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34年 也 只 有 25% 左右 ， 而 男孩 相對 已 達 約 57% ， 學歷 門檻 對 女性 是 很 高 的 。 女性 另 一 種 可能 的 工作 為 「 交換手 」 （ 接線生 ） ， 慣例 上 ， 工作者 介於 17 至 20 歲 ， 常 因 結婚 而 離職 。 5 女性 除了 家庭 ， 似乎 無 處 可 去 。 〈 女性 新 風景 〉 展示 的 ， 嚴格 來 說 不能 算是 「 文明 女 」 為了 打破 框架 而 努力 的 素描 ， 而是 男性 的 非難 與 醜化 ， 這 就 讓 我們 清楚 辨識出 ， 歌詞 背後 有 著 固若金湯 的 成 套 價值 體系 。 戰前 曲盤 聲音 風景 裡 的 新 女性 實在 太少 ， 好 女人 與 壞 女人 的 判斷 標準 任性 浮動 ， 男性 可以 自由 的 貶抑 女性 在 公 領域 與 私 領域 的 作為 。 對 女性 的 羞辱 與 限制 無所不在 ， 女性 要 想 翻身 ， 只得 展望 未來 。 滴水穿石 ， 厭女 心態 蔓延 在 整 個 社會 裡 ， 從 眼光 與 話語 轉成 包裝 精美 的 聲音 商品 ， 由 唱片 鑽入 聽 者 的 耳朵 裡 ， 又 再 一點一滴 的 滲透 回到 社會 裡 。 5-5 __UNDEF__ 文青 上菜 ： 風花雪月 之外 的 泰平 情歌 __UNDEF__ 與 媚俗 保持 距離 的 泰平 唱片 __UNDEF__ 說起來 ， 在 主事 者 找來 音樂 科班出身 的 陳運旺 、 批判 性格 強烈 的 趙櫪馬 時 ， 泰平 流行歌 的 表現 大抵 蓋棺論定 了 。 他們 意氣風發 ， 渴望 誘發出 平民 的 文學 趣味 ， 滿腔熱血 的 找來 志同道合 的 寫手 ， 希望 用 流行 歌詞 「 活潑潑 地 侵入 大眾 裡 去 」 。 1 __UNDEF__ 這 兩 位 知識 青年 接手 文藝部 後 ， 從 1934年 4月 推出 第一 批 唱片 ， 兩 年 間 大約 發行 八十餘 首 流行歌 。 當時 的 流行 樂壇 風華 正 盛 ， 〈 望 春風 〉 在 1934年 2月 出版 ， 同年 橫掃 市場 的 還 有 〈 雨夜花 〉 、 勝利 〈 路 滑滑 〉 、 博友樂 〈 人道 〉 。 臺灣 文藝 協會 的 機關 刊物 《 先發 部隊 》 在 同年 盛夏 問世 ， 內 有 趙櫪馬 的 小說 ， 為 泰平 寫 歌詞 的 蔡德音 、 黃得時 、 楊守愚 等 人 也 都 有 文字 作品 收錄 其中 。 泰平 儼然 成為 文學 運動 者 追求 「 文藝 大眾化 」 的 試驗所 ， 他們 寫出 的 流行 歌詞 會 成為 主流 ， 或是 偏鋒 ？ 來 ！ 來 ！ 來 ！ 來 唱 戀愛 歌詩 ， __UNDEF__ 來 ！ 來 ！ 來 ！ 看 最後 的 勝利 。 ── 〈 愛 的 勝利 〉 ， 芬芬 演唱 ， 趙櫪馬 詞 ， 陳運旺 曲 ， __UNDEF__ 1934年 泰平 唱片 __UNDEF__ 論 音樂 ， 泰平 寫 不 出 鄧雨賢 的 清新 氣質 ， 蘇桐 的 接地氣 ， 姚讚福 的 才氣 勾 人 。 論 文字 ， 也 比不上 周添旺 的 耽美 ， 李臨秋 的 匠心 獨具 ， 陳達儒 的 別緻 與 婉轉 兼具 。 