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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己 , 千萬 別 累 著 了 。 趕 明兒 我 帶 小鶚 來 看 妳 , 他 一定 很 高興 他 要 做 哥哥 了 ! 」 「 娘 … … 」 田美 含 著 千言萬語 , 「 娘 … … 謝謝 您 … … 」 「 謝 什麼 ! 傻 孩子 說 傻話 ! 妳 自己 還 不 知道 受 了 多少 委屈 呢 。 」 委屈 的 根 , 會 開出 甜美 的 花 、 結出 飽滿 的 果 , 只有 對 生命 懷抱 希望 、 對 他人 懷抱 祝福 的 人 , 能夠 欣賞 和 品嚐 。 她們 娘兒倆 抱 在一起 又 哭 又 笑 。 話說 寇家 聽 了 小廝 的 通報 , 看 了 小廝 搬進來 的 禮品 , 寇 員外 、 寇 夫人 一頭霧水 : 「 下 桃村 的 祝 大娘 ? 這 是 誰 啊 ? 」 待 祝 大娘 說 自己 是 祝思 的 母親 , 而 祝思 是 喝 了 三娘 的 水莽茶 變成 水莽鬼 的 那 個 人 , 寇 員外 戒心 頓起 , 擔心 祝 大娘 是 來 興師問罪 的 。 寇 夫人 卻 看出 祝 大娘 毫無 怨色 , 過去 握住 祝 大娘 的 手 : 「 妳 今兒個 特意 上門 , 有 沒有 我們 可以 幫忙 的 地方 ? 」 「 說 沒有 也 不 算 。 」 祝 大娘 笑 著 把 祝思 燒草 、 田美 他 嫁 、 祝鶚 依賴 寇三娘 的 緣由 說 了 一 回 。 「 什… … 什麼 ? 三娘 在 妳 家 ? 」 寇 員外 大驚 。 「 不但 在 我 家 , 而且 她 把 我 家 當成 自己 家 。 」 祝 大娘 把 求親 的 來意 說 了 。 「 這 … … 這 …… 」 寇 員外 太 震驚 了 , 不 知道 該 說 什麼 。 「 這 太 好 了 。 」 寇 夫人 一 臉 歡喜 。 「 太 好 了 ? 」 寇 員外 的 五官 有點 糾結 , 「 夫人 , 妳 不 覺得 這 實在 是 太 …… 太 …… 」 「 太 圓滿 了 。 」 寇 夫人 說 , 「 這 種 結果 好 得 求 也 求 不 來 。 」 「 哼 。 」 寇 員外 氣息 咻咻 。 「 老爺 , 我們 原 有 錯 在先 , 」 寇 夫人 溫 言 相勸 , 「 承蒙 祝 公子 、 祝大娘 胸懷 有度 , 不計 前嫌 , 他們 代 我們 照顧 三娘 , 讓 她 一 顆 心 有 個 依靠 , 這 還 不 好 嗎 ? 」 寇 員外 瞪 著 大 眼 。 寇 夫人 極為 善解人意 : 「 老爺 , 你 不 明白 ? 咱們 家 三娘 一 顆 心 都 在 祝 公子 身 上 , 這 才 這麼 久 沒 跟 咱們 相認 , 咱們 要 成全 女兒 才 能 見 得 著 女兒 啊 ! 」 寇 員外 表情 軟 了 下來 。 「 自古 結親 不 結仇 , 咱們 不但 撿回 了 女兒 , 還 多 了 個 親家 , 你 應該 感謝 祖上 積德 啊 ! 」 一 個 微笑 衝破 寇 員外 臉 上 的 顧忌 。 「 祝 大娘 … … 不 , 親家 , 」 寇 夫人 欣喜 無限 , 「 這 親事 依 妳 看 , 怎麼辦 才 好 ? 」 兩 邊 家長 讓 祝思 、 三娘 的 遺骨 合葬 , 然後 在 祝家 舉行 了 一 個 只有 家人 參加 的 小小 婚禮 。 「 爺爺 , 你 的 頭髮 好多 , 都 長到 前面 來 啦 ! 」 祝鶚 爬上 寇 員外 膝頭 , 玩弄 著 他 的 花白 鬍子 。 寇 員外 從來 沒有 想 過 自己 還 能 「 抱 孫 」 , 樂 得 呵呵大笑 , 爺孫 兩 個 很 快 打成一 片 。 寇 員外 成 了 祝鶚 的 大 玩具 , 當 老鷹 帶 小人 飛 、 當 馬 給 小人 騎 , 忙 得 不亦樂乎 。 寇 員外 、 寇 夫人 在 祝家 住 了 幾 天 , 要 離開 的 時候 , 祝鶚 放聲 大哭 : 「 爺爺 你 要 去 哪兒 ? 你 不可以 走 ! 」 寇 員外 馬上 安排 人手 , 將 祝家 整建 擴張 , 跟 寇 夫人 搬 了 過來 。 有 一 晚 , 寇 員外 跟 小鶚 玩 得 披頭散髮 , 鬍子 少 了 好幾 根 之後 , 對 寇 夫人 說 : 「 夫人 , 妳 說 得 沒 錯 , 這 結果 真是 好 得 求 也 求 不 來 。 」 祝鶚 一直 到 十 歲 大 , 才 慢慢 明白 「 爹 」 和 「 三 姨 」 都 是 鬼 。 杜鵑 生 了 一 個 女兒 之後 , 又 生 了 兩 個 兒子 。 申合 每 天 跟 孩子 們 玩 在一起 , 日子 過 得 很 快樂 , 杜鵑 逢 人 就 說 , 她 有 「 四 」 個 小孩 。 