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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卻 因為 其他 原因 , 森林 周邊 開始 騷動 起來 。 蚜蟲 滿天飛 , 棄放 骨灰罈 , 讓 那 群 只要 一 有 什麼 事 就 會 向 森林 抱怨 的 女性 團體 , 也 開始 展開 行動 。 她們 提出 訴求 , 希望 將 森林 整頓 得 一如 公園 般 安全 與 整潔 。 對 她們 來說 , 這 次 的 事件 正好 凸顯 了 森林 是 何等 危險 的 場所 ; 颱風 來 時 殘斷 的 樹枝 傷及 無辜 的 可能性 也 相當 高 , 因此 , 要求 適切 的 整頓 , 也 就 是 ﹁ 徹底 砍伐 樹林 ﹂ 。 她們 在 附近 住宅 的 圍牆 上 張貼 海報 , 甚至 舉 牌 到 森林 前 表示 抗議 。 大倉 在 發生 事故 後 曾經 出面 , 然而 抗議 行動 一 開始 , 他 就 採取 漠視 的 態度 。 如果 和 這些 女性 團體 起 了 爭執 或 糾紛 , 那 完全 是 我 個人 的 責任 , 如此一來 , 他 便 可以 毫無 顧忌 地 將 我 解雇 吧 ! 話 雖 如此 , 我 也 不能 光 只是 長吁短嘆 。 得 好好 確保 奈奈 的 時光 膠囊 才 行 。 我等 抗議 的 女性 團體 離去 後 , 關上 森林 大門 , 扛 著 梯子 朝 老 樟樹 走去 。 老 樟樹 的 枝幹 受到 無數 次 砍伐 仍 不斷 延伸 而 出 , 外表 看起來 既 像 一 隻 駱駝 , 又 像 彎腰駝背 的 老先生 , 以 一 種 奇特 的 姿勢 矗立 於 地面 上 。 打 在 界線 上 的 木樁 , 纏繞 著 鐵絲網 。 那裡 現在 已 不 屬於 我 的 管轄 範圍 , 但 我 還是 穿越 了 過去 。 反正 警察 的 現場 搜 證 工作 已經 結束 , 除了 大倉 和 克彥 以外 , 沒有 人 會 對 我 抱怨 。 這 次 的 意外 是 做 事 草率 的 大倉和 沒有 進一步 確認 的 我 的 責任 。 大倉 拉起 的 繩索 , 不 知 是 他 看錯 了 圖面 , 還是 茂密 的 樹木 妨礙 了 工作 , 總之 和 先前 的 界線 相差 一 大 段 距離 。 日後 經過 正確 的 丈量 , 重新 打上 木樁 , 但 我 卻 因為 忙著 自己 的 偵探 工作 而 疏於 確認 。 老 樟樹 的 樹洞 裡 藏 著 奈奈 最 重要 的 時光 膠囊 , 所以 奈奈 才 會 不顧 危險 地 跑到 它 身邊 。 奈奈 會 哭泣 , 是 因為 她 認為 母親 受傷 都 是 她 害 的 。 而 從 那 天 以後 , 我 也 一直 受到 內心 的 譴責 。 我 沒有 跟 警方 說 奈奈 是 為了 拿回 自己 的 時光 膠囊 才 會 跑進 危險 的 工程 現場 , 奈奈 自己 則 說 是 為了 看 樹 上 的 鳥巢 … … 現在 我 所 能 做 的 是 , 盡快 將 時光 膠囊 送到 奈奈 的 手 中 。 我 確認 四周 沒有 人 之後 , 將 梯子 架 在 駱駝 突起 的 樹瘤 上 , 洞 就 在 樹瘤 的 下方 。 