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 還是 點點頭 。 千 年 之 約 就 這樣 ， 張老仙 在 埋 了 王逸 後 ， 帶 著 我 四處 雲遊 。 這 天 ， 我們 來到 一 個 熱鬧 的 城鎮 。 「 為什麼 要 來 這裡 啊 ？ 」 我 好奇 的 看 著 人 車 擁擠 的 街道 問 ， 「 你 不 是 都 說 修煉 要 利用 大自然 五行 的 能量 嗎 ？ 」 「 妳 已經 會 說話 了 ， 代表 妳 的 修煉 又 到達 另 一 個 階段 ， 所以 除了 身體 的 修行 ， 妳 也 該 作 一些 其他 的 修行 。 」 張老仙 回答 。 經過 一百多 年 ， 這 時候 的 我 雖然 還 是 鳥形 ， 但 已經 可以 說 人語 了 。 「 其他 的 修行 ？ 那 是 什麼 ？ 」 我 問 。 張老仙 沒有 回答 。 我們 在 一 間 客棧 落腳 ， 白天 ， 他 帶 著 我 四處 逛 ， 我 興奮 的 看 著 各式各樣 的 攤子 ， 人來人往 的 大街 ， 覺得 有趣 極了 。 傍晚 張老仙 回 房 裡 休息 ， 他 打開 籠子 的 門 跟 我 說 ： 「 妳 知道 我 一向 不 限制 妳 的 行動 ， 這 個 鳥籠 只是 讓 外人 看 的 。 今天 來到 這 個 大 鎮 ， 妳 自己 出去 看看 吧 。 」 「 好 ， 」 我 興奮 的 問 ： 「 你 要 我 看 什麼 ？ 」 張老仙 什麼 也 沒 說 ， 只是 對 我 揮揮手 ， 自己 坐到 床 上 閉目 修煉 去 。 修煉 Ⅱ 67 晚上 的 街道 ， 燈 都 暗 了 ， 我 飛來飛去 ， 看 不 到 什麼 特別 的 地方 ， 人們 都 回家 了 ， 攤子 都 空 了 ， 店 門 都 關 了 ， 張老仙 要 我 看 什麼 呢 ？ 飛 著 飛 著 ， 我 來到 一 座 漂亮 的 庭園 ， 小橋 流水 ， 花木 扶疏 ， 看來 是 有錢人家 的 院子 。 這時 ， 我 聽到 屋 裡 傳來 熟悉 的 聲音 ， 我 忍不住 全 身 一 震 。 這 是 相思鳥 的 聲音 ！ 「 嘖 嘖嘖 ， 那 個 鳥商 說 的 不錯 ， 你 唱 得 真 好聽 啊 ！ 」 我 從 窗 邊 往 內 看 ， 一 個 矮小 ， 額 上 有 顆 大 痣 的 男子 正在 逗弄 籠 內 的 小鳥 ， 「 快 ， 再 唱 啊 ！ 」 我 聽 著 鳥叫 ， 我 想 ， 對 人類 來 說 ， 那 或許 非常 悅耳 ， 因為 他們 分辨 不 出 鳥鳴 的 情感 ， 可是 我 知道 ， 眼前 這 隻 鳥 充滿 無助 與 痛苦 ， 他 的 聲音 是 悲戚 的 哀歌 。 「 喂 ， 怎麼 不 唱 了 ？ 」 男子 搖晃 著 籠子 ， 企圖 讓 鳥兒 多 發出 一點 聲音 。 小鳥 驚嚇 得 在 籠 內 跳上跳下 。 我 氣 極了 ， 想 也 不 想 就 衝進去 ， 對著 男子 的 手 猛 啄 。 「 啊 ！ 