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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 」 話 說完 那 個 人 很 快 地 回到 了 座位 上 。 同時 異教席 上 又 有 一 個 人 站起來 。 「 實際 上 , 我 也 想 對 各位 以 宣傳單 上面 所 說 的 作 更加 充分 的 論述 , 但 因為 從 剛剛 開始 聽 了 那些 亂七八糟 無聊 至極 的 言論 之後 , 我 的 頭 就 開始 痛 了 起來 , 所以 在 此 只 簡明扼要 地 提出 重點 。 諸 201■ 素食 主義 大祭 如 魚 之類 的 就算 諸 位 不 吃 牠們 一樣 會 死 , 假若 是 沙丁魚 , 差別 只 在 是 被 人類 吃 了 還是 被 鯨魚 吞 了 而已 。 如果 是 斑柬鳥 , 也 不過 只 差 在 被 人類 吃 了 還是 被 老鷹 吃 了 而已 。 像 這樣 的 情形 , 我們 難道 不會 說 , 沙丁魚 和 斑柬鳥 與其 被 深黑色 的 鯨魚 和 嘴喙 尖利 連 接吻 都 辦 不 到 的 老鷹 所 吃 , 還不如 讓 仁慈 的 素食 主義 們 一邊 不停 地 流 著 眼淚 吃掉 要 來得 好 嗎 ? 而且 , 你們 也 不能 因為 自己 是 吃素 的 就 感到 完全 安心 了 。 在 農業 方面 有 整治 菜蟲 的 學問 , 思考 如何 以 噴 藥火 燒 捏壓 等等 方式 來 撲殺 菜蟲 。 而 百姓 們 全 都 那樣 做 。 所以 假使 吃 鯨魚 , 一 頭 鯨魚 可以 供給 一萬 人 份 的 食物 , 又 可以 因此 拯救 百萬 隻 的 沙丁魚 ; 然而 , 如果 吃 一 顆 高麗菜 , 為 此 也 就 必須 先 殺掉 一百 隻 以上 的 菜蟲 。 這樣 的 結果 簡直 就 是 大背 諸君 所 考慮 的 方向 而 行 的 。 不 知 諸君 意下 如何 呢 ? 」 馬上 又 有 一 個 人 站起來 。 「 我 只 用 一 分鐘 來 回答 。 第一 , 不管 魚 是 怎麼 死 的 , 那 都 絕對 不會 成為 我們 必須 要 吃 魚 的 原因 。 而且 , 我們 也 無從 得知 , 魚 是 不 是 會 因為 我們 吃 了 牠 而 感到 高興 。 至於 您 說 了 , 反正 魚 都 要 死 的 。 但 我們 絕對 不會 為了 這樣 的 理由 而 去 殺 魚 。 雖然 也 有 人 做 ﹃ 假如 人類 不 捕 魚 , 海洋 會 被 魚 所 淹沒 ﹄ 的 計算 , 但 我們 並 不會 就 為了 那樣 的 概算 而 去 捕 魚 。 結論 是 , 假如 要 錙銖必較 地 討論到 這樣 的 事情 , 那 是 沒完沒了 的 。 我們 只是 單純 地 不 做 自己 認為 絕對 不 應該 做 的 事情 而已 。 而 我們 也 相當 了解 , 青菜 也 是 另 一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202 種 生命 的 犧牲 , 所以 我們 非常 重視 不 浪費 食物 這 個 觀念 。 只是 , 種植 穀物 或 其他 什麼 的 也 並 不會 殺害 那麼多 蟲子 的 。 要是 只 拿 極端 的 例子 來 比較 , 無論如何 奇怪 的 說法 都 會 成立 的 。 結論 是 , 我們 只是 在 做 自己 認為 絕對 正確 的 事情 而已 。 」 掌聲 響起 , 那 個 人 下 了 祭壇 。 異教徒 席 中 有 一 位 紅髮 直立 著 肥胖 高大 的 人 , 若 以 東洋話 來 形容 , 他 簡直 是 以 怒髮衝冠 般 的 架勢 , 昂首闊步 地 走上 了 祭壇 。 我們 很 寬大 地 鼓 起 掌 來 。 一 位 祭司 走出來 和 那 人 並列 著 介紹 道 : 「 容 我 在 此 向 大家 介紹 , 這 位 是 神學 博士 赫爾西斯 ‧ 馬頓 博士 。 現 正 任教 於 加拿大 大學 。 這 次 承蒙 博士 以 芝加哥 畜產 公會 的 顧問 身分 出席 本 次 大會 , 我們 將 在 此 請 博士 對於 我等 主張 不 完備 之 處 加以 批評 指教 。 」 祭司 這樣 說道 , 於是 我們 都 相當 寬大 地 拍 起 手 來 。 「 素食 主義 同情派 諸君 。 今天 我 能 出席 這 光彩 大祭 的 榮耀 , 對 我 來說 , 實是 無上 的 光榮 。 那麼 , 此後 的 五 分鐘 之間 , 我 將 站 在 我 所 奉行 的 神學 立場 對 諸 位 的 信條 做 一 個 嚴正 的 批判 。 然而 , 我 所 奉行 的 神學 並 不 是 那麼 狹隘 的 思想 , 它 可以 用 兩 句 話 來 詮釋 。 唯一 的 真神 是 存在 於 現在 的 ; 並且 , 神 的 旨意 是 深不可測 的 。 無法 贊同 於 此 的 諸君 們 哪 , 你們 尚 在 以 中世 繁瑣 哲學 的 殘骸 拒絕 面對 今日 光明 快樂 流動 不息 的 一九二○年代 的 人心 嗎 ? 