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玫瑰 紅 著 眼眶 坐上 計程車 , 于敬 說 : 「 不要 難過 , 玫瑰 , 我 支持 你 的 決定 , 這樣 落幕 , 我 覺得 很 好 。 」 「 好 可惜 喔 ! 你 說不定 有 機會 進入 前 十 名 , 就 可以 拍 廣告 , 到時候 我 就 可以 有 一 位 明星 朋友 了 。 」 小 雨 一直 嘆氣 。 玫瑰 望 著 黑暗 的 天空 , 想 著 前 兩 天 花姊 說 的 話 : 「 時候 到 了 , 我 相信 你 媽媽 會 把 答案 告訴 你 的 。 」 向來 守口如瓶 的 花姊 , 說 了 這樣 語 帶 玄機 的 話 。 難道 , 雲霧 果真 要 被 撥開 , 媽媽 的 過去 , 到底 是 一 段 什麼 樣 的 故事 ? 07 每 個 人 都 有 自己 的 心事 玫瑰 住在 于敬 家 , 剛 開始 雖然 有些 不 自在 , 但 慢慢 地 喜歡上 那 種 家 的 感覺 , 還 擔心 媽媽 突然 要 跟 她 和好 , 叫 她 回家 。 于國超 明 著 跟 玫瑰 說 ︰ 「 你 就 把 我們 家 當作 你 家 , 想 住 多久 , 就 住 多久 , 千萬 不要 客氣 。 大清早 不 在 房 內 , 媽媽 除了 運動 , 應該 就是 待在 地下室 的 畫室 。 玫瑰 躡手躡腳 地 走下 階梯 , 雕 著 玫瑰花 的 門 是 關 著 的 , 門 上 掛 著 小小 木牌 , 是 一 朵 盛開 的 玫瑰 , 表示 媽媽 正在 作畫 , 不 希望 有 人 打攪 。 玫瑰 退回 一樓 , 在 碗盤 邊 壓 了 一 張 紙條 , 畫 了 一 張 笑臉 。 因為 媽媽 喜歡 安靜 , 不 喜歡 多 說 一些 無意義 的 話 。 久 了 , 玫瑰 自然 了解 跟 她 溝通 的 方式 。 于敬 已經 在 車站 牌 邊 等 玫瑰 , 遠遠 望見 她 嘴角 有 了 笑 , 就 說 : 「 怎麼 ? 和好 了 ? 可以 坐 我 的 車 了 嗎 ? 」 玫瑰 搖搖頭 , 腦海 裡 晃過 書桌 上 的 剪報 , 雖然 心 中 還是 有 許多 問號 , 但 媽媽 不 說 的 事 , 她 不會 主動 問 , 早熟 的 她 , 多少 能夠 揣摩出 媽媽 有 一 座 祕密 花園 , 每 一 盆 花 , 似乎 藏 著 不能 說 的 祕密 , 除非 媽媽 自己 打開 花園 的 門 , 否則 沒有 人 進 得 去 , 即使 進去 了 , 沒有 密碼 , 仍然 解 不 開 。 于敬 把 公車 上 唯一 的 空位 讓給 玫瑰 坐 , 玫瑰 卻 把 兩 人 的 書包 放 在 座位 上 , 把 頭 輕輕 靠 著 于敬 的 肩 , 站 著 。 于敬 聳聳肩 , 她 的 頭 晃 了 晃 , 他 問 她 : 「 那 … … 什麼 時候 可以 問 她 , 我 爸 的 事 ? 」 「 下 星期 吧 ! 等 我 考完 試 。 地球 科學 好 難 唸 , 我 將來 又 不要 研究 地球 , 也 不 想 登陸 月球 , 好 煩 喔 ! 為什麼 要 念 一 堆 我 不 喜歡 的 科目 ? 」 「 因為 念 了 這些 科目 , 才 能 幫助 你 實現 將來 想 當 記者 的 夢想 啊 ! 」 于敬 鼓勵 她 。 對 他 來說 , 讀書 向來 不 是 難事 , 成績 雖然 中上 , 可是 他 各 方面 的 表現 都 很 平均 , 也 經常 在 比賽 中 得獎 , 人緣 更 是 好 得 沒 話 說 。 而且 他 還 有 一 顆 體貼 人 的 心 。 「 英文 也 好 煩 呢 ! 將來 是 中國人 的 天下 , 我們 只管 念好 中文 就 好 了 , 念 什麼 英文 ? 背 那麼 長 的 課文 , 還 有 片語 、 單字 ? 」 「 反正 , 你 什麼 科目 不會 都 有 我 罩 著 , 怕 什麼 ? 免費 家教 耶 , 去 哪裡 找 ? 」 于敬 拍拍 她 的 頭 , 「 想想 看 , 怎麼 安排 他們 見面 , 這樣 你 比較 開心 。 」 說 得 也 是 。 自從 玫瑰 跟 于敬 計畫 撮合 他們 的 爸爸 、 媽媽 互相 認識 以後 , 他們 經常 討論 這 個 話題 。 玫瑰 說 : 「 我 媽媽 有 了 男朋友 , 應該 就 不會 這麼 怪癖 , 沒 事 拿 我 出氣 , 擺 臉色 給 我 看 。 」 「 對 啊 ! 」 于敬 也 說 : 「 這樣 我 爸 也 不會 常 出差 , 一 出門 就 不 知道 什麼 時候 回家 。 當 兩 個 家 變成 一 個 家 , 嘿嘿 , 我們 就 可以 幸福 快樂 過 一輩子 。 」 幫 爸媽 暗地裡 安排 相親 的 事 , 悄悄 地 進行 著 。 