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不要 讓 自己 再 陷 一 步 。 接著 吃 晚飯 時 愛米兒 帶 她 去 一 間 密室 ， 她 同意 了 就 更 陷 進一步 ， 然後 到 那 不明不白 的 樓 裡 ， 全 都 顯示 著 愛米兒 對 她 只 有 一 個 目的 ， 那 此 是 得到 她 的 肉體 ， 並 不 重視 她 的 感情 。 因此 對 她 過分 熱情 的 表現 就 更加 要 堅決 的 拒絕 了 ， 他 怕 惹麻煩 上身 。 蓓爾達 竟然 在 那樣 痛苦 的 屈辱 自己 ， 折磨 自己 以後 才 覺悟 出來 。 雖然 最後 她 決定 不再 去 維也納 ， 但是 這 份 後悔 恐怕 要 永遠 在 心頭 成為 一 個 陰影 了 。 39 幻愛 的 女奴 女人 常 被 幻想 的 愛情 打動 ， 做出 傻事 ， 以為 男人 也 像 自己 一樣 ， 除了 肉慾 以外 還 有 深情 。 但是 多數 男人 到 了 中年 以後 ， 真正 為 愛 而 愛 的 人 太少 了 ， 大多數 是 慾念 而已 。 渴望 情愛 的 女人 要 當心 ， 除非 妳 要求 的 也 只 是 肉慾 。 二十一世紀 社會 對 女性 的 行為 標準 已 大大 改變 了 ， 寡居 、 離婚 的 女性 有 很多 交友 的 自由 ， 但 「 幻想 的 愛情 」 卻 仍然 是 女性 的 致命傷 。 而 自由 又 給 了 「 幻想 的 愛情 」 行動 的 力量 ， 於是 當 幻想 滅失 以後 ， 女性 不再 「 萎縮 下去 」 ， 而是 報復 ， 結果 造成 悲劇 甚或 慘劇 。 因此 ， 這 本 十八世紀 的 小說 ， 仍然 能 提醒 二十一世紀 的 女性 ： 當心 做出 傻事 。 《 重 窗 》 40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誤戀 同情 與 愛情 有 相似 的 成分 ， 但 絕對 不 相同 ， 在 德國 作家 褚威格 （ Stefan Zweig ） 《 同情 的 罪 》 （ Ungeduld des Herzens ） 這 本 小說 裡 ， 即 是 錯 用 同情 而 造成 遺憾 的 經典 故事 。 41 誤戀 故事 的 男 主角 是 一 個 二十五 歲 的 禁衛軍 上尉 ， 當 他 在 一 個 小城 駐紮 時 ， 生活 無聊 ， 單調 而 沉悶 。 某 天 經由 一 個 藥劑師 的 介紹 ， 有 機會 參加 了 當地 的 大富翁 柯克斯 夫家 的 舞會 。 在 豐富 的 宴會 過後 ， 大家 翩翩起舞 。 他 在 萬分 陶醉 之中 ， 忽然 想起 基於 禮貌 應該 邀請 主人 的 女兒 共舞 。 在 人群 裡 他 發現 那 女孩 穿 了 一 件 淡藍 長袍 ， 坐 在 那兒 全神貫注 的 聽 音樂 。 於是 他 深深 一 鞠躬 ， 但是 女孩 只 吃驚 地 微 張 著 口 ， 一點 沒有 應邀 起身 的 動作 。 於是 他 又 一 鞠躬 ， 並且 問 她 肯不肯 和 他 跳 這 支 舞 ？ 誰 知 那 女孩 在 一 陣 極端 激動 、 顫抖 之後 ， 就 失聲 痛哭 起來 ！ 