今日 宗教 的 最 大 要件 就 是 簡潔 。 吾人 的 哲學 概括 於 這 兩 句 話 之中 , 已經 廣 得 散居 世界 各 地 一千六百萬 信徒 之 心 。 姑且 不論 一切 細部 203■ 素食 主義 大祭 爭論 , 凡 信 神 者 , 豈 有 否定 此 二 語 者 ? 」 咆哮聲 了 , 博士 大拍 著 桌子 環視 全 場 一 週 。 滿 場 森然 一 片 鴉雀無聲 。 博士 繼續 說道 : 「 值得 景仰 讚美 的 神 哪 ! 神 是 真實 不變 的 , 神 創造 了 一切 。 美麗 的 大自然 哪 ! 風 不停 地 彈奏 著 風琴 ; 雲 變幻 如 蕃茄 之 形 , 又 如 馬鈴薯 之 狀 。 路 旁 的 花草 或 紅 或 白 ; 金剛石 堅硬 滑石 柔軟 ; 牧場 青綠 海洋 湛藍 。 那 牧場 如此 美麗 , 牛群 佇立 羊群 馳騁 ; 那 海洋 裝束 青藍 , 沙丁魚 泅泳 著 , 巨大 黑鯨 也 隨 波 浮沉 。 鬼斧神工 渾然天成 之 天地 、 自然 哪 ! 如何 ? 諸君 有 任何 異議 嗎 ? 」 整 個 會場 一 片 肅然 , 沒有 任何 一 聲 回答 。 博士 相當 得意 地 墊 起 腳跟 用 手 在 空中 劃 一 個 大 圓 。 「 在 這 圓 之中 的 萬事 萬物 都 是 神 的 旨意 。 一切 都 是 神 之 心意 , 實在 令 我們 畏敬 。 我等 應 讚美 主 的 恩惠 , 而 主 的 心意 卻 是 高遠 深厚 無以 測 之 哪 ! 我等 居 此 美麗 世界 之中 , 啃食 麵包 穿著 羊毛麻 及 木棉 , 攝食 芹菜 蕪菁 並且 啖 食 豬肉 鮭魚 。 這 一切 全 都 是 神 的 旨意 , 神 的 恩惠 , 是 善 。 如何 ? 諸君 有 任何 異議 嗎 ? 」 博士 這 次 以 一 臉 擔心 的 神色 悄悄 地 環視 全 場 一 週 。 然後 他 以 彷彿 脫兔 般 的 氣勢 做 了 結論 。 「 我 既 不 是 芝加哥 畜產 公會 的 顧問 也 不 具 任何 其他 的 身分 。 我 只 單純 為 了 傳達 神 的 正義 才 來到 這裡 的 。 諸君 , 你們 信奉 神 的 。 那麼 為何 不 遵從 神 的 旨意 呢 ? 為何 要 拒絕 神 的 恩惠 呢 ? 趕快 悔悟 就此 成為 順從 的 神 之 僕人 吧 ! 」 博士 最後 用力 地 咆哮 一 聲 之後 , 電光 火石 般 地 回到 了 自己 的 座位 上 , 然後 側目 靜靜 地 掃視 全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204 場 。 台 下 響起 掌聲 , 同時 大笑聲 也 不絕於耳 。 原本 我們 是 為了 不 擾亂 會場 的 神聖 氣氛 而 一直 拚命 忍耐 , 然而 因為 博士 的 演說 實在 是 太 有趣 了 , 大家 終於 忍不住 笑 了 出來 。 坐 在 最 前 排 的 小個子 信徒 站 了 起來 , 對 祭司 次長 說 了 一些 話 。 次長 重重 地 點 了 點頭 。 那 個 人 看來 像是 這 個 村莊 中 的 小學 老師 。 他 沉穩 地 站 在 祭壇 之前 , 然後 禮貌地 向 剛才 的 博士 點 了 點頭 。 博士 的 臉色 的確 有些 發青 , 身體 還 微微 地 發抖 。 那 位 信徒 接著 對 會場 中 的 信徒 全體 打 聲 招呼 。 掌聲 強烈 地 響 了 起來 。 那 人 以 些許 的 紐芬蘭 口音 開始 他 的 演說 : 「 對於 異教 的 質詢 , 經過 章程 允許 , 我 將 以 某 種 形式 的 宗教 演說 來 加以 回答 。 赫爾西斯‧馬頓 博士 所 演說 的 其實 是 三段論法 的 典型 。 首先 , 博士 舉 其 神學 二 度 以 之 威 壓 全 場 獲得 承認 並 以為 大 前提 , 接著 再 敘說 素食 主義 背離 彼 道 之 事 以 為 小 前提 , 最後 再 斷定 素食 主義 以 其 事 為由 背棄 神明 , 並 暗示 我等 素食 主義 是 以 素食 之 小 善 而 犯 背棄 神明 之 大 罪 之 人 。 」 高薛 有些 愕然 地 向 下 看 著 小 野鼠 笑 著 。 突然 野鼠 媽媽 哭 了 起來 。 「 啊 , 這 個 孩子 要是 註定 要 生病 的話 , 還不如 早點 病 了 的 好 。 一直 到 剛才 為止 您 都 還 那麼 聲勢 浩大 地 叫 著 , 等到 這 孩子 一 開始 生病 聲音 就 停下來 , 而 之後 不管 我 再 怎麼 請求 您 都 不肯 再 那樣 叫 了 。 這 孩子 為什麼 這麼 命苦 啊 ? 」 高薛 嚇 了 一 跳 , 他 大叫 道 : 「 什麼 ? 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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