兩 人 翻閱 著 彼此 爸 媽 的 行事曆 , 挑 了 週三 的 下午 , 小小 的 空檔 。 玫瑰 考完 段考 , 獨自 背 著 書包 到 了 「 玫瑰 花 開 」 , 坐 在 門口 庭院 的 涼椅 上 , 看 著 牆頭 曬太陽 的 白 貓 , 聽 著 店 裡 傳來 的 音樂 , 正 播放 著 方子帆 最 喜歡 的 那 首 歌 ── 「 星期三 的 下午茶 」 。 自 無聊 的 生活 中 逃出 , 讓 繁忙 放慢 了 腳步 , 陽光 在 樹影 間 捉 著 迷藏 , 淡淡 茶香 從 小店 飄出 … … 然後 , 在 她 跟 于敬 約好 的 三點 十分 , 于敬 的 爸爸 于國超 出現 了 , 比 玫瑰 想像 中 高 了 許多 , 大概 超過 180 公分 吧 ! 他 穿 了 一 件 鵝黃色 的 POLO 衫 , 搭配 黑色 的 休閒褲 , 拿 著 一 件 小 羊皮 夾克 , 一 派 輕鬆 。 玫瑰 趕忙 迎 了 過去 , 從 鞋櫃 裡 拿出 白色 紙 拖鞋 。 「 于 伯伯 , 你 好 , 我 是 玫瑰 。 請 換 拖鞋 。 」 因為 店 裡 鋪 的 是 進口 地毯 , 同時 為了 讓 大家 有 回到 家 裡 的 感覺 , 所以 每 一 位 客人 都 必須 換穿 拖鞋 。 于國超 脫下 鞋子 , 玫瑰 意外 地 發現 他 穿 的 竟然 是 白襪 , 像 學生 一樣 的 白襪 。 媽媽 曾經 說 過 , 爸爸 喜歡 穿 白襪 , 所以 , 媽媽 的 衣櫃 抽屜 裡 , 還 保留 著 爸爸 穿 過 的 白襪 。 這 難道 是 一 個 好 兆頭 ? 她 不由得 興奮 起來 , 卻 不 敢 讓 媽媽 看出 端倪 , 裝 著 一 臉 平淡 地 走進 店 裡 , 跟 櫃臺 後面 的 媽媽 說 : 「 于敬 的 爸爸 來 看 你 了 , 他 說 我 跟 于敬 認識 這麼 久 , 他 都 沒有 拜訪 過 你 , 很 不好意思 。 」 「 你 好 , 我 是 方子帆 , 玫瑰 的 媽媽 。 請 坐 。 」 方子帆 優雅 地 打招呼 , 如同 她 招呼 的 每 一 位 客人 , 表情 與 語氣 都 不會 透出 任何 情緒 , 彷彿 稍稍 超過 一點 , 就 像 烤 過頭 的 玫瑰 餅乾 , 焦 了 、 苦 了 。 「 想 喝 點 甚麼 嗎 ? 于 先生 。 」 穿 了 一 套 淺藕色 羊毛衫 的 媽媽 輕聲 問 。 這時 , 歌曲 正 唱到 ── 有沒有 賣 悠閒 ? 有沒有 賣 浪漫 ? 有沒有 賣 輕鬆 ? 有沒有 賣 逍遙 ? 今天 是 星期三 , 我 只 想 喝 杯 下午茶 。 「 聽說 你們 的 玫瑰 奶茶 很 好喝 , 喝 了 讓 人 一 整 天 都 開心 , 是 嗎 ? 」 于國超 的 對白 , 好像 他 早 就 認識 了 方子帆 。 當 方子帆 端上 親自 調製 的 玫瑰 奶茶 , 搭配 她 親自 研發 的 一 系列 玫瑰 茶點 ── 玫瑰 餅乾 、 玫瑰 蛋糕 、 玫瑰 煎餅 … … 在 于國超 對面 坐下來 時 , 玫瑰 悄悄 走開 , 讓 他們 自己 展開 這 一 趟 小小 設計 過 的 邂逅 。 剛 開始 , 他們 彼此 也許 是 因 不 熟識 , 交談 的 聲音 很 小 , 宛如 秋風 掠過 樹梢 。 慢慢 的 , 話語聲 快要 蓋過 了 歌聲 , 偶爾 穿插 著 媽媽 如 蓓蕾 的 輕笑 , 玫瑰 忍不住 閃到 柱子 後面 , 聽 著 他們 談起 共同 欣賞 的 一 位 玫瑰 畫家 。 「 你 也 喜歡 法國 畫家 禾杜德 畫 的 玫瑰 ? 」 方子帆 淺笑 著 , 「 我 喜歡 他 的 皇家 白 玫瑰 , 淡雅 中 帶 著 華麗 。 」 「 我 欣賞 淺粉 到 深 紅 的 包心 玫瑰 , 穩重 中 帶 著 一點 神祕 , 我 去 巴黎 旅行 時 , 剛好 在 塞納河 畔 的 舊書攤 , 買到 他 的 一 張 畫卡 , 我 還 把 它 裱框 了 起來 , 放 在 我 的 辦公桌 上 呢 。 」 玫瑰 看過 媽媽 書架 上 「 禾杜德 的 花卉 饗宴 」 這 本 畫冊 , 她 的 嘴角 不由 微微 上揚 。 因為 , 在 她 的 感覺 中 , 媽媽 就 像 包心玫瑰 , 莫非 , 于國超 尋找 許久 的 夢中 情人 就 是 媽媽 ? 「 喂 ! 你 一 個 人 傻笑 什麼 ? 」 從 學校 趕來 的 于敬 繞到 她 身後 , 拍 了 拍 她 的 背 。 玫瑰 回頭 給 了 他 胸部 一 拳 , 「 你 希望 有 一 天 把 我 嚇死 , 你 才 甘心 ? 」 「 怎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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