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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 第一 次 感覺 又 想 哭 了 。 等 我 抵達 公車站 , 聽見 在 任何 地方 都 能 認出 的 聲音 時 , 那 股 自憐 隨即 溶解 。 「 媽咪 ! 」 一 個 三 歲 男孩 跑過來 衝進 我 懷裡 。 他 看 著 我 , 晶亮 的 眼睛 閃 著 興奮 , 用 滿懷 希望 的 聲音 問道 : 「 媽咪 , 我 可以 跟 你 一起 坐 飛機 嗎 ? 」 我 還 來不及 回答 , 他 瞧見 了 我 身後 的 機場 巴士 。 「 媽咪 , 還是 我們 去 坐 巴士 ? 」 跟 我 到 任何 地方 去 吧 。 站 在 兒子 後方 的 男子 深 愛 我 、 信任 我 、 尊敬 我 , 甚至 支持 我 飛過 大半 的 地球 進行 瘋狂 的 旅程 。 當 他 緊緊 抱 著 我 的 時候 , 膝蓋 變 得 跟 麵條 似地 發軟 了 。 「 親愛的 , 歡迎 回家 來 。 」 他 在 我 髮絲 裡 低聲 說 著 。 知道 我們 接下來 幾 天 只 有 一些 寶貴 的 時間 留給 自己 , 我 像是 沙漠 裡 的 花朵 拚命 暢飲 著 每 分 每 秒 : 他 的 氣味 、 他 的 手臂 抱 著 我 的 感覺 、 他 唇角 的 溫暖 微笑 。 走進 我們 的 公寓 後 , 第一 個 印入 眼簾 的 是 寫 著 「 歡迎 回家 」 的 布條 , 還 畫有 笨拙 的 圖畫 。 十四 歲 的 繼女 愛芙蒂絲 出現 時 , 臉 上 多 了 在 佛羅里達 曬出來 的 雀斑 ; 她 和 母親 去 那裡 參加 堅信禮 , 花掉 了 一些 親友 在 節日 給 她 的 零用錢 。 我們 擁抱 , 輪流 歡迎 對方 回家 來 , 我 注意到 她 口袋 裡 露出 粉紅色 iPad 和 iPhone 。 我 將 目光 望 向 維狄爾 , 用 嘴型 說出 「 感謝 上帝 」 , 他 露齒 笑開來 , 還 翻 白眼 。 廚房 餐桌 上 已 有 一 束 玫瑰 和 剛 烤好 的 香蕉 麵包 在 等 我 了 。 「 你 得 原諒 我 沒辦法 給 你 任何 紀念品 。 」 我 抱歉 地 對 維狄爾 說道 。 「 你 的 行李 呢 ? 」 我 嘆 了 口 氣 。 「 … … 不 是 飛到 大溪地 去 , 就是 沒 人 知道 的 鬼 地方 。 」 維狄爾 在 餐椅 上 坐下來 , 我 則 是 躺到 他 的 大腿 上 。 他 用力 抱 了 我 , 吐出 一 口 長 氣 。 「 我 真 高興 你 回家 了 。 我 一直 都 在 擔心 你 … … 或許 擔心 不 是 正確 的 字眼 … … 不過 你 知道 我 的 意思 。 」 我 在 他 的 脖子 上 吻 了 一 下 做為 回答 。 「 你 覺得 自己 已經 …… 得到 從 這 趟 旅程 中 想要 的 東西 嗎 ? 」 他 問道 。 我 思索 著 答案 。 「 我 相信 是 如此 。 長期 的 影響 還 不 曉得 , 但是 現在 我 覺得 自己 … … 是 完整 的 , 而且 … … 輕盈 多 了 。 」 我 的 回答 荒謬 地 簡短 , 沒有 描述 自己 經歷到 的 艱苦 細節 。 用 文字 總結 總 覺得 枉然 , 就 像是 嘗試 用 一 疊 樂高 來 解釋 一 個 哲學 概念 。 幸運 地 , 我 知道 維狄爾 明白 , 他 把 我 拉近 他 , 這 提醒 了 我 要 把 他 的 擁抱 當成 每 天 的 日常 作息 之 一 , 直到 生命 最後 的 時刻 。 「 想要 看 戒指 嗎 ? 」 他 臉色 亮 了 起來 。 「 當然 要 了 ! 你 手 邊 有 戒指 ? 」 「 當然 , 隨身 行李 啊 。 」 維狄爾 打開 我 拿給 他 的 盒子 , 被 戒指 的 美 迷住 了 。 「 真 神奇 啊 。 」 他 輕聲 說 著 , 端詳 著 迷人 的 設計 。 海福迪 坐 在 餐桌 旁 , 開心 地 咬 著 香蕉 麵包 。 女孩 們 則 是 在 客廳 裡 高聲 笑 著 , 沉醉 在 iPad 的 魅力 裡 。 屋子 裡 遠 比 我 想像 得 平和 許多 , 回家 的 開心 克服 了 時差 , 我 也 安下心 來 。 我 從 維狄爾 手 裡 取 過 盒子 。 當 我 單腳 跪地 面對 他 時 , 他 還 一 臉 疑惑 。 「 維狄爾. 葛孟森 … … 」 只 見 他 在 透過 窗戶 照射 進來 的 春日 陽光 下 微笑 著 。 「 … … 你 願意 娶 我 嗎 ? 」 他 回答 「 願意 」 時 , 彼此 的 視線 相迎 。 「 你 願意 愛 我 並 尊重 我 ? 」 「 願意 。 」 「 不論 健康 或是 疾苦 ? 