他 嚇呆 了 ， 以為 自己 喝 得 太多 ， 做出 什麼 失態 的 事 來 ， 趕緊 找到 主人 的 姪女 伊蘿娜 ， 才 知道 這 女孩 原是 個 必須 靠 拐杖 才 能 走路 的 跛子 ！ 當 大家 都 忙著 去 安慰 照顧 那 女孩 時 ， 他 滿懷 痛苦 與 歉疚 地 溜回 了 營房 。 這 個 年輕 軍官 把 自己 的 魯莽 和 不告而別 的 溜走 ， 當成 了 一 種 不可 饒恕 的 錯誤 。 他 驚惶 、 悔恨 、 羞愧 ， 最後 敵不過 這 種種 心情 的 打擊 ， 他 一 大清早 就 要 花店 送 了 一 籃 玫瑰 給 柯克斯夫 小姐 （ 雖然 這 逼使 他 月底 必須 借 錢 才 能 應付 生活 ） ， 然後 心境 才 漸漸 平靜下來 。 沒想到 中午 就 接到 薏迪 ─ 柯克斯夫 小姐 ─ 邀請 午 茶 的 信 ， 於是 兩 個 人 之間 的 交往 就 42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開始 了 。 薏迪 只 有 十七 、 八 歲 ， 「 使 人 想 寵愛 她 、 縱慣 她 、 保護 她 ， 尤其 是 想 撫慰 她 」 。 雖然 她 「 缺乏 自制 」 、 「 急躁 不安 」 ， 但是 從 她 的 父親 開始 ， 一直 到 家 裡 的 老 僕人 ， 全 都 寵 著 她 ， 慣 著 她 。 這 個 走動 不便 的 小女孩 ， 實際 上 是 控制 著 整 座 大廈 裡 所有人 的 心情 。 年輕 的 軍官 感染 了 那 一家人 對 小女孩 的 寵慣 、 疼愛 、 關注 的 情緒 ， 甚至 在 離 大廈 遠遠 的 田野 裡 策馬 奔馳 ， 都 會 產生 一 種 「 對於 自己 這般 健康 、 這般 滿足 、 這般 自在 ， 覺得 無限 慚愧 ， 好像 我 在 享有 一 項 不 應 有 的 特權 」 的 感覺 。 而 薏迪 對 他 似乎 也 非常 好感 ， 於是 柯克斯夫 先生 在 舞會 之後 又 請 他 吃飯 。 飯 後 他 和 伊蘿娜 、 薏迪 三 人 談笑 得 十分 熱烈 ， 使 那 可憐 的 老父親 感激 得 要命 。 年輕 的 軍官 生平 第一 次 ， 「 被 證實 對 人 有用 」 ， 想不到 自己 這 個 無足輕重 的 小 軍官 ， 竟 有 著 使 別人 快樂 無窮 的 力量 。 於是 以後 每 天 下午 ， 他 就 到 柯克斯 夫家 裡 去 ， 儼然 成 了 這 個 家庭 裡 的 一 分子 ， 「 每 一 種 小 毛病 小 嗜好 都 被 他們 注意 著 迎合 著 」 。 而 他 從小 就 進入 軍校 ， 一直 生活 在 男性 的 環境 裡 ， 所以 他 對 這 種 「 待遇 」 非常 的 喜歡 ， 和 兩 個 女孩 歡談 ， 使 他 覺得 說 不 出 的 溫馨 。 因為 伊蘿娜 已經 訂 了 婚 ， 於是 他 的 感情 漸漸 地 就 集中 在 那 個 不幸 的 跛腳 女孩 身 上 ， 「 並且 對 病人 的 同情 往往 不知不覺 地 變 得 溫存 憐憫 」 。 43 誤戀 他 發現 「 自己 的 憐憫 心腸 不但 能 使 自己 得到 助人 之 樂 ， 而且 對 別人 也 有 益處 」 之後 ， 就 無法 從 這 個 家庭 退出 了 。 