」 剛 開始 ， 他 嚇 得 到處 閃躲 ， 後來 發現 攻擊 他 的 只 是 一 隻 小鳥 ， 他 再 也 不 怕 了 ， 轉過身 來 抓 我 。 千 年 之 約 「 嘿嘿 ， 又 是 一 隻 漂亮 的 紅嘴玉 ， 來 來 來 ， 你 也 進 籠子 跟 我 的 鳥兒 湊成 一 對 吧 ！ 」 他 對準 我 撲來 ， 我 嚇 得 上上下下 的 飛 ， 開始 後悔 自己 魯莽 行事 ， 搞不好 救不了 另 一 隻 鳥 ， 自己 還要 被 抓 。 終於 ， 我 找到 一 個 空隙 ， 從 窗戶 飛 了 出去 。 我 停 在 遠處 的 樹 上 喘氣 ， 想 等 這 個 男子 入睡 再 進去 救 那 隻 鳥 ， 可是 男子 把 窗戶 關 了 ， 我 等 了 大半 夜 ， 窗戶 都 沒 再 打開 ， 我 只好 先 回 客棧 。 這 就 是 張老仙 要 我 看 的 東西 嗎 ？ 他 希望 我 去 救 這 隻 鳥 嗎 ？ 第二 天 ， 我 告訴 張老仙 我 發現 的 事 ， 他 只是 唔 了 一 聲 ， 什麼 也 沒 說 。 到 了 晚上 ， 我 又 去 這 家人 的 窗 外 等 ， 不過 窗戶 都 關 起來 了 ， 我 什麼 也 看 不 到 ， 只好 隨意 亂飛 。 這時 ， 我 在 另 一 戶 人家 中 又 聽到 鳥 的 聲音 。 雖然 這 次 不 是 相思鳥 ， 可是 也 是 同樣 的 情況 ， 那 是 兩 隻 畫眉 被 關 在 籠子 裡 。 我 發現 ， 有 些 人 喜歡 把 鳥 關 起來 ， 不 是 因為 餓 了 要 吃 牠們 ， 也 不是 因為 牠們 受傷 了 要 照顧 牠們 ， 只是 因為 好玩 ， 覺得 牠們 的 聲音 好聽 ， 真是 殘酷 ！ 這 次 ， 我 不再 莽撞 ， 悄悄 的 靠近 觀察 。 修煉 Ⅱ 69 窗戶 是 開 著 的 ， 房間 裡 一 個 人 也 沒有 。 我 大膽 的 飛進去 ， 停 在 鳥籠 旁 ， 仔細 研究 鳥籠 上 的 門閂 ， 小心 的 用 嘴 把 閂 撬開 。 兩 隻 畫眉 似乎 有點 遲疑 ， 我 領 著 牠們 往 窗 外 飛 ， 牠們 看 我 一 眼 ， 對 我 點點頭 ， 就 往 林子 深處 飛去 。 我 了解 張老仙 的 意思 了 。 我 想 ， 他 是 希望 我 有 了 能力 後 ， 能 解救 這些 被 困住 的 鳥 。 從此 ， 每 晚 我 都 出來 ， 飛進 人家 屋 裡 ， 放走 他們 飼養 的 鳥兒 。 幾十 隻 鳥兒 被 我 陸續 放走 。 看 著 牠們 重 獲 自由 ， 我 心 裡 很 高興 。 這 天 白天 ， 張老仙 又 帶 著 我 出門 。 當 我們 停下來 買 東西 時 ， 老闆 看 著 張老仙 ， 緊張兮兮 的 湊上來 跟 他 說 ： 「 哎呀 ， 老先生 ， 你 怎麼 拿 著 鳥籠 大搖大擺 的 在 街 上 走 ？ 你 不 知道 城 裡 發生 什麼 事 嗎 ？ 」 「 什麼 事 啊 ？ 」 「 最近 幾 戶 有錢人家 養 的 鳥 都 被 偷 啦 ！ 那些 偷兒 也 怪 ， 不 去 動 屋 裡 的 珠寶 字畫 ， 專 對 鳥兒 下手 ， 尤其 這 種 紅嘴玉 ， 城 裡 已經 沒 幾 隻 留下來 ， 通通 不見 啦 ！ 