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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壞 。 為了 使 那些 拿 不 出 錢 與 物 的 老百姓 能夠 拿出 錢物 , 錢鏐 又 想出 個 「 以 工 代 貢 」 的 主意 。 原來 , 吳越國 都 在 杭州 。 杭州城 處在 錢塘江 的 入海處 。 每逢 初一 、 十五 朔望日 , 常 有 海潮 連天 而 起 , 直 逼 州城 , 捲走 人 畜 房屋 。 錢鏐 下令 徵集 那些 無 錢 無 物 進貢 的 老百姓 鑿石 築 堤 , 以 防 海潮 海浪 傷人 。 因為 工程 十分 浩大 , 日久天長 , 有 些 人 就 有 意見 了 。 一 天 早晨 , 手下人 來 報 , 說 在 王府 外面 的 牆 上 發現 了 一 首 反 詩 。 「 反 詩 ? 」 「 回 大王 , 的確 是 語 涉 大不敬 ! 」 「 有 這麼 嚴重 ? 說來 我 聽聽 ! 」 「 這 …… 」 左右 的 人 欲言又止 。 「 什麼 時候 學得 這樣 婆婆媽媽 的 ! 」 錢鏐 不滿 地 說 , 「 說給 我 聽聽 , 又 不 是 你們 寫 的 , 怕 什麼 ! 」 「 是 。 回 大王 , 這 牆 上 寫 的 是 『 服勞役 , 沒 了 期 , 清晨 起 , 抵 暮 歸 』 ! 」 「 真是 『 民 可 使 由 之 , 不可 使 知 之 ! 』 不 服勞役 , 如何 『 以 工 代 貢 』 , 不 進貢 , 靠 什麼 牽制 吳國 與 閩國 ? 牽制 不 住 吳國 、 閩國 , 他們 來 攻 , 誰 流血 ? 難道 是 為了 我 一 個 人 嗎 ? 」 說到 這裡 , 錢鏐 不禁 有些 憤憤然 了 。 他 有些 意氣用事 地 說 : 「 去 , 替 我 在 那 首 歪 詩 後面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四 南海 不 睡 龍 ‧ 「 萬 稅 」 君王 續 上 幾 句 , 也 替 我 講 點 道理 給 他們 。 」 次日 , 往來 於 王府 外面 路 上 的 行人 , 在 那 首 打油詩 的 後面 , 又 看到 了 用 同樣 的 字體 書寫 的 兩 句 續詩 : 「 沒 了 期 , 春衣 才 罷 又 冬衣 。 」 朝廷 大臣 中 也 有 許多 人 看不慣 錢鏐 的 做法 。 他們 認為 , 賦稅 太 重 , 易於 激起 民變 。 錢鏐 置之不理 。 為了 進一步 盤剝 百姓 , 錢鏐 規定 , 杭州 西湖 周圍 的 漁民 , 每 天 須 交納 新鮮 湖魚 數 斤 , 以 供 他 及 他 的 家屬 食用 。 因 他 所 居 之 處 , 係 他 做 節度使 時 宅邸 , 因而 賦予 這 項 額外 的 苛捐雜稅 以 一 個 很 動聽 的 名目 叫做 「 使宅魚 」 。 錢鏐 要求 這些 進貢 的 魚 必須 是 在 二 斤 上下 , 鮮美 活 肥 , 而且 必須 是 鱖魚 。 鱖魚 ? 為什麼 必得 是 鱖魚 ? 要 知道 , 杭州 的 西子湖 雖然 不 大 , 但 所 產 的 魚種 卻 也 還 是 不少 的 , 錢鏐 為什麼 偏偏 喜歡 鱖魚 呢 ? 原來 , 這裡 有 一 個 典故 。 在 當上 了 吳越 國主 以後 , 錢鏐 頗 樂於 附庸風雅 , 喜歡 其時 剛剛 興起 不久 的 「 詩 之 餘 」 ( 亦即 今天 我們 通常 所 說 的 「 詞 」 ) 。 當時 的 詞壇 還 不 像 宋代 那樣 群芳 競發 。 屈指可數 的 詞人 中 , 以 張志和 最為 錢鏐 所 喜愛 。 張志和 有 一 首 傳世 之 作 , 其中 有 一 句 叫做 「 桃花 流水 鱖 魚 肥 」 , 最為 錢鏐 所 稱道 。 正 因 如此 , 錢鏐 在 向 老百姓 徵 魚 時 , 點名 要 的 就 是 鱖魚 。 倘若 錢鏐 是 個 普通 的 老百姓 , 那 他 有 這 種 「 業餘 愛好 」 也 未嘗不可 , 說不定 還 會 因此 千古 揚名 的 。 南北朝 時 劉宋 王朝 的 張翰 , 就是 因 思念 家鄉 的 菰菜 ?
鱸魚 膾 , 口 吐 「 人生 貴 得 適意 爾 」 的 狂言 , 棄官 歸家 而 受到 當時 及 後世 的 高雅 之 士 的 好評 ( 張翰 的 故事 詳見 ︽ 世說新語 ︾︿ 識鑒 ﹀ ) 。 但 錢鏐 偏偏 是 個 君王 , 是 個 稱霸 一方 的 土皇帝 , 由於 這 個 特殊 身分 , 他 的 任何 「 業餘 愛好 」 , 都 很 可能 使 他 治下 的 老百姓 傾家蕩產 。 關於 這 一 點 , 稍後 於 他 的 宋 仁宗 趙禎 是 深 有 感觸 的 。 據 史料 記載 , 趙禎 登基 後 不久 的 一 天 早晨 , 起 ?
