捨身 投火 被 焚 ； 但 我 若 沒有 愛 ， 為 我 毫無 益處 。 」 《 格林多 前書 》 第十三 章 第一 至 八節 __UNDEF__ 「 現今 存在 的 ， 有 信 、 望 、 愛 這 三 樣 ， 但 其中 最 大 的 是 愛 。 」 〈 《 格林多 前書 》 第十三 章 第十三 節 __UNDEF__ 有 人 說 去 愛 一 個 人 就 會 看到 上帝 的 臉 。 愛 比 恨難 ！ 恨 ， 只要 將 對方 擊倒 再 也 無法 爬起 ； 但 愛 卻 是 付出 、 包容 與 忍耐 ， 不 自誇 ， 不 張狂 ， 不 求己益 ； 愛 雖 柔軟 卻 能 讓 瞎子 看見 ， 癱子 走路 ， 讓 絕望 的 人 找到 活下去 的 希望 。 每逢 十五，一 輪 明月 自 萬金 聖山 後 的 大武山 升起 ， 像 盞燈 似的 照 得 大地 一 片 透亮 ， 人世 所有 喧囂 在 大武山 前 這 片 龐大 墓園 裡 化為 無邊 靜謐 。 一 個 人 生前 無論 身處 何 種 境地 ， 如何 叱吒風雲 ， 終 不過 是 宇宙 的 短暫 過客 。 一 個 多 世紀 前 ， 大武山 的 原住民 、 閩 、 客 移民 甚至 西班牙 傳教士 ， 無論 背景 如何 不同 ， 都 在 為 求 生存 、 為 不同 的 願景 而 奮鬥 。 萬金 、 佳平 大 教堂 這 冊 史頁 裡 混雜 著 族群 、 文化 、 信仰 的 各 種 矛盾 與 衝突 。 從 更 廣闊 的 宇宙 時空 版圖 來 看 ， 或許 微不足道 ， 卻 是 整個 人類 、 特別 是 台灣 社會 ， 一 個 鮮明 、 不斷 求同 存異 的 磨合 過程 縮影 ， 一 則 意義 深遠 的 寓言 。 皓月 當空 ， 山 無言 ， 星空 無言 ， 樹林 大地 也 沈默 無語 ， 藉 《 雙城記 》 卷頭語 回映 大武山 下 、 這 一 頁 包括 有 萬金 及 佳平 大 教堂 的 跌宕 起伏 歷史 ， 不由得 感喟 什麼 是 最 好 或 最 壞 的 時代 ？ 在 充滿 逆境 與 變數 的 人生 裡 ， 我們 又 如何 為 所 處 的 世代 定義 ？ 在 無明 與 慧心 糾葛 ， 愛慾 交織 的 此 生 結束 後 ， 最終 能 帶走 或 傳承 的 又 是 什麼 ？ 看 著 萬金 墓園 裡 千百 個 墓碑 上 盡 是 生 者 對 逝者 的 思念 ， 凜然 體會 只要 對 愛 仍 懷有 芥菜 種籽 般 的 信心 且 付諸 實行 ， 我們 就 定能 企及 一 個 死生無斷 、 被 人 以 天堂 形容 的 圓滿 境界 。 大武山 腳 下 的 萬金 聖母 聖殿 在 澄淨 月光 中 是 這樣 的 靜謐 與 聖潔 ， 我 不禁 伸手 舉 向 蒼穹 … … 。 月下 ， 起舞 弄 清影 ， 一 種 跨越 時空 、 何似 在 人間 的 美好 錯覺 油然而生 。 此 身 既 無法 乘風 而 去 ， 且 放下 一切 ， 睡 個 好 覺 ， 毛 舉 細事 ， 醒來 再 說 吧 ！ 4 改編 自 《 聊齋誌異 》 ， 電影 《 倩女 幽魂 》 中 的 聶小倩 。 