但是 他 和 大富翁 柯克斯 夫家 的 來往 ， 常常 接受 他們 的 招待 和 餽贈 ， 不免 受到 人家 的 取笑 ， 於是 有 一 天 他 硬 壓下 衝動 不 去 赴約 。 伊蘿娜 卻 焦急 地 來 暗中 探詢 了 ， 他 仍然 堅持 不 去 ， 要 打破 別人 認為 他 巴結 富翁 的 看法 。 可是 第三 天 他 再 也 找 不 出 藉口 ， 只好 又 去 了 。 一 天 的 分別 ， 他 覺得 自己 憐憫 的 情緒 格外 熾熱 起來 ， 而 薏迪 對 他 發 了 一 頓 激情 的 脾氣 ， 兩 人 之間 的 關係 似乎 反而 更 不 平常 了 。 這 一 天 ， 可憐 的 老 父親 向 年輕 的 軍官 懇求 幫助 ， 因為 替 薏迪 治病 的 一 位 醫生 雖然 一直 熱心 的 診治 ， 但是 始終 不肯 透露 病人 究竟 能不能 治癒 。 老父親 請 他 在 不著痕跡 以 第三者 的 立場 跟 醫生 打聽 一下 結果 ， 免得 他 永遠 放不下 心 。 也 就是 這 一 天 ， 當 他 向 醫生 探問 的 時候 ， 才 知道 他 一直 認為 真正 的 貴族 、 紳士 ， 實在 只 是 一 個 「 出生 在 匈牙利 邊界 的 一 個 窮苦 猶太人家 」 。 後來 成 了 有名 的 掮客 ， 財產 和 聲望 一天天 的 增加 。 但是 他 為人 很 慷慨 ， 現在 為了 醫治 愛女 的 病 ， 為了 讓 她 享受 榮華 ， 更 是 揮金如土 了 。 天哪 ！ 看看 這些 名單 ： 褚威格 ， 《 同情 的 罪 》 ； D ‧ H ‧ 勞倫斯 ， 《 兒子 的 情人 》 ； 莎岡 ， 《 日安 ． 憂鬱 》 ； 許葛爾 ， 《 愛 的 故事 》 拍成 同 名 電影 大 賣 ； 莫泊桑 ， 我 讀 過 他 不少 短 中篇 小說集 ； 毛姆 ， 《 人性 枷鎖 》 ； 福克納 ， 《 野椰 》 ； 珍 ． 奧斯汀 ， 《 傲慢 與 偏見 》 ， 被 李安 拍成 電影 的 《 理性 與 感性 》 ， 亦 很 棒 ； 瑪格麗特．密西爾 ， 《 飄 》 ， 跟 電影 一樣 ， 紅 極 一時 啊 ； 小仲馬 ， 《 茶花女 》 ； 杜斯妥也夫斯基 ， 《 永恆 的 丈夫 》 等等 。 天哪 ， 雖然 薇薇 夫人 這 本 昔日 之 作 ， 羅列 的 作品 我 未必 全 讀 過 ， 但 她 引介 的 作家 ， 八九成 是 我 自 文藝 青少年 時代 ， 便 耳熟能詳 ， 多少 讀 過 一些 的 作家群 。 只是 ， 歲月 如 逝 ， 沒想到 重逢 薇薇 夫人 的 舊作 新刊 ， 竟 把 我 也 帶回到 自己 曾經 年少 的 往昔 記憶 裡 ！ 這些 記憶 有 不少 ， 鐵定 是 跟 「 少年 不 識 愁 滋味 ， 為 賦 新 辭 強 說 愁 」 的 愛慕 異性 心境 有關 吧 。 12 愛情 ， 考古學 ─ 世界 文學 名著 中 的 情 與 慾 一定 程度 上 ， 我 亦 深信 ， 薇薇 夫人 自己 在 重新 整理 這些 舊作 時 ， 心境 的 複雜度 ， 必然 比 我 還 深 吧 ！ 作為 已然 走進 熟男 熟女 階段 的 我們 ， 我 與 薇薇 夫人 在 撫今追昔 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