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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 夫人 給 捉 了 起來 , 夫人 全 身 衣服 給 脫 得 清光 , 在 島 上 遊行 示眾 。 教主 的 鬍子 給 人 拔光 了 , 給 倒吊 著 掛 在 樹 上 , 已 有 三 天 三 夜 沒 喝水 , 沒 吃飯 。 這些 說話 , 你 現今 當然 不肯 認了 , 是 不 是 ? 」 對 這 句 問話 , 點頭 也 不 是 , 搖頭 也 不 是 , 瘦頭陀 滿 臉 通紅 , 皮膚 中 如 要 滲出 血 來 。 韋小寶 道 : 「 現下 你 當然 要 賴 , 不肯 承認 說 過 這些 話 , 是 不 是 ? 」 瘦頭陀 怒道 : 「 我 沒 說 過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你 說 你 跟 教主 動 上 了 手 , 你 踢 了 教主 兩 腳 , 打 了 教主 三 下 耳光 , 不過 教主 武功 比 你 高 , 你 打不過 , 於是 給 教主 綁 起來 投入 大海 , 是 不 是 ? 你 說 本 教 已 鬧 得 天翻地覆 , 一塌胡塗 。 一大半 人 都 已 給 教主 綁 了 投入 大海 。 餘下 的 你 殺 我 , 我 殺 你 。 教主 和 夫人 已 糟糕 之 極 , 就算 眼下 還 沒 死 , 那 也 活 不 長久 了 , 是 不 是 ? 」 瘦頭陀 道 : 「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我 … … 」 他 給 韋小寶 弄得 頭暈腦脹 , 不 知 如何 回答 才 是 。 阿琪 提起 酒壺 , 斟 了 四 杯 酒 , 笑道 : 「 今日 你們 哥兒 三 個 結義 , 但願 此後 有始有終 , 做出 好 大 的 事業 來 。 小妹 敬 你們 三 位 一 杯 。 」 桑結 笑道 : 「 這 杯 酒 自然 是 要 喝 的 。 」 說 著 拿起 了 酒杯 。 韋小寶 忙 道 : 「 大哥 , 且慢 ! 這 是 殘酒 , 不大 乾淨 。 咱們 叫 人 換 過 。 」 大聲 叫道 : 「 來人 哪 ! 快 取 酒 來 。 」 微 覺 奇怪 : 「 麗春院 怎麼 搞 的 ? 這 許久 也 不 見 有 人 來 伺候 。 」 又 想 : 「 是 了 。 老鴇 、 龜奴 見到 打架 , 又 殺死 了 官兵 , 都 逃 得 乾乾淨淨 了 。 」 正 想到 此 處 , 卻 見 走進 一 名 龜奴 , 低垂 著 頭 , 含含糊糊 的 道 : 「 甚麼 事 ? 」 韋小寶 心 道 : 「 麗春院 的 龜奴 , 我 那 一 個 不 識得 ? 這 傢伙 是 新來 的 , 那 有 對 客人 這般 沒 規矩 的 ? 定 是 嚇 得 傻 了 。 」 喝道 : 「 快 去 取 兩 壺 酒 來 。 」 那 龜奴 道 : 「 是 了 ! 」 轉身 走出 。 韋小寶 見到 那 龜奴 的 背影 , 心念 一 動 : 「 咦 ! 這 人 是 誰 ? 白天 在 禪智寺 外 賞 芍藥 就 見 過 他 , 怎麼 他 到 這 來 做 龜奴 ? 其中 定 有 古怪 。 」 凝神 一 想 , 不由得 背 上 出 了 一 身 冷汗 , 「 啊 」 的 一 聲 , 跳 了 起來 。 桑結 、 葛爾丹 、 阿琪 三 人 齊 問 : 「 怎麼 ? 」 韋小寶 低聲 道 : 「 這 人 是 吳三桂 手下 高手 武士 假扮 的 , 咱們 剛才 的 說話 , 定然 都 教 他 聽去 啦 。 」 桑結 和 葛爾丹 吃 了 一 驚 , 齊 道 : 「 那 可 留 他 不得 。 」 韋小寶 道 : 「 二 位 哥哥 且 …… 且 不 忙 動手 。 咱們 假裝 不 知 , 且看 他 一共 來 了 多少 人 , 有 … … 有 甚麼 鬼 計 。 」 他 說 這 幾 句 話 時 , 聲音 也 顫 了 。 這 龜奴 倘若 真是 吳三桂 的 衛士 所 扮 , 他 倒 也 不會 這般 驚惶 , 原來 此 人 卻 是 神龍教 的 陸高軒 。 這 人 自 神龍島 隨著 他 同 赴 北京 , 相處 日 久 , 此時 化裝 極為 巧妙 , 面目 已 全然 不 識 , 但 見到 他 的 背影 , 卻 感 眼熟 。 日間 在 禪智寺 外 仍 未 省起 , 此刻 在 麗春院 中 再度 相見 , 便 知 其中 必 有 蹺蹊 , 仔細 一 想 , 這 才 恍然 。 