」 「 願意 。 」 我 把 戒指 套進 他 的 手指 裡 , 在 他 嘴 上 吻 了 一 下 。 「 你 可 不能 忘記 唷 。 」 * __UNDEF__ 這 週末 在 許多 方面 看來 都 不尋常 。 由於 「 媽咪 」 因為 時差 導致 的 虛弱 , 三餐 和 睡覺 等 作息 都 令 人 開心 不 起來 。 孩子 們 在 屋子 裡 跑來跑去 , 嘴 裡 塞滿 免稅 商品店 買來 的 棒棒糖 。 最 怪異 的 是 , 我 遲遲 沒 提到 這 趟 旅行 的 經歷 。 維狄爾 每 一 次 視線 落到 我 身 上 時 , 都 有 一千 個 沒 說出來 的 問題 , 我 則 是 在 心 裡 無聲 回答 了 所有 的 疑問 。 結果 變成 我們 喜歡 稱 之為 現時 距離 的 狀況 , 也 就 是 指 遙遠 的 靈魂 在 現在 的 身體 裡 。 星期天 晚上 , 當 女孩 們 噴上 佛州 買來 的 香水 回到 她們 母親 身邊 之後 , 我們 終於 等到 了 屬於 自己 的 時間 。 我 把 海福迪 送上床 後 , 維狄爾 已經 在 客廳 的 燭火 光影 中 等 著 我 , 儘管 他 努力 隱藏 , 一 臉 焦慮 還是 顯而易見 。 我 以 顫抖 的 聲音 開始 述說 種種 事情 , 等 了 這麼 久 心情 還是 緊張 不安 。 隨著 故事 的 進展 , 維狄爾 的 肩膀 放鬆 下來 , 當 敘述到 和 湯姆 在 旅館 房間 內 談論 最 關鍵 的 話題 時 , 他 緊握 著 我 的 手 。 我 花 了 三 個 晚上 說完整 趟 旅程 的 經過 , 都 是 等到 海福迪 睡著 之後 才 開始 。 我 能 明白 維狄爾 覺得 他 需要 評判 湯姆 的 心情 , 但是 當 他 發現 對方 有 太多 脆弱 之 處 時 , 他 做 了 相反 的 事情 。 等到 我 說完 整 個 故事 , 隨之 而 來 的 沉默 溫暖 且 飽滿 。 我們 在 床 上 躺 在 彼此 的 臂彎 裡 , 我 伸手 愛撫 著 維狄爾 的 臉頰 。 「 了不起 的 故事 。 」 他 啞 著 聲音 說道 : 「 謝謝 你 告訴 我 。 」 「 我 也 謝謝 你 。 」 兩 人 擁抱 著 寂靜 , 感覺 生命樹 伸出 枝幹 把 我們 包覆 起來 , 輕柔 地 搖晃 著 。 床邊櫃 上 檯燈 的 昏暗 燈光 在 牆 上 畫出 了 影子 : 犀牛 、 山脈 、 岩石 、 火雞 , 以及 穿著 硬 挺 襯衫 的 微笑 奈吉爾 。 我 坐起來 , 對 維狄爾 說 : 「 我 有 東西 要 給 你 。 」 他 驚訝 地 看 著 我 , 我 則 是 走到 走廊 上 , 回來 時 手 上 多 了 湯姆 寫 的 卡片 。 「 給 我 的 ? 」 他 端詳 著 信封 上 的 字跡 問道 。 我 點頭 。 「 你 想要 我 先 到 外面 去 , 自己 看 內容 嗎 ? 」 「 看 你 的 決定 。 」 他 回答 著 , 已經 忙著 研究 卡片 上 的 陶土 動物 。 「 等到 我 終於 可以 分辨出 這 模式 , 進而 剷除 它 的 時候 , 才 真正 安心 下來 。 就 跟 戒除 藥物 一樣 , 我 忍受 著 所有 戒斷 症狀 。 那 套 『 我 是 個 可憐人 』 , 或者 說 『 我 是 邪惡 的 強暴犯 』 的 故事 在 心 裡 上演 了 很 長 一 段 間 , 實在 是 已經 厭煩 了 。 」 「 我 是 可以 把 你 想成 『 強暴犯 』 , 至少 是 『 我 的 強暴犯 』 。 不過 這 並 不 是 事實 , 更 別 說 它 和 『 你 到底 是 什麼 樣 的 人 』 幾乎 沾 不 上 一丁點 邊 。 就 像 我 曾經 喝 到 爛醉 , 並 不 因此 就 讓 我 變成 了 『 酒鬼 』 。 我 偶爾 會 說謊 , 這 不 表示 我 是 個 『 騙子 』 。 我 被 人 強暴 , 這 不 表示 我 就 是 個 『 受害 者 』 。 人 在 一生 之中 都 會 做 好事 和 壞事 , 我 的 重點 是 : 我 是 個人 , 不 是 個 標籤 。 我 不能 把 自己 簡化成 那 一 晚 發生 的 遭遇 , 你 也 不能 。 」 當 食物 送上來 的 時候 , 我們 暫時 停止 對話 。 湯姆 看起來 仍 在 沉思 , 我 等 著 他 接下來 要 說 的 話 。 「 當 我 看見 生活 周遭 各 種 與 性 剝削 有關 的 事物 , 不管 是 年輕 女孩 在 派對 上 被 集體 性侵 的 新聞 、 男性 雜誌 上 半 裸 的 封面 女郎 , 或是 在 電視 情境 喜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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