如果 要 談 品牌 特色 ， 泰平 不若 古倫美亞 大膽 多變 ， 豔色 怒放 ， 也 做 不 到 勝利 的 俐落 精準 ， 品質 整齊 。 那麼 ， 理應 擅長 文字 的 泰平 ， 端出 了 什麼 菜 ？ 在 我 看來 ， 高濃度 的 藝文 人士 為 泰平 帶來 的 最 大 特色 ， 並非 偶爾 來 點 艱澀 拗口 的 用字 ， 畢竟 陳君玉 、 張雲山人 、 林清月 也 分別 為 古倫美亞 與 勝利 寫 過 隱晦 難 明 的 詞句 ， 而 趙櫪馬 、 蔡德音 等 都 是 中國 話文 的 擁護 者 ， 他們 願意 嘗試 口語化 的 臺語 歌詞 已經 是 驚喜 了 。 泰平 最 突出 之 處 ， 在於 無意 製造 大眾 品味 來 討好 大眾 ， 反而 理直氣壯 的 期待 聽 者 心悅誠服 的 買單 。 這些 年輕 作家 大概 以為 ， 寫出 〈 雨夜花 〉 或 〈 心 酸酸 〉 那樣 的 暢銷曲 就是 媚俗 ， 勸世歌仔 那樣 讓 市井小民 感到 親切 好 記 的 口吻 是 拉低 格調 ， 故而 刻意 選擇出 異於 常規 的 主題 ， 或者 不 太 通俗 、 甚至 不 太 通順 的 歌 ， 使得 泰平 作品 格外 倨傲 ， 很少 興起 波瀾 ， 很少 讓 人 琅琅 上口 。 可是 ， 如此一來 ， 真的 就 能 讓 大眾 感染上 文藝化 的 氣息 嗎 ？ 大 愛 勝過 小 愛 __UNDEF__ 兩 位 文藝部長 合作 的 第一 首 歌曲 ， 恰恰 透露出 他們 主導 的 品牌 走向 。 這 首 〈 愛 的 勝利 〉 以 愛 為 主題 ， 卻 是 超脫 凡俗 、 大異其趣 的 愛 ， 比如 ， 與 「 來 唱 戀愛 歌詩 」 排比 的 竟是 「 看 最後 的 勝利 」 ， 所謂 的 幸福 是 「 征服 猛獸 」 ， 要 過 快樂 日子 必須 「 進到 平和 城市 」 。 顯然 ， 當 大眾 還 在 從 「 想 問 他 驚 呆 勢 」 的 羞澀 心情 ， 揣摩 「 愛 」 的 新鮮 概念 時 ， 這 首 歌曲 企圖 把 「 愛 」 提升到 另 一 個 境界 ， 一旦 困難 如此 龐大 囂張 ， 就 得 靠 氣勢 取勝 ， 自然 就 超越 小 情 小愛 了 。 〈 愛 的 勝利 〉 幾乎 稱得上 勵志 歌曲 ， 與 唱片 公司 旗下 「 太平 歌劇團 全 員 」 共同 合唱 的 〈 先發 部隊 〉 一樣 ， 展現出 水 裡 來 火 裡 去 的 豪邁 激情 。 不過 ， 左 看 右 看 ， 〈 愛 的 勝利 〉 的 勝利 到底 與 愛 何干 ？ 實在 是 一 個 難解 之 謎 。 拓展 歌詞 主題 可能 的 範圍 ， 也 讓 泰平 顯得 與眾不同 。 〈 琵琶 恨 〉 是 極 佳 例子 ， 其他 唱片 公司 常見 的 愛情 與 風塵 女子 飄零 身世 的 怨嘆 ， 在 此 被 扭轉 至 母子 親情 的 思念 ： __UNDEF__ 手 抱 琵琶 心 抱 恨 ， 怨恨 世間 放 捨 阮 。 手 彈 悲 調 心頭 悶 ， 哎呦 哎呦 。 黃金 打破 母性 愛 ， 害 阮 母子 分 東西 。 明知 地域 也 著 來 ， 哎呦 哎呦 。 ── 〈 琵琶 恨 〉 ， 小紅 演唱 ， 蔡德音 詞 ， 剛 蕀曲 ， 1934年 泰平 唱片 __UNDEF__ 除了 〈 琵琶 恨 〉 ， 蔡德音 也 從 翻譯 劇本 改編 了 〈 慈母 溺 嬰兒 〉 、 〈 愛 夢兒 〉 等 曲 。 