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 ， 他 一時 的 受 「 英雄 主義 」 的 衝擊 ， 竟 和 她 結婚 了 。 婚後 她 成 了 他 的 妻子 ， 但是 同情 的 因素 消夫 了 ， 他 發現 兩 人 根本 無法 相處 。 面對 著 無法 處置 的 幾 個 孩子 ， 深深 的 悔不當初 。 另 一 個 讀 大學 的 男孩 ， 眼看著 房東 的 一 個 繼女 備受 欺侮 ， 同情 之 心 油然而生 。 他 幫助 她 溫習 功課 ， 希望 她 能 繼續 接受 教育 。 耳鬢廝磨 ， 她 誤以為 他 愛 他 才 幫助 她 。 結果 他 明知 女孩 發生 了 這 種 感情 ， 仍然 不忍 表明 自己 的 態度 ， 讓 對方 一直 深陷 下去 。 到 事情 無法 解決 時 ， 他 像 逃兵 一樣 逃 得 無影無蹤 ， 那 個 女孩 幾乎 患上 精 47 誤 戀神 分裂 症 。 還 有 一 個 女孩 知道 她 的 一 個 男 同學 是 寄人籬下 的 孤兒 時 ， 她 認為 應該 多多 給 他 溫暖 ， 請 他 回家 吃飯 ， 對 他 噓寒問暖 的 關懷 。 有時 還 帶 點 母親 做 的 菜 送到 他 住 的 小屋 去 ， 順便 幫 他 整理整理 房間 。 當 這 個 被 照顧 的 男孩 向 她 求愛 時 ， 她 氣憤 得 不得了 ， 認為 男孩 卑鄙 無聊 。 最後 男孩子 變 得 悲觀 ， 自暴自棄 ， 一直 墮落 。 這些 都 是 小說 以外 的 真實 故事 ， 同情 有時 的確 會 把 事情 弄得 一團糟 。 男女 兩性 天生 是 互相 吸引 、 互相 需要 的 ， 硬 要 把 它 安排 得 「 完全 單純 」 的 人 ， 不 是 幻想 ， 就是 不 夠 成熟 。 《 同情 的 罪 》 裡 的 男 主角 就是 過分 沉醉 在 別人 對 他 的 感激 中 ， 過分 的 相信 同情 所 製造 的 快樂 是 由於 自己 的 力量 ， 過分 的 忽略 了 兩性 間 微妙 的 感情 。 任何 一 個 像 書 中 女 主角 那樣 的 女孩子 ， 都 可能 對 男 主角 產生 愛情 。 他 早 該 防範 的 ， 卻 居然 會 讓 事情 發展成 那樣 悲慘 的 結局 。 男女 之間 有時 難免 會 有 一方 「 誤戀 」 的 情形 ， 另 一方 發現 後 應該 趕緊 表明 態度 ， 免得 對方 越 陷 越 深 。 假如 怕 對方 難堪 或 受不了 打擊 ， 讓 誤解 繼續 下 丟 ， 結果 對 對方 一定 更 糟 。 正 像 男 主角 以為 裝作 愛 她 可以 影響 她 去 瑞士 接受 治療 ， 卻 反 害 48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她 跳樓 自殺 一樣 。 大多數 人 在 感情 上 需要 的 是 愛 而 不 是 同情 ， 同情 比 不 愛 更 難 讓 人 接受 。 尤其 在 男女 之間 ， 同情 和 愛 很 難 辨別 。 當事人 自己 雖然 明白 自己 是 同情 不 是 愛 ， 但是 被 「 施予 」 的 人 往往 誤以為 同情 是 愛 。 在 異性 之間 濫 施 同情 ， 結果 可能 造成 不幸 。 49 誤戀 《 天象 》 50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感情 的 冷戰 英國 作家 勞倫斯 （ D . H . Lawrence ） 帶有 自傳 色彩 的 小說 《 兒子 與 情人 》 （ Sons and Lovers ） ， 就 像是 會 發生 在 你我 身邊 的 故事 ， 卻 因 他 深入 刻劃 人 的 心理 及 互動 ， 因而 成為 一 本 可 多 角度 探討 分析 的 經典 之 作 。 51 感情 的 冷戰 莫雷 太太 是 一 個 礦工 的 妻子 ， 三十一 歲 ， 結婚 已經 八 年 ， 有 一 男 一 女 ， 正在 懷 著 第三 個 孩子 。 她 身材 瘦小 ， 但是 「 態度 果決 ， 神情 優雅 」 。 她 的 大兒子 威廉 是 個 漂亮 活潑 的 小 男孩 ， 母親 在 他 小時候 就 「 為 他 感到 驕傲 」 ， 帶 著 欣賞 的 眼光 看 他 。 孩子 大 了 以後 ， 也 以 有 這樣 「 與眾不同 」 的 母親 為榮 。 莫雷 先生 像 大多數 礦工 一樣 ， 喜歡 喝 酒 ， 性情 粗暴 ， 跟 他們 母子 兩 人 截然不同 。 因此 莫雷 先生 總 覺得 自己 和 家人 格格不入 ， 他們 常常 吵架 。 莫雷 太太 為 了 孩子 ， 不能 離開 家 ， 她 全 副 心血 都 放 在 孩子 身 上 。 她 第三 個 孩子 生出來 了 ， 也 是 一 個 男孩 ， 「 她 感到 安慰 ， 想到 要 做 男孩 的 母親 使 她 心 中 感到 溫暖 。 」 孩子 也 很 漂亮 ， 很 健康 。 