆 了 口 氣 ， 心 裡 忍不住 浮起 些許 感傷 。 祝 大娘 摸摸 田美 微微 隆起 的 肚皮 ： 「 各人 有 各人 的 緣分 ， 珍惜 自己 的 好運 最 重要 。 娘 很 高興 妳 在 這兒 得到 一 份 新 的 幸福 。 」 田美 釋然 的 笑 了 ， 祝 大娘 和 李 員外 的 寬容 ， 成就 了 她 的 新生 ， 她 還 有 什麼 不 滿足 的 ？ 「 娘 今天 特地 來 告訴 妳 ， 我 跟 小鶚 都 好 ， 妳 別 掛心 。 」 田美 微笑 ， 點點頭 。 「 妳 好好 照顧 自己 ， 千萬 別 累 著 了 。 趕 明兒 我 帶 小鶚 來 看 妳 ， 他 一定 很 高興 他 要 做 哥哥 了 ！ 」 「 娘 … … 」 田美 含 著 千言萬語 ， 「 娘 … … 謝謝 您 … … 」 「 謝 什麼 ！ 傻 孩子 說 傻話 ！ 妳 自己 還 不 知道 受 了 多少 委屈 呢 。 」 委屈 的 根 ， 會 開出 甜美 的 花 、 結出 飽滿 的 果 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