2 雖然 筆觸 抒情 ， 卻 是 激烈 重思 母愛 的 樣貌 ， 其他 唱片 公司 較少 著墨 的 親情 在 此 仔仔細細 地 被 放大 、 被 正視 了 。 ◎ 〈 放浪 的 歌 〉 唱出 追求 理想 以至於 窮困 的 青年人 心聲 ， 快 狐步 節奏 是 想 表示 灑脫 ， 或者 狼狽 ？ 少見 的 主題 ， 還 有 〈 教學仔 先 〉 （ 守愚 詞 ， 快齋曲 ） ， 關於 漢書房 教師 窮酸 又 晦氣 的 處境 ， 也 有 幾 首 北京話 流行歌 ， 包括 文藝部 創作 的 〈 偷情 打胎 〉 ， 以 五更鼓 形式 唱出 黃花 大 閨女 墮胎 的 心事 。 首屈一指 的 成功 之 作 是 〈 街頭 的 流浪 〉 ， 平舖直述 的 歌詞 貼近 了 勞動 階級 的 生活 困境 ， 青春 美 的 歌聲 不 花俏 、 不 煽情 ， 市場 迴響 熱烈 ： __UNDEF__ 景氣 一 年 一 年 歹 ， 生意 一 日 一 日 害 。 頭家 無 趁 錢 ， 轉來 食 家己 。 唉唷 ！ 唉唷 ！ 無 頭路 的 兄弟 。 有心 做 牛 拖 沒 犁 ， 失業 兄弟 行 滿 街 。 寒 時 無得 睡 ， 歹時 某 啼 啼 。 唉唷 ！ 唉唷 ！ 無 頭路 的 兄弟 。 不 是 大家 歹 八字 ， 著 恨 天公 無 公平 。 日時 遊街 去 ， 暝 時 惦 路 邊 。 唉唷 ！ 唉唷 ！ 無 頭路 的 兄弟 。 ── 〈 街頭 的 流浪 〉 ， 青春 美 演唱 ， 守 真 詞 ， 周玉 當 曲 ， 1934年 泰平 唱片 __UNDEF__ 雖然 此 曲 榮登 日本 當局 想要 禁唱 的 第一 首 流行 歌曲 ， 3 為 泰平 的 歷史 地位 添上 了 光榮 的 色彩 ， 實際 上 ， 撇開 每 家 唱片 公司 都 有 的 煙花女 主題 不 算 ， 以 低下 階層 為 主角 的 泰平 歌曲 數量 頗為 有限 ， 並 未 多過 其他 品牌 。 不得不 說 ， 單 以 〈 街頭 的 流浪 〉 就 認定 泰平 整體 作品 都 充滿 社會 關懷 ， 這樣 的 歷史 評價 不 夠 公允 ， 證據 也 太 薄弱 了 。 要 詠嘆 愛情 ， 不如 理論 愛情 　 　 __UNDEF__ 毫無 疑問 ， 敢於 追尋 理想 的 泰平 創作 者 是 浪漫 的 。 只不過 ， 這 群 寫實 主義 的 信徒 寫 起 風花雪月 ， 乍看 有模有樣 ， 再 看 卻 是 提 不 出 對 愛情 的 創見 與 堅持 。 我們 難免 揣測 ， 所以 依循 傳統 路徑 ， 拿 舊 詩詞 的 意境 、 乃至 文字 來 用 ， 會不會 是 自由 戀愛 讓 創作 者 感到 不 自在 與 難堪 呢 ？ 以 趙櫪馬 的 作品 為 例 ， 〈 恨 不 當初 〉 的 歌詞 唱道 ， __UNDEF__ 臨 鏡臺 ， 懶 梳妝 ， 舊 恨 新 愁 心 中 鑽 ， __UNDEF__ 為何 情愛 二 字 難 十全 。 或是 〈 啼笑 姻緣 〉 ， 末 句 為 __UNDEF__ 往事 宛然 在 夢 中 ， 可憐 因 愛 為 憂傷 ， __UNDEF__ 人面 不 知 何處 去 ， 呀 ， 桃花 依舊 笑 春風 。 趙櫪馬 的 歌詞 擬古 ， 縱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