之後 對 近侍 說 : 「 昨天 晚上 我 肚子 餓 得很 , 睡 不 著 想 吃 燒 羊 。 」 近侍 聽 了 忙 問 : 「 陛下 為何 不 降旨 , 命 臣 下去 採辦 ? 」 趙禎 說 : 「 我 如果 一 開口 , 下面 就 會 因為 這 是 我 的 命令 , 去 大肆 擾民 , 所以 還是 不 開口 的 好 。 」 錢鏐 既 非 普通 老百姓 可 比 , 又 無 宋 仁宗 趙禎 的 雅量 , 因而 , 他 的 臣民 只 能 遭罪 受苦 。 要 知道 , 鱖魚 可 不 是 每 天 都 能 捕到 的 。 為 了 應 差 , 漁民 們 只好 把 已經 捕到 的 其他 種類 的 魚 賣掉 , 然後 再 去 市場 買 錢 鏐 所 喜愛 的 鱖魚 。 本 已 水深 火熱 的 西湖 地區 , 漁民 一個個 叫苦連天 。 荒唐 天子 荒謬 事 之 四 南海 不 睡 龍 ‧ 「 萬 稅 」 君王 有 一 班 公忠 體國 的 大臣 , 覺得 錢鏐 此 舉 很 不 得 人心 , 想 勸諫 又 怕 不 被 採納 。 思來想去 , 他們 想起 一 個 人 來 。 誰 呀 ? 羅隱 。 羅隱 , 字 昭諫 , 乃是 在 當時 和 後世 都 享有 盛名 的 文學家 ( 魯迅 對 他 的 小品文 極為 稱道 ) 。 為 避 中原 戰亂 , 當時 他 移家 吳越 , 任 錢鏐 治下 的 錢塘縣 縣令 。 「 羅隱 ? 他 一 個 小小 的 七品 縣令 , 成 嗎 ? 」 一 個 老年 武將 詫異 地 問 。 他 一直 在 前線 為 錢鏐 效命 , 近 些 年 來 與 錢 接觸 很少 , 是以 提出 了 疑問 。 「 有 什麼 不行 ? 」 一 個 經常 與 錢鏐 接觸 的 老臣 說 : 「 要 知道 , 羅隱 雖然 只 是 一 個 小小 的 縣令 , 但 他 的 詩文 卻 享有 盛名 , 是 個 大大 有名 的 文人 。 咱們 大王 現在 偃武 修文 , 和 那 班 文人 墨客 熱乎 著 呢 ! 」 「 但 據 我 所 知 , 大王 以前 是 很 看不起 那些 讀書人 的 。 他 曾 親口 對 我 說 過 , 要 爭 天下 就 得 憑 陣 前 馬上 手 中 長 槍 , 窮措 大 手 中 的 毛筆 能 頂 屁 用 ! 記得 還是 在 董昌 將軍 麾下 的 時候 , 他 就 親手 殺 過 兩 個 窮酸 文人 ! 」 說到 這裡 , 這 員 武將 自覺 失言 , 倏地 一下子 打住 了 話頭 。 原來 , 他 犯 了 一 個 大忌 。 觸動 了 錢鏐 一 樁 很 不 光彩 的 往事 。 那 還是 在 剛剛 當上 董昌 手下 大將 以後 不久 , 有 一 個 名叫 江遂 的 文人 去 見 董昌 。 因為 對 錢鏐 沒有 表示 過分 的 尊敬 , 錢鏐 就 親自 下令 殺死 這 個 才華 橫溢 、 小有 名氣 的 詩人 , 然後 投到 錢塘江 中 , 時人 為 之 聳動 。 幾 個 月 以後 , 江遂 的 一 位 好友 作 了 一 首 打油詩 , 詩 中 有 「 一 條 江水 檻 前 流 , 流到 臨安 斷 了 頭 」 的 話 , 錢鏐 見 了 , 暴跳如雷 , 以為 是 諷刺 自己 濫殺 無辜 ( 錢鏐 家 居 臨安 , 古人 好 以 地 代 人 ) , 立即 命 人 將 江遂 的 好友 也 捉來 殺死 。 」 「 臣 中牟縣 縣令 ! 」 「 噢 , 父母官 ! 你 衣冠不整 , 匆匆 而 來 , 是否 也 想 和 寡人 一樣 一 享 牽 犬 架 鷹 之 樂 啊 ? 」 「 非也 ! 臣 斗膽 請 陛下 回 宮 ! 」 「 噢 ! 」 李存勗 臉 呈 慍色 。 「 臣 自知 人微言輕 , 請 陛下 且 息 雷霆之怒 。 」 中牟縣 的 縣令 顯得 有些 拘謹 。 原來 , 五代 時 的 縣令 與 刺史 不同 , 該 職 多 由 文職 官員 擔任 。 在 軍閥 混戰 的 時代 , 文官 是 沒有 什麼 發言權 的 。 中牟 縣令 對 此 豈 有 不知 。 但 身為 一方 「 父母 」 豈能 眼看 綠油油 的 莊稼 毀於 一旦 而 不 救 , 因此 , 他 也 就 顧不得 許多 了 : 「 時值 仲夏 , 乃 萬物 生長 之 時 。 上天 有 好生之 德 , 視 暴殄天物 為 不祥 ! 今 陛下 車騎 所 過 , 卑職 屬下 之 民 賴以 生存 的 禾稼 必 將 蕩然無存 , 臣 之 境 內 所 種 莊稼 不足 惜 , 臣 恐 陛下 以 天之驕子 之 身 暴殄 天物 , 為 上天 所 不 喜 ! 是以 冒死 叩諫 , 請 陛下 回 宮 ! 」 李存勗 的 臉 越來越 陰沈 了 : 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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