」 「 哦 ， 是 嗎 ？ 」 張老仙 瞇 著 眼睛 看 我 一 眼 ， 我 忍不住 在 心 裡 偷笑 。 千 年 之 約 「 是 啊 ， 」 老闆 以為 張老仙 在 擔心 ， 「 所以 我 勸 你 ， 白天 不要 把 鳥兒 帶出來 ， 那些 人 的 鳥 恐怕 就是 白天 被 盯上 了 ， 半夜 才 會 被 偷走 呢 ！ 」 哎呀 ， 我 怎麼 沒 想到 呢 ？ 這 招 太 棒 了 ！ 從此 以後 ， 我 除了 晚上 亂飛 亂 找 之外 ， 白天 也 飛出去 找 ， 一 看到 有 人 提 著 鳥籠 ， 就 悄悄 跟上去 ， 記下 地點 ， 晚上 再 去 把 鳥 放出來 。 慢慢 的 ， 更多 鳥 被 放走 了 ， 城 裡 開始 騷動 ， 大家 議論紛紛 。 有 人 貼出 字報 懸賞 ， 也 有 人 在 自家 周圍 加重 巡防 ， 可是 都 沒有用 ， 因為 沒 人 會 去 提防 一 隻 飛來飛去 的 小鳥 。 正當 大家 忙著 找 偷鳥賊 時 ， 我 也 在 想 辦法 ， 想 找出 第一 個 晚上 看到 的 那 隻 相思鳥 。 我 每 晚 都 會 飛過 那 個 窗 前 ， 聽到 裡面 的 鳥叫 ， 可是 窗戶 都 是 關 著 的 ， 我 不得 其門而入 。 這 天 ， 張老仙 帶 我 出去 散步 ， 走 著 走 著 ， 我 看到 一 個 熟悉 的 人影 ， 是 他 ！ 那 個 額頭 上 有 顆 大 痣 的 男子 。 我 想到 一 個 法子 ， 趕忙 要 張老仙 附 耳 過來 ， 跟 他 說 我 的 計畫 。 「 妳 真 要 這樣 ？ 」 張老仙 看 著 我 問 。 修煉 Ⅱ71 他 看 我 點點頭 ， 吩咐 著 ， 「 好 吧 ， 那 妳 自己 小心 點 。 」 說完 ， 張老仙 向 前 追上 那 個 男子 。 「 縣老爺 請 留步 。 」 原來 那 個 男子 是 官衙 裡 的 大人 ， 這 我 倒是 不 知道 。 只 聽 張老仙 繼續 說道 ， 「 縣老爺 ， 聽說 您 喜歡 相思鳥 ， 小人 這裡 有 一 隻 上品 ， 不 知道 大人 喜不喜歡 ？ 小人 最近 手頭 不 好 ， 您 隨意 出 個 價 ， 這 隻 紅嘴玉 就 是 您 的 了 。 」 「 哦 ？ 是 嗎 ？ 我 看看 。 」 男子 瞇 著 眼 看 我 ， 很 滿意 的 點點頭 ， 「 毛色 亮麗 ， 果然 是 隻 極品 ！ 」 「 那 大人 是 不 是 賞 個 小錢 … … 」 「 去 去 去 ， 」 縣老爺 眼神 一 使 ， 身旁 兩 個 武夫 一把 搶過 籠子 ， 順手 將 張老仙 推倒 在 地 ， 「 大爺 看上 你 的 鳥 ， 是 你 的 福氣 ， 還 敢 要 什麼 錢 ？ 」 那 是 一 隻 男孩 的 鞋子 ， 裡面 塞 了 一 張 紙條 。 「 一定 是 他們 ！ 」 馬 員外 搶 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