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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 。 」 沖榭 童子 答道 : 「 可是 , 大王 真的 這樣 交代 過 嗎 ? 」 彗星 開口 了 : 「 欸 ! 如果 我 說謊 , 罰 我 腦袋 裂開 都 沒關係 。 從頭到尾 碎成 一片片 , 掉進 海 裡 變成 海參 都 沒關係 。 我 像是 會 說謊 的 人 嗎 ? 」 231■ 雙子星 於是 寶榭 童子 說 : 「 那麼 你 敢 以 星星王 之 名 發誓 嗎 ? 」 彗星 坦蕩蕩 地 回答 道 : 「 嗯 , 要 我 發誓 也 可以 。 星星王 啊 ! 請 看 著 這 一切 。 今天 我 奉 大王 之 命 , 帶 雙子 藍星 出遊 。 喂 , 這樣 可以 了 吧 ? 」 兩 人 同聲 回答 道 : 「 嗯 , 可以 了 。 那 我們 走 吧 ! 」 這時 彗星 突然 莫名 地 嚴肅 起來 : 「 那麼 就 快點 讓 我 的 尾巴 捲住 吧 ! 緊緊 的 捲住 了 喔 ! 哪 ! 好了 嗎 ? 」 兩 人 緊緊 地 攀緊 了 彗星 的 尾巴 。 而 彗星 將 藍 白 光芒 收成 一 束 之後 說道 : 「 那麼 , 要 出發 囉 ! 嘰嘰嘰 呼 — — 嘰嘰嘰 呼 — — 」 彗星 果然 是 天空 的 大 鯨魚 , 他 掃過 之 處 , 弱小 的 星星 們 紛紛 走避 。 不一會兒 , 他們 已經 飛出 了 好 大 一 段 路程 , 距離 沖榭 和 寶榭 的 宮殿 越來越 遠 。 此時 回頭 一 看 , 兩 座 水晶宮 已經 變成 了 小小 的 青 白 光點 。 沖榭 童子 說道 : 「 我們 已經 飛 了 好 一 段 路 哪 ! 還 沒 到 天河 瀑布 的 落口 嗎 ? 」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232 突然 彗星 的 態度 有 了 一百八十 度 的 轉變 。 「 哼 , 想要 到 天河 的 落口 , 還不如 先 到 你們 的 落口 吧 ! 一 , 二 , 三 ! 」 彗星 強烈 地 擺動 慧尾 , 更 回頭 颳 起 一 陣 劇烈 的 藍 白 霧暴 , 沖榭 和 寶榭 禁不住 這 一 陣 衝擊 , 終於 雙雙 被 吹落 。 兩 人 筆直 地 往 黑藍色 無盡 虛空 裡 迅速 墜落 。 彗星 看 著 這 景況 。 「 啊 哈哈 , 啊 哈哈 ! 剛才 的 誓言 全 都 不 算數 ! 嘰 嘰 嘰 , 呼 — — 嘰 嘰嘰 呼 — — 」 他 一邊 狂笑 著 一邊 朝著 天空 的 那 頭 疾速 飛去 。 而 墜落 的 沖榭 和 寶榭 緊緊 地 勾住 彼此 的 手肘 , 他們 已經 決定 , 不管 掉到 哪裡 一定 都 要 在一起 。 兩 人 的 身體 穿過 大氣 之後 , 不禁 為 四周 雷鳴 般 啪啪 炸 起 的 火花 感到 頭暈 目眩 。 之後 兩 人 又 穿透 漆黑 的 團雲 , 終於 像 箭 一般 筆直 墜入 暗潮 咆哮 的 海 中 。 兩 人 重重 地 向 下 沉 , 然而 不可思議 的 是 , 在 水 中 他們 居然 也 能 自由自在 地 呼吸 。 一 大 片 由 軟泥 構成 的 海 底 裡 , 巨大 黑色 的 生物 沉睡 著 , 雜亂 的 海草 漂垂 著 。 沖榭 童子 說道 : 「 寶榭 , 這裡 就 是 海 底 吧 ! 我們 已經 無法 再 回到 天空 了 。 今後 我們 還 會 碰上 什麼 奇怪 的 遭遇 呢 ? 」 233■ 雙子星 寶榭 童子 答道 : 「 我們 被 彗星 騙 了 。 他 甚至 還 對 星星王 說謊 ! 真是 個 令 人 憎惡 的 傢伙 。 」 這時 腳 邊 突然 有 隻 發 著 紅 光 的 星形 小 海星 說話 了 : 「 你們 是 從 哪 個 海 裡 來 的 啊 ? 還 戴 著 藍色 海星 的 徽記 呢 ! 」 寶榭 童子 說 : 「 我們 不 是 海星 , 是 星星 。 好 的 感官 會 感覺到 好 的 東西 , 惡 的 感官 則 是 連 好 的 東西 也 會 產生 不 好 的 感覺 了 。 一樣 是 喝水 , 有德 者 與 無德 者 就 有 相當 不同 的 感受 。 只 吃 麵包 鹽 和 開水 的 修道院 的 聖者 們 , 可以 感覺出 麵包 中 的 糊精 、 蛋白質 、 酵素 、 單醣類 、 脂肪 等等 之中 微妙 的 味覺 差異 。 假若 將 麵包 換成 黑麥 , 他們 也 將 感覺 黑麥 的 好處 並且 因而 喜悅 。 這 全 都 是 因為 感官 變 得 相當 靜寂 的 緣故 。 就算 是 喝水 , 不論 喝 石灰 含量 多 的 水 , 加 了 碳酸 的 水 , 冰涼 的 水 , 還 有 河川 柔軟 的 水 , 都 可以 靜靜 地 體會 其中 的 微妙 差異 而 得到 不同 的 快樂 。 