尾聲 __UNDEF__ 一 種 無法 言喻 的 溫柔 與 慈愛 __UNDEF__ 耶穌 宣講 福音 、 招收 門徒 __UNDEF__ 耶穌 沿 加里肋亞海 行走 時 ， 看見 了 兩 個 兄弟 ： 稱為 伯多祿 的 西滿 ， 和 他 的 兄弟 安德肋 ， 在 海 裡 撒網 ， 他們 原 是 漁夫 。 祂 就 對 他們 說 ： 「 來 ， 跟從 我 ！ 我 要 使 你們 成為 漁人 的 漁夫 。 」 他們 立刻 捨下 網 ， 跟隨 了 祂 。 祂 從 那裡 再 往 前 行 ， 看見 了 另外 兩 個 兄弟 ： 載 伯德 的 兒子 雅各伯 和 他 的 弟弟 若望 ， 在 船 上 同 自己 的 父親 載 伯德 修理 他們 的 網 ， 就 召叫 了 他們 。 他們 也 立刻 捨下 了 漁船 和 自己 的 父親 ， 跟隨 了 祂 。 耶穌 走遍 了 全 加里肋亞 ， 在 他們 的 會堂 內 施教 ， 宣講 天國 的 福音 ， 治好 民間 各 種 疾病 ， 各 種 災殃 。 《 瑪竇 福音 》 第四 章 第十二 _ 二十三 節 __UNDEF__ 仁愛 勝於 祭獻 __UNDEF__ 耶穌 從 那裡 前行 ， 看見 一 個 人 在 稅關 那裡 坐 著 ， 名叫 瑪竇 ， 對 他 說 ： 「 跟隨 我 ！ 」 他 就 起來 跟隨 了 耶穌 。 當 耶穌 在 屋 裡 坐席 時 ， 有 許多 稅吏 和 罪人 也 來 同 耶穌 和 祂 的 門徒 一起 坐席 。 法利塞人 看見 ， 就 對 祂 的 門徒 說 ： 「 你們 的 老師 為什麼 同 稅吏 和 罪人 一起 進食 呢 ？ 」 耶穌 聽見 了 ， 就 說 ： 「 不 是 健康 的 人 需要 醫生 ， 而是 有病 的 人 。 你們 去 研究 一下 ： 『 我 喜歡 仁愛 勝過 祭獻 』 是 什麼 意思 ； 我 不 是 來 召義 人 ， 而是 來 召罪 人 。 」 《 瑪竇 福音 》 第九 章 第九 _ 十三 節 __UNDEF__ 每 回 讀經 ， 我 總 幻想 ， 究竟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眼神 或 口吻 ， 會 讓 一 個 正在 工作 ， 甚至 有 家室 的 的 人 ， 就 這麼 放下 一切 地 跟 那 個 人 走 了 ， 甚為 發揚 那 人 的 理念 ， 連 性命 都 可以 捨棄 。 我 也 好奇 ： 是 一 個 什麼 樣 的 邂逅 ？ 能 讓 一 個 族裔 、 文化 、 信仰 、 語言 與 自己 全然 不同 的 人 ， 願意 去 聽取 一 個 聲稱 是 「 好 消息 ！ 」 1 的 外來 教義 ？ 甚至 帶領 族人 歸依 了 這 個 宗教 。 為 鞏固 政權 ， 昔日 當政 者 曾 以 刀 、 槍 ， 高壓 屈服 了 一 個 民族 ， 戕害 他們 的 自尊 ， 卻 從 無法 征服 他們 的 心 。 「 來 ！ 跟隨 我 ！ 」 耶穌 的 召喚 ， 應該 是 一 種 無法 言喻 的 溫柔 與 慈愛 ， 它 能 瞬間 修復 一 個 受傷 的 心靈 與 碎裂 的 自尊 ， 讓 人 體會到 自身 的 價值 。 「 上主 ！ 求祢 賜 我 再 造 一 顆 純潔 的 心 ！ 」 2 我 不禁 以 自己 的 體會 頌讀 另 一 篇 聖詠 ： __UNDEF__ 「 上主 ， 求祢 對 我 噓氣 ， 讓 我 的 心靈 ， 讚頌祢 多采多姿 的 工程 ， 享受 祢 受 造 的 果實 。 