但是 父親 對 孩子 似乎 沒有 什麼 特別 的 感情 ， 他 甚至 踢 過 威廉 ， 莫雷 太太 永遠 不 原諒 他 。 小保羅 完全 不 像 他 哥哥 ， 在 嬰兒 的 時候 ， 別人 就 覺得 「 他 看起來 好像 正在 想 什麼 ─ 十分 憂傷 。 」 他 母親 抱 著 他 的 時候 常常 想 ， 「 她 不再 愛 她 的 丈夫 ， 她 不 想要 生 這 孩子 ， 而 這 嬰兒 卻 躺 在 她 的 懷抱 ， 拉扯 著 她 的 心 ？ 安娜 的 一 個 好友 早 就 察知 她 的 外遇 ， 同時 也 發現 安娜 的 父親 已經 回到 家鄉 ， 但是 因為 高傲 和 落魄 而 不 願 別人 認識 他 。 於是 這 個 熱心 的 好友 就 安排 在 安娜 要 和 安德思 私奔 的 緊要 關頭 ， 告訴 老人 ， 他 的 女兒 就 要 「 遺棄 她 的 孩子 ， 就 如 你 遺棄 她 一樣 」 ， 把 老人 激起來 去 阻止 他 的 女兒 私奔 。 154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最後 安娜 倒 在 她 父親 的 懷裡 。 「 安娜 第一 次 被 安德思 擁抱 時 ， 馬上 體會到 舊日 的 父親 ， 並且 是 那麼 的 逼真 。 相反 的 ， 在 父親 懷裡 的 安娜 ， 一點 也 沒有 安德思 的 位置 。 」 這 部 小說 是 西班牙 作者 T ． 狄納 的 得 大獎 之 作 。 雖然 全 書 的 結構 戲劇性 太 濃 ， 但是 描寫 夫婦 之間 的 生活 ， 和 外遇 的 心理 形態 卻 十分 深入 細膩 。 安娜 雖然 有 「 紅杏出牆 」 的 過失 ， 但是 她 的 行為 有 一 部分 要 歸咎於 幼年 失去 父愛 。 父親 不但 愛 她 ， 也 了解 她 ， 父親 和 她 在 家 裡 是 「 一 組 」 。 所以 失掉 他 以後 ， 在 橫蠻 的 外祖母 和 怯懦 的 母親 之間 ， 她 更加 寂寞 了 。 這 種 寂寞 和 心靈 上 的 創傷 讓 她 匆忙 的 結 了 婚 ， 逃避 這些 。 可是 不 適合 的 對象 ， 又 造成 她 在 自己 的 婚姻 裡 再度 過 寂寞 的 生活 ， 丈夫 雖然 愛 她 ， 可以 給 她 不 愁 衣食 的 富裕 日子 ， 她 也 有 聰明 可愛 的 孩子 ， 然而 這 一切 都 不能 驅逐 寂寞 。 她 找 不 到 知心人 跟 她 談 她 的 愛好 ， 她 只有 自己 一 個 人 去 看 畫展 ， 聽 音樂 。 於是 在 碰見 舊日 朋友 以後 ， 那 共同 的 愛好 就 更 誇大 了 她 對 安德思 的 感情 ， 155 紅杏出牆 終於 陷入 不能 自拔 的 境地 。 假如 她 丈夫 跟 她 很 投合 ， 他們 在 物質生活 以外 ， 還 有 共同 的 精神 生活 的話 ， 她 可能 會 理智 的 處理 這 份 舊日 的 情感 。 除此以外 ， 安德思 也 是 他 父親 的 幻影 和 替身 。 她 第一 次 被 安德思 擁抱 的 時候 ， 就 把 安德思 和 父親 的 影像 重疊 在一起 了 。 女人 愛上 有 婦 之 夫 的話 ， 她 絕不 會 想到 去 鄙視 他 ， 只 會 死心塌地 的 去 愛 他 。 她 不會 認為 這 個 背叛 妻子 的 男人 是 可恥 的 ， 反而 自己 會 有 內疚 。 但是 有些 男人 在 千方百計 把 「 別人 的 太太 」 引誘 到 以後 ， 就 會 認為 她 低賤 ， 看不起 她 。 安德思 也 不能 例外 ， 更 糟 的 是 安德思 對 安娜 的 愛 是 極 自私 的 ， 因為 安娜 懂得 怎樣 讚美 他 。 他 從 這裡 得到 的 滿足 ， 甚至 超過 安娜 給 他 的 愛 。 安德思 的 妻子 犯 的 最 大 錯誤 是 不 了解 繪畫 對 她 丈夫 的 重要 ， 當 社會 批評 她 丈夫 的 時候 ， 她 竟 不 懂得 去 安慰 他 ， 鼓勵 他 ， 反而 以為 他 並 不 痛苦 。 所以 安德思 最後 就 拋棄 她 ， 追求 藝術 去 了 。 這 個 因 失去 父愛 而 成為 遠因 的 「 紅杏出牆 」 事件 ， 也 因為 父親 的 出現 而 結束 。 父母 的 婚姻 會 影響 子女 婚姻 的 說法 ， 又 一 次 得到 了 證明 。 156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外遇 已經 因為 時代 變遷 ， 價值觀 改變 對 當事人 的 衝擊 和 以往 不同 了 。 但 婚姻 中 夫妻 因 性格 、 價值觀 、 興趣 不同 等等 仍然 會 影響 婚姻 ， 可能 也 會 造成 外遇 ， 這 還是 不變 的 。 157 紅杏出牆 《 戴 花 的 佛頭 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