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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 , 我 根本 不 打算 選修 物理一 , 明年 不會 , 永遠 都 不會 。 「 你 必須 想想 自己 的 未來 , 」 華特 告訴 我 : 「 你 想 進 好 的 大學 , 對 吧 ? 」 「 我 不 知道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當然 知道 。 」 「 沒有 , 我 不 知道 ! 我 甚至 不 知道 自己 想 不 想 進 大學 。 」 華特 給 自己 倒 了 一 杯 白蘭地 , 酒 都 濺出 玻璃杯 了 , 然後 他 猛 喝 一 口 。 「 戴維 , 你 的 人生 想要 怎麼 過 ? 」 他 問道 。 「 我 怎麼 會 知道 ? 我 才 十五 歲 耶 ! 」 「 做 人生 規畫 , 永遠 不 嫌 早 啊 。 」 他 大叫 , 不過 我 已經 衝出 客廳 , 敏卡 也 跟 在 我 的 腳 邊 。 我 直接 跑到 媽媽 的 房間 。 我 想 告訴 她 華特 真的 很 討人厭 , 我 不 想 和 他 討論 我 的 人生 , 媽媽 最好 插手 管 一下 , 對 他 吼 一 吼 或 做 什麼 都 好 。 可是 媽媽 睡著 了 , 她 嘴巴 半 張 著 , 呼吸聲 聽起來 很 刺耳 。 床 上 散落 著 很多 照片 。 我 實在 太 生氣 了 , 很 想 搖醒 她 。 回到 自己 房間 , 我 拿起 《 孤星 血淚 》 , 跳上 床 。 傑森 來 我 房間 時 , 我 正 讀到 第二 章 ; 雖然 我 完全 想 不 起來 第一 章 講 了 什麼 , 也 沒辦法 記住 裡面 的 每 一 個 角色 。 「 媽媽 到底 怎麼 了 ? 」 傑森 問道 。 「 你 也 知道 啊 , 」 我 告訴 他 : 「 她 會 頭痛 。 」 傑森 穿著 印滿 足球 圖案 的 睡衣 , 看起來 好 小 、 好 可愛 。 「 別 擔心 , 她 會 好起來 的 。 」 「 說不定 不會 , 」 他 說 : 「 說不定 她 會 死掉 。 」 「 她 才 不會 死掉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怎麼 知道 ? 」 「 我 就是 知道 。 」 「 如果 媽媽 死掉 了 , 我們 還 會 留在 這裡 和 華特 姑丈 及 貝琪 姑姑 住 在一起 嗎 ? 」 「 她 真的 不會 死掉 啦 。 」 「 可是 如果 她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是 吧 , 」 我 說 著 , 闔上 書本 , 「 我 想 我們 會 留在 這裡 。 」 「 我 只是 想 知道 這 個 。 」 「 傑森 … … 」 我 說道 。 他 有 一 顆 牙齒 鬆動 了 , 正 用 手指 搖晃 那 顆 牙 。 他 好 天真 無邪 啊 , 我 心 裡 想 著 。 「 嗯 … … 」 __UNDEF__ 「 你 要不要 給 我 一 個 晚安 親親 ? 」 「 我 … … 親 你 ? 」 「 對 啊 。 來 … … 」 我 向 他 伸開 雙臂 , 「 假裝 我 不 是 你 姊姊 , 假裝 我 是 某 個 漂亮 的 公主 。 」 他 走到 我 床 邊 , 我 伸出 手 抱住 他 。 「 一切 都 會 很 好 , 」 我 把 臉 埋 在 他 的 頭髮 裡 悄悄 說 著 : 「 一切 … … 一切 … … 一切 … … 」 16 __UNDEF__ 星期六 , 我 騎 腳踏車 去 峽谷 , 因為 寒氣 逼人 , 我 穿著 套頭 毛衣 。 我 舉目 望 向 群山 , 發現 白楊樹 的 葉子 已經 變色 了 。 在 深藍色 天空 的 襯托 下 , 整 座 山脈 顯現出 漂亮 的 金色 輪廓 。 明天 華特 和 貝琪 會 帶 我們 開車 進入 山區 , 就 可以 近距離 看看 那些 白楊樹 。 我 用力 踩 著 踏板 , 愈 踩 愈 快 , 想要 快點 到達 峽谷 。 小 狼 已經 到 了 , 正在 等 我 。 「 老虎 , 你 到 哪裡 去 了 ? 」 「 學校 , 」 我 告訴 他 : 「 他們 要 我 去 上學 。 」 「 學校 。 」 他 複述 一 次 , 點點頭 。 他 沒有 詢問 究竟 是 誰 要 我 去 上學 。 直到 現在 他 都 沒有 問 我 之前 為什麼 沒 去 上學 。 我們 向 下 攀爬 進入 峽谷 。 我 現在 可以 爬 得 比較 快 了 ; 一路 觀察 、 模仿 小狼 的 動作 , 讓 我 學到 不少 。 登山鞋 現在 穿起來 很 舒適 , 彷彿 本來 就 生 在 我 的 腳 上 。 到 了 峽谷 底部 , 我們 在 一 塊 岩石 上 休息 。 