求祢 馴服 頑強 的 我 ， 溫暖 冷酷 的 心 ， 讓 我 以 全新 的 眼光 ， 來 看待 周邊 的 人 與 事 ， 和 這 片 被 人 視作 理所當然 的 土地 。 」 3 __UNDEF__ 佳平 天主堂 ， 鐘樓 頂端 的 聖母 ， 展開 雙臂 ， 俯視 人間 。 與 萬金 天主堂 鐘樓 底下 那 尊 雙手 交握 ， 仰望 穹蒼 的 聖母 相 呼應 。 願 大武山 的 這 兩 座 大 教堂 ， 讓 勞苦 者 得到 憩息 ， 成為 酷熱 裡 的 清風 ， 悲痛 時 的 慰藉 。 讓 創傷 得以 醫治 ， 憔悴 得以 滋潤 。 成為 幸福 的 真光 ， 照耀 這 片 山林 大地 。 1 《 聖經 》 別名 ， 即 福音 。 2 《 聖詠 》 第51 篇 12 節 。 3 參閱 《 感恩 祭典 》 聖神 降臨 節答 唱詠 及 繼 抒詠 原文 。 後記 __UNDEF__ 人 與 人 之間 的 愛 __UNDEF__ 我 曾 被 問到 ， 為什麼 寫 潘明福 校長 的 故事 ？ 多 年 前 ， 我 在 美東 讀到 一 篇 發生 於 上 世紀 中 ， 有關 一 位 外籍 神父 與 台灣 原住民 女孩 生下 一 個 孩子 的 報導 。 我 為 這 位 神父 的 兒子 ， 有 著 與 他 生父 如同 一 個 模子 刻出來 的 臉孔 ， 感到 印象 深刻 。 在 萬金 拍寫 《 雙堂記 》 時 ， 我 與 教堂 祕書 世華弟 聊到 這 則 報導 。 他 告訴 我 這 篇 故事 的 主人翁 住在 泰武鄉 佳平村 ， 而 不 是 我 一直 誤以為 的 三 地 門鄉 。 我 訝異 地 請 世華 為 我 連絡 潘明福 校長 ， 卻 感到 他 有 難處 。 據說 當年 那 篇 報導 一 刊出 ， 除了 震驚 了 教會 ， 聞風 而 來 的 媒體 及 ＳＮＧ 車 ， 更 把 潘 校長 嚇 得 近 半 個 月 不 敢 出門 。 但 世華 仍 硬著頭皮 為 我 聯絡 了 潘 校長 。 幾 次 與 潘 校長 接觸 ， 我 仍 可 感到 他 對 那 次 的 報導 心有餘悸 。 我 很 感謝 潘 大哥 與 莎韻 大嫂 對 我 的 信任 。 潘 大哥 甚至 對 我 說 ， 若 我 想 更 了 解 當年 的 情況 ， 他 的 叔叔 還 在 ， 或可 提供 我 一些 線索 。 我 直言 ， 當事者 都 離世 了 ， 輪 不 到 我 在 這 捕風捉影 。 我 更 在乎 的 是 潘 大哥 與 他 的 感受 。 雖然 如此 ， 我 仍 沒有 打算 書寫 潘 大哥 的 故事 ， 甚至 思考 ， 這 故事 與 《 雙堂記 》 中 的 萬金 與 佳平 大 教堂 有 何 關聯 ？ 此外 ， 我 也 得 尊重 教會 及 一般 信友 的 感受 。 就 當 我 逐漸 理出 個 頭緒 脈絡 時 ， 潘 大哥 請 我 與 他 昔日 屏師 的 同學 用餐 （ 從 他們 的 交談 中 ， 我 才 得知 屏師 張效良 校長 的 風範 ） 當 我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