雖然 洞 口 只 有 一 顆 橄欖球 大 , 沒想到 裡頭 竟然 十分 寬敞 。 我 拿 手電筒 往 裡頭 一 照 , 看到 銅色 罐子 閃 著 黯淡 的 光芒 。 我 彎 著 手臂 , 伸手 進入 洞 裡 取出 罐子 。 那 是 個 愛爾蘭 威士忌酒 的 酒瓶 。 白色 貼布 緊緊 封住 蓋口 , 上頭 用 奇異筆 寫 著 ﹁ 時光 膠囊 ﹂ 的 字樣 , 還 有 姓名 縮寫 的 簽名 和 日期 。 五 年 歲月 的 侵蝕 , 底部 邊緣 已 有些 生鏽 。 ﹁ 謝謝 ! ﹂ 捧 著 時光 膠囊 , 奈奈 露出 喜悅 的 笑容 。 ﹁ 五 年 前 , 奈奈 應該 是 小學 一年級 吧 ? ﹂﹁ 是 啊 , 這 是 暑假 時 做 的 。 裡頭 放 的 都 是 從 我 出生 到 幼稚園 的 寶貝 喲 。 明年 上 國中 以前 , 我 還要 做 一 個 小學 時代 的 時光 膠囊 。 ﹂﹁ 出生 時候 的 東西 是 ……﹂﹁ 奶嘴 呀 ! ﹂﹁ 真 難得 ! ﹂﹁ 偵探 叔叔 你 也 替 自己 做 一 個 時光 膠囊 吧 。 ﹂﹁ 也 是 可以 。 不過 , 我 沒有 什麼 值得 留下來 做 紀念 的 。 ﹂﹁ 例如 出生 那 年 所 發行 的 十 元 硬幣 , 或 運動會 時 戴 的 帽子 , 什麼 都 可以 。 再不然 , 情書 也 可以 啊 。 ﹂﹁ 沒有 耶 。 ﹂﹁ 果然 … … 沒有 女人緣 。 ﹂ 奈奈 一 副 深以為然 的 表情 點 著 頭 。 ﹁ 才 不 是 咧 。 ﹂﹁ 那 是 有 囉 ? ﹂﹁ 分手 了 。 ﹂﹁ 啊 , 原來 是 被 甩 了 ? ﹂ 奈奈 的 話 刺到 我 的 舊 痛 。 ﹁ 奈奈 的 時光 膠囊 裡 , 放 了 情書 嗎 ? ﹂﹁ 這 是 秘密 。 ﹂﹁ 什麼 嘛 , 自己 的 事 都 不 說 。 ﹂﹁ 那 是 因為 … … 說出來 會 難過 嘛 ! ﹂﹁ 為什麼 ? ﹂﹁ 已經 轉學 了 。 ﹂﹁ 男朋友 嗎 ? ﹂﹁ 嗯 。 因為 他 爸爸 工作 的 關係 , 全 家 搬到 岡山 去 了 。 我 將 他 離開 時 送 我 的 明信片 放 在 裡頭 , 雖然 不 是 情書 … …﹂﹁ 你 很 喜歡 他 嗎 ? ﹂ 奈奈 用力 把 頭 一 點 , 然後 , 寂寞 的 眼神 看 著 生鏽 的 罐底 。 ﹁ 得 幫 它 找 個 新家 了 。 這 罐子 也 得 換 一 個 新 的 。 ﹂﹁ 我 有 一 個 很 適合 做 時光 膠囊 的 容器 喔 。 ﹂﹁ 真的 嗎 ? ﹂﹁ 我 有 很多 裝 釣魚竿 的 塑膠 筒子 。 圓筒 , 透明 的 。 如果 將 圖畫 或 寫 著 字 的 紙 捲起來 放到 裡面 , 應該 會 很 漂亮 喔 ! 圓筒 有點 長 , 你 可以 把 你 要 的 長度 切下來 , 剩下 的 就 給 我 做 我 的 時光 膠囊 。 ﹂﹁ 哇 ! 好棒 啊 ! ﹂ 我 立刻 回去 將 釣魚 竿 筒子 拿過來 。 奈奈 裁下 她 喜歡 的 長度 , 我 將 兩 頭 用 橡皮 蓋子 封住 。 看到 新 容器 , 奈奈 眼睛 一 亮 。 ﹁ 這 個 絕對 不 怕 它 生鏽 。 ﹂﹁ 不過 幾十 年 後 , 橡皮 會 劣化 也 說不定 。 ﹂﹁ 太 好 了 , 不過 …… 媽媽 的 不 知道 有 沒 有 問題 。 ﹂ 奈奈 不 小心 說溜 了 嘴 。 ﹁ 你 媽媽 也 有 時光 膠囊 啊 ? ﹂ 聽到 我 的 問話 , 奈奈 露出 慌張 的 表情 。 ﹁ 啊 , 我 怎麼 說出來 了 ! ﹂﹁ 沒關係 , 我 不會 跟 別人 說 的 。 ﹂ 嘴 裡 雖 這麼 回答 , 我 卻 無法 壓抑 滿 腦子 的 想像 , 腦海 中 充塞 著 阿婆 雙親 遺骨 埋 在 森林 裡 的 傳聞 。 當初 我 問 瑪莉亞 時 , 她 臉 上 曾 浮現出 慌張 的 表情 , 還 有 她 可疑 的 行蹤 … … 從 她 的 時光 膠囊 裡 , 或許 可以 尋獲 蛛絲馬跡 , 說不定 人骨 就 藏 在 ││ 為了 撫平 奈奈 內心 的 不安 , 我 帶 她 上 餐廳 去 吃飯 , 又 陪 她 玩 了 一會兒 電動玩具 , 之後 才 一 個 人 回到 樹屋 。 在 這 森林 的 某 個 黑暗 樹洞 裡 , 可能 藏 著 人骨 … … 想到 這裡 時 , 樹屋 的 縫隙 間 突然 吹進 一 陣 涼風 。 風聲 像 極了 人 的 泣訴 , 我 不禁 汗毛 直 豎 。 貫二 爬 樹 的 技巧 , 堪稱 一絕 。 他 站 在 梯子 上 , 挑 了 適當 的 樹枝 就 攀爬 上去 , 然後 , 手腳 靈活 地 在 樹枝 間 移動 。 不 曉得 和 這 次 的 事 有 沒有 關聯 ? ﹂﹁ 這 種 事 你 怎麼 拿來 問 我 ? ﹂﹁ 我 在 猶豫 是 不 是 該 跟 警察 說 。 ﹂﹁ 說 了 又 能 怎樣 ? 只是 增加 警方 辦案 的 困擾 而已 。 ﹂﹁ 還 會 害 地價 下跌 , 對 吧 ? ﹂﹁ 別 開玩笑 了 。 這 件 事 就 暫時 交給 警方 去 處理 吧 。 ﹂﹁ 說 的 也 是 。 這 次 就 聽 你 的 ! ﹂﹁ 竟然 一 副 神氣 的 模樣 … … 記住 , 下 回 警方 要 再 進入 , 一定 要 先 通知 我 。 ﹂ 大倉 說完 , 又 再三 叮嚀 後 才 回去 。 在 井 邊 洗 過 臉 後 , 我 繞到 屋子 後方 。 碎石子 埋 在 土 下 , 原來 是 箱庭 的 地方 如今 灌木 雜草叢生 。 該 除草 了 。 我 心 裡 想 著 , 正 要 轉身 離去 , 背後 有 聲音 傳出 。 岩石 旁 的 茶花樹 微微 晃動 。 ﹁ 什麼 人 ? ﹂ 我 朝 岩石 方向 跑去 。 若是 冬天 , 從 枯樹 間 應該 能 看到 身影 , 但 現在 樹木 長 得 蓊蓊 鬱鬱 , 茂密 的 樹葉 形同 壁障 。 除了 樹葉 搖晃 , 完全 看 不 見 人影 。 我 回到 岩石 旁 , 再次 搜尋 附近 一帶 。 我 在 茶花樹 的 樹根 旁 發現 鞋印 。 幸虧 昨晚 的 雨水 還 未 全 乾 , 留下 明顯 的 鞋印 。 ﹁ 是 登山靴 的 鞋印 。 ﹂ 花紋 複雜 的 鞋底盤 上 , 清楚 印 著 ﹁ SCARPA ﹂ 牌子 的 標誌 。 ﹁ 怎麼 會 ……﹂ 義大利製 的 ﹁ SCARPA ﹂ , 是 瑪莉亞 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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