「 你 還 記得 嗎 ? 你 上 次 說 , 我 有 一 雙 悲傷 的 眼睛 。 」 我 說 。 「 我 記得 。 」 「 那 是 因為 我 爸爸 死 了 。 」 小 狼 看 著 我 緩緩 搖頭 , 然後 說 : 「 老虎 , 我們 有 很多 共同點 … … 因為 我 爸爸 也 快 死 了 。 」 後來 , 等到 該 離開 峽谷 時 , 我 說 : 「 我 今天 沒有 讓 你 笑 。 」 而 小 狼 說 : 「 我 沒有 想要 笑 。 」 我 騎車 回家 , 心 裡 感到 很 悲傷 。 真 希望 能 和 媽媽 聊 一 聊 。 可是 等 我 回到 家 , 她 聽起來 又 在 熟睡 之中 。 她 房間 的 窗簾 全部 拉上 , 裡面 像 晚上 一樣 昏暗 。 有時候 , 我 覺得 她 在 我 生命 中 消失 了 。 我 好 想念 她 。 幾 天 之後 , 華特 拿 了 一 張 小 卡片 給 我 。 「 戴維 , 把 這 張 卡片 放 在 你 的 錢包 裡 。 現在 你 是 這 個 家 的 一 份子 , 防空 避難室 裡 留 了 一 個 位置 給 你 。 」 「 防空 避難 室 ? 」 我 說完 開始 大笑 , 一半 是 因為 神經質 , 一半 是 有點 難以置信 。 不過 華特 看起來 很 認真 。 他 說 : 「 沒 錯 。 卡片 上 印 了 號碼 , 不要 忘記 。 」 「 我們 要 開始 打仗 了 嗎 ? 」 我 問 : 「 有 人 要 轟炸 我們 嗎 ? 」 「 沒有 , 」 華特 說 : 「 至少 我 希望 不會 。 但 事 前 防範 總是 比較 好 。 這 個 國家 有 個 問題 , 總是 太晚 採取 行動 。 俄國人 就 不 一樣 , 他們 有 很 好 的 民眾 防衛 系統 , 如果 遭到 攻擊 , 人們 就 有 機會 存活 。 真 希望 我們 也 能 這樣 做 。 就 像 能源 危機 的 時候 , 這 個 國家 要 一直 等到 燈火 必須 熄滅 , 然後 才 發現 我們 那麼 快 就 接受 了 核能 , 可是 到 那 時候 已經 太晚 了 。 真的 太晚 了 。 不管 怎樣 , 把 卡片 收好 … … 可能 你 永遠 也 不會 用到 。 」 華特 今天 晚上 顯得 悶悶不樂 。 他 已經 在 喝 第三 杯 白蘭地 了 。 17 __UNDEF__ 這 個 鎮 上 有 二百五十多 個 社團 , 貝琪 參加 了 其中 九 個 , 這 還 不 包括 早上 的 散步 、 一 星期 兩 次 的 爵士樂 健康操 和 蠟染課 。 她 的 行事曆 總是 填 得 滿滿 的 , 看起來 很 像 醫師 的 約診表 。 然而 , 她 也 總是 有 時間 留給 家人 , 尤其 是 傑森 , 他 變 得 與 貝琪 和 華特 愈來愈 親近 了 。 有 一 天 晚上 , 我 聽見 貝琪 對 華特 說 , 傑森 讓 她 想起 亞當 小時候 的 樣子 。 我 想 , 貝琪 思念 我 爸爸 的 程度 , 遠 超過 她 所 讓 我們 知道 的 。 這裡 的 高中 也 有 一 大 堆 社團 和 協會 。 丹妮兒 是 我 美國 文化課 的 同學 , 她 一直 想要 拉 我 去 參加 「 創意 復古 保存 協會 」 。 她 穿著 古羅馬式 寬 袍 , 腳 踩 中世紀 風格 的 涼鞋 , 腳 上 綁 了 長長 的 繫帶 , 肩膀 上 甚至 佩帶 一 個 看似 哈比人 的 毛茸茸 物體 。 她 整 堂 課 都 在 編織 東西 。 我 從來 沒 看 過 她 抄 筆記 , 不過 我 知道 她 所有 科目 都 拿 A 。 「 我們 要 辦 比武 競賽 。 」 她 在 星期三 下課 後 對 我 說 。 她 站 得 好 靠近 , 我 可以 聞到 她 呼吸 中 的 大蒜 氣味 。 我 實在 不 懂 什麼 是 「 創意 復古 」 , 也 不 知道 為什麼 有 人 想要 保存 這 個 , 但 我 說 : 「 嘿 … … 我 不 是 很 愛 比武 耶 。 」 她 搖搖頭 , 顯然 很 失望 , 然後 伸出 一 隻 手 放 在 我 的 肩膀 上 。 「 你 可以 試試 看 啊 。 」 我 退後 一 步 , 很 好奇 她 是 不 是 同性戀 。 「 我 現在 活動 太多 了 。 」 我 對 她 說 。 這 句 話 是 從 貝琪 那裡 學來 的 , 有 人 打電話 來 邀 她 加入 這 個 或 那 個 社區 活動 的 志工 時 , 經常 聽到 她 這樣 說 。 「 怎麼 會 這樣 ? 」 丹妮兒 問 , 用 手指 摸摸 她 肩膀 上 的 毛茸茸 動物 , 彷彿 它 是 活 的 。 她 不 是 會 輕易 放棄 的 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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