單 是 陸高軒 一 人 , 倒 也 不懼 , 但 他 既 在 禪智寺 外 聽到 自己 無意 中 漏出 的 口風 , 說 要 到 麗春院 來 聽 曲 , 便 即 來 此 化裝 成為 龜奴 , 那麼 多半 胖 頭陀 和 瘦 頭陀 也 來 了 , 說不定 洪 教主 也 親自 駕臨 , 要 再 說 得 洪 教主 跟 自己 也 拜上 把子 , 發誓 同 年 同 月 同 日 死 , 那 可 千難萬難 。 他 越 想 越 怕 , 額頭 上 汗珠 一顆顆 的 滲 將 出來 。 只 見 陸高軒 手 托 木盤 , 端 了 兩 壺 酒 進來 , 低下 頭 , 將 酒壺 放 在 桌 上 。 韋小寶 尋思 : 「 他 低下 了 頭 , 生怕 我 瞧出 破綻 , 哼 , 不 知 還 來 了 甚麼 人 ? 」 說道 : 「 你們 院子 怎麼 只 有 你 一 個 ? 快 多 叫 些 人 進來 伺候 。 」 陸高軒 「 嗯 」 的 一 聲 , 忙 轉身 退出 。 韋小寶 低聲 道 : 「 大哥 、 二哥 、 二嫂 , 待會 你們 瞧 我 眼色 行事 。 我 如 眼睛 翻白 , 抬頭 上 望 , 你們 立刻 出手 , 將 進來 的 人 殺 了 。 這些 人 武功 高強 , 非同小可 。 」 桑結 等 都 點點 答應 , 心 中 卻 想 : 「 吳三桂 手下 的 衛士 , 武功 再 高 , 也 沒 甚麼 了不起 , 何必 這樣 大驚小怪 ? 」 過 了 一會 , 陸高軒 帶 了 四 名 妓女 進來 , 分別 坐 在 四 人 身 畔 。 韋小寶 一 看 , 四 名 妓女 都 不 相識 , 並 不 是 麗春院 中 原來 的 姑娘 。 四 妓 相貌 都 極 醜陋 , 有的 吊眼 , 有的 歪 嘴 , 皮膚 或 黃 或 黑 , 或 凹凸 浮腫 , 或 滿 臉 瘡疤 。 韋小寶 笑道 : 「 麗春院 的 姑娘 , 相貌 可 漂亮 得 緊 哪 。 」 只 見 那 坐 在 桑結 身邊 、 滿 臉 瘡疤 的 姑娘 向 他 眨 了 眨眼 , 隨即 又 使 個 眼色 。 韋小寶 見 她 眼珠 靈活 , 眼神 甚 美 , 心想 : 「 這 四 人 是 神龍教 的 , 故意 扮成 了 這般 模樣 , 她 卻 向 我 連 使 眼色 , 那 是 甚麼 意思 ? 」 端起 原來 那 壺 迷春酒 , 給 四 名 妓女 都 斟 了 一 杯 , 說道 : 「 大家 都 喝 一 杯 罷 ! 」 妓院 之中 , 原 無 客人 向 妓女 斟 酒 之 理 , 客人 一 伸手 去 拿 酒壺 , 妓女 早 就 搶過去 斟 了 。 但 四 名 妓女 只 垂首 而 坐 , 韋小寶 給 她們 斟 酒 , 四 人 竟 一 句 話 不 說 。 韋小寶 心 道 : 「 這 四 個 女人 假扮 婊子 , 功夫 差 極 。 」 說道 : 「 你們 來 服侍 客人 , 怎麼 不 懂 規矩 , 自己 不 先 喝 一 杯 ? 」 說 著 又 斟 了 一 杯 , 對 陸高軒 道 : 「 你 是 新來 的 罷 ? 連 烏龜 也 不會 做 。 你們 不敬 客人 的 酒 , 客人 一 生氣 , 還 肯 花錢 麼 ? 」 陸高軒 和 四 女 以為 妓院 中 的 規矩 確 是 如此 , 都 答應 了 一 聲 : 「 是 ! 」 各人 將 酒 喝 了 。 韋小寶 笑道 : 「 這 才 是 了 。 院子 還 有 烏龜 婊子 沒有 ? 通統 給 我 叫過來 。 偌大 一 家 麗春院 , 怎麼 只 你們 五 個 人 ? 只 怕 有點兒 古怪 。 」 那 臉孔 黃腫 的 妓女 向 陸高軒 使 個 眼色 。 陸高軒 轉身 而 去 , 帶 了 兩 名 龜奴 進來 , 沙啞 著 嗓子 道 : 「 婊子 沒有 了 , 烏龜 倒 還 有 兩 隻 。 」 韋小寶 暗暗 好笑 , 心 道 : 「 婊子 、 烏龜 , 那 是 別人 在 背後 叫 的 , 你 自己 做 龜奴 , 怎能 口 稱 『 婊子 、 烏龜 』 ? 就算 是 嫖院 的 客人 , 也 不會 這樣 不 客氣 。 院子 只 說 『 姑娘 、 伴當 』 。 我 試 你 一 試 , 立刻 就 露出 了 馬腳 。 哼哼 , 洪 教主 神機妙算 , 可是 做夢 也 算 不 到 , 我 韋小寶 就是 在 這 麗春院 中 長大 的 。 」 只 見 那 兩 名 龜奴 都 高大 肥胖 , 一 個 是 胖 頭陀 假扮 , 一 瞧 就 瞧出來 了 , 另 一 個 依稀 是 瘦 頭陀 , 可是 怎麼 身材 如此 之 高 ? 微 一 轉 念 , 已 知 他 腳底 踩 了 高蹻 , 若非 心 中 先 已 有數 , 可 真 萬萬 瞧 不 出來 。 他 又 斟 了 兩 杯 酒 , 說道 : 「 客人 叫 你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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