申合 帶 著 孩子 們 早睡早起 , 他們 最 喜歡 做 的 一 件 事 , 就 是 在 曠野 中 , 迎接 早晨 的 第一 道 陽光 。 而 申合 的 口頭禪 , 孩子們 從小 就 會 背 了 : 「 心情 不 好 ? 去 晒晒太陽 ! 」 還 有 一 句 , 「 保持 樂觀 , 什麼 難題 都 有 答案 。 」 誤食 水莽草 是 一 種 奇怪 的 毒草 ── 一 年 四 季 中 , 它 只有 在 春天 開出 紫色 五 瓣 小花 , 全 株 浸水 煮成 淺褐色 水莽茶 的 時候 含有 劇毒 ; 不 開花 的 季節 , 它 只 是 普通 的 野草 。 水莽草 僅 生長 在 桃花江 畔 , 誤食 水莽茶 而 死 的 人 會 變成 水莽鬼 。 傳說 水莽鬼 會 被 困在 桃花江 , 一直 等到 替死鬼 來到 , 才 能 離開 去 投胎 。 因此 住在 桃花江 附近 的 人 , 都 知道 在 春天 的 郊外 , 千萬 別 喝 陌生人 給 的 茶水 , 否則 一 不 小心 喝到 水莽茶 , 那 就 糟 了 。 桃花江 畔 有 一 個 市集 和 四 個 村落 , 江 的 這邊 是 桃花鎮 , 江 的 那邊 是 上桃村 、 大桃村 、 小桃村 、 下桃村 。 祝思 住在 下桃村 , 家 裡 有 母親 、 妻子 田美和 剛 滿 週歲 的 兒子 祝鶚 , 他 以 舞文弄墨 為生 ── 代寫 書信 或 接受 訂製 書畫 。 他 有 兩 個 結拜 兄弟 , 大哥 趙一 住在 上桃村 , 三弟 小孫 住在 小桃村 。 這 天 早上 , 祝思得 閒 前往 小桃村 拜訪 小孫 。 小孫 未婚 , 是 獨子 , 家境 頗佳 。 難得 碰面 的 兩 人 相談甚歡 , 臨時 起意 去 上 桃村 找 趙一 。 從 小桃村 經過 大桃村 到 上桃村 , 走 起 路 來 很 有 一 段 距離 , 不過 時值 春色 時分 , 景致 優雅 , 祝思 和 小孫 沿路 談笑 , 倒 也 不 覺得 辛苦 。 將近 中午 , 小孫 抹 了 抹 汗溼 的 額頭 , 懊惱 的 說 : 「 哎呀 ! 二哥 , 我們 忘 了 帶 水 了 , 好 渴 啊 ! 」 祝思 笑 : 「 是 啊 , 我們 也 忘 了 帶 乾糧 , 我 有點 餓 了 。 」 小孫 眨眼 : 「 嘿嘿嘿 , 還好 我 記得 帶 『 錢 』 ! 前面 就 是 上桃村 , 村口 應該 有 一 個 茶亭 , 曹 老爹 的 , 咱們 先 過去 喝 他 個 幾 壺 好 茶 ! 」 祝思 點頭 : 「 你 先 過去 , 我 找 個 地方 解手 。 」 「 好 。 」 性急 的 小孫 拔腳 就 往 前 跑去 。 果然 前面 一 棵 大樹 下 有 座 小小 的 茶亭 , 牆 上 有 個 大大 的 「 曹 」 字 , 旁 書 蘇東坡 「 浣溪沙 」 詞 中 二 句 : 「 日 高人 渴 漫 思 茶 , 敲門 試問 野人家 。 」 小 孫人 沒 到 聲 先 到 : 「 曹 老爹 ! 曹 老爹 ! 快 送 茶 來 救命 啊 ! 」 叫 了 幾 聲 , 樹蔭 下 慢慢 踱出 一 個 老太太 來 , 溫吞吞 的 笑 : 「 曹 老爹 不 在 , 今兒個 恐怕 不 賣 茶 啦 ! 」 小孫 不 認識 老太太 , 問 : 「 曹 老爹 去 哪兒 啦 ? 您 老 又 是 誰 ? 」 「 我 是 曹 老爹 的 姑媽 , 昨天 才 來 的 。 」 老太太 緩步 走到 小孫 旁邊 坐下 , 「 早上 茶亭 沒 什麼 生意 , 曹 老爹 便 出門 買 東西 去 了 , 說 晚上 要 好好 吃 一 頓 呢 。 」 「 那 …… 」 「 我 是 來 作客 的 , 小哥 , 」 老太太 指 著 牆 邊 架上 大大小小 的 茶葉罐 , 「 您 可 別 指望 我 煮 茶 賣 茶 啊 ! 」 「 哇 … … 」 小孫 癱 在 椅子 上 , 這下 有錢 也 沒用 了 。 「 還是 您 歇會兒 , 等等 曹 老爹 … … 不過 他 剛剛 出門 , 也 不 知道 一時三刻 回 不 回 得 來 … … 」 「 老太太 , 」 脣 焦 舌 苦 的 小孫 厚 著 臉皮 央求 , 「 我 是 真的 渴 了 , 您 能不能 行行 好 , 給 點 茶 喝 ? 我 走 了 好幾 里 路 啦 … … 」 老太太 一 臉 和藹 : 「 呵 呵 呵 , 我 知道 , 任 誰 出門 在外 都 有 不 方便 的 時候 。 」 老太太 轉頭 叫喚 : 「 三娘 , 三娘 , 帶 點 茶水 出來 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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