這 全 都 是 因為 感官 處於 清澄 靜寂 狀態 的 緣故 。 然而 , 要是 感官 變 得 粗糙 , 那麼 將 會 永無止盡 地 變 得 愈加 粗糙 下去 , 就 如 大致上 , 因為 已經 無法 嚐出 麵包 的 原味 所以 必須 加上 很多 調味料 的 情形 。 換言之 , 在 此 我 想 述說 的 只 是 , 享樂 並 不一定 只 限於 肉食 當中 , 反倒 是 清澄 透明 的 , 無止盡 的 愉快 安靜 的 素食 才 更 是 享受 。 」 老人 點 了 點頭 走下 祭壇 , 台 下 的 鼓掌聲 震耳欲聾 簡直 像 要 掀翻 了 帳篷 一般 。 祭司 次長 站起來 向 異 教席 的 方向 看去 。 異教席 上 一 個 精瘦 臉色 難看 的 德式 割稻人 站 了 起來 。 祭司 次長 輕輕 地 點 了 點頭 。 那 個 人 也 還 了 禮 接著 走上 祭壇 。 那 人 用著 相當 鄙夷 的 眼神 往 台 下 全體 銀河 鐵道 之 夜 ■188 掃視 一 遍 之後 開口 說道 : 「 今早 我們 發給 各位 的 五六 張 傳單 , 相信 各位 應該 大致上 都 讀 過 了 。 的確 , 我 就 像 外界 所 說 的 , 既是 芝加哥 畜產 公會 的 理事 , 又 是 屠宰 公司 的 技師 。 然而 , 說 老實話 , 芝加哥 畜產 公會 絕對 不可能 因為 這 個 素食 主義 大 慶典 而 感到 困擾 。 不論 怎麼說 , 如 前面 一 位 論者 所 說 的 有 著 特拉比斯教 情操 的 人們 , 也 不過 佔 了 目前 全 人類 人口 的 不 到 一萬分之一 而已 。 一般 的 人們 還是 認為 , 以 肉類 為 食物 營養 較多 也 較 美味 。 雖然 人們 看到 素食 主義 諸 位 們 這麼 特意 地 實行 素食 生活 又 加以 宣傳 的 行動 會 感到 相當 敬佩 , 但 實際 上 這 實在 不 是 件 容易 倣效 的 事情 。 也就是說 , 肉類 的 需要量 既 沒有 減少 , 我們 的 公會 也 不 曾 瓦解 , 公司 沒有 破產 , 所以 實在 沒有 作 反對 宣傳 的 必要 , 那麼 我 也 就 不 必要 走進 這 個 雜技 帳篷 裡 , 坐 在 這 個 所謂 異教席 的 光榮 位置 上 無聊 好幾 個 小時 了 。 然而 , 實際 上 我 在 六 個 月 前 就 到 這裡 來 避暑 了 。 然後 因為 正好 碰上 了 這 個 慶典 , 職業病 發作 的 我 本來 只 想 作為 餘興 的 , 但 向 公司 報備 了 說 要 進來 搗亂 一下 之後 , 老闆 竟然 興味盎然 地 大加 贊成 , 並且 也 提撥給 我 活動 資金 之類 的 , 還 派 了 五 位 技師 過來 幫忙 。 於是 我們 急急忙忙 地 各自 起草 了 一 份 宣傳單 , 甚至 還 租 了 汽車 以 為 發 傳單 之 用 。 但是 , 說 老實話 , 你們 吃 菜葉 或是 什麼 的 , 對 我們 來說 實在 是 一點 也 不痛不癢 。 只是 , 已經 作 了 一半 的 事 , 所以 從 現在 起 , 我們 也 想 先 各自 說明 一下 那些 宣傳單 的 內容 , 然後 聽聽 你們 令 人 痛苦 的 回答 。 實際 上 , 我們 也 請 了 速記 , 而 你們 答辯 的 內容 將 會 刊載 於 我方 的 機 189 ■ 素食 主義 大 祭構 雜誌 ﹃ 畜產 之 友 ﹄ 之上 , 還 請 各位 諒解 。 那麼 , 我 想 請問 各位 的 是 , 就 如 宣傳單 上面 所 說 的 , 各位 是 因為 覺得 動物 很 可憐 所以 不 吃 動物 , 可是 動物 實際 上 只 是 一 種 機器 罷了 。 是 一 種 作 著 消化 吸收 排泄 循環 生殖 各 種 動作 的 機器 。 牠們 並 不會 考慮到 怕死 , 或是 明天 生 了 病 要 怎麼辦 , 或是 誰 跟 誰 絕交 之類 那麼 麻煩 的 事情 , 而 說到 動物 的 神經 , 那 只是 單純 的 為了 本能 和 衝動 而 存在 的 東西 罷了 。 而 說到 神經 , 也 只 有 一點點 作用 而已 。 請 看 證據 。 對 雞 我們 會 實行 強制 增肥 培育 法 , 將 橡皮管 塞進 雞 的 咽喉 , 然後 大量 地 送進 食物 。 送進 平常 的 五 倍 或 十 倍 的 食物 , 然後 雞 的的確確 就 會 變肥 , 肥 到 相當 有趣 的 程度 。 還 有 , 假如 要 觀察 狗 的 胃液 分泌 是 怎麼 運作 , 就 將 狗 的 胸部 切開 露出 胃 的 後部 , 將 幽門 的 部位 和 腸子 分離 之後 接上 橡皮管 , 然後 餵食 。 如何 ? 你們 覺得 狗 會 吃 食物 嗎 ? 還是 不會 吃 呢 ? 啊 , 怎麼 了 ? 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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