﹁ 是 的 ， 我 知道 ， 妳 答應 過 妳 母親 只 將 這 件 秘密 告訴 妳 的 愛人 ， 但 比 愛情 更 重要 的 死亡 才 是 讓 妳 不得不 說 的 原因 。 就算 妳 不 愛 我 ， 我 也 會 用 妳 母親 希望 的 那 種 愛 來 愛 妳 的 。 原諒 我 不顧 對 妳 許下 的 誓言 這樣 說 … … 但是 有 些 時候 是 不能 再 沉默 的 。 我 愛 妳 … … 我 愛 妳 而且 我 要 救 妳 … … 我 愛 漲潮 妳 … … 保持 沉默 將 會 是 妳 的 罪過 。 回答 我 。 只要 幾 句 話 就 可能 讓 我 豁然開朗 了 。 ﹂ 她 低聲 說道 ： ﹁ 問 吧 ！ ﹂ 他 馬上 接著 說 ： ﹁ 妳 上 次 與 妳 母親 到 這兒 之後 ， 發生 了 什麼 事 ？ 妳 看到 了 什麼 風景 嗎 ？ 妳 的 外公 與 朋友 帶 妳們 到 了 哪裡 ？ ﹂﹁ 哪裡 都 沒 去 ！ ﹂ 她 肯定 地 說道 ， ﹁ 我 確定 在 這裡 睡 過 ， 像 今天 一樣 睡 在 一 張 吊床 上 … … 他們 圍繞 在 我 身邊 聊天 ， 兩 個 男人 抽 著 菸 ， 這 是 我 之前 已 遺忘 現在 又 找回 的 記憶 。 我 還 記得 菸草 的 味道 ， 以及 他們 開 香檳 的 聲音 。 後來 … … 後來 … … 我 睡醒 了 … … 他們 讓 我 吃飯 … … 在 外面 ， 有 陽光 … …﹂﹁ 陽光 ？ ﹂﹁ 對 ， 所以 那 應該 是 第二 天 了 。 ﹂﹁ 第二 天 ？ 妳 確定 ？ 我 要 知道 的 細節 就 是 這些 了 。 ﹂﹁ 是 的 ， 我 確定 ！ 翌日 我 在 這裡 醒來 ， 外面 有 陽光 。 只是 ， 對了 … … 所有 的 東西 都 變 了 … … 原來 我 看 在 這裡 的 東西 ， 卻 跑到 別的 地方 。 之前 我 還 看到 岩石 ， 但 後來 它們 卻 變 了 個 位置 。 ﹂﹁ 怎麼 ？ 它們 不 在 原來 的 地方 了 ？ ﹂﹁ 對 ， 它們 露出 了 水面 。 ﹂﹁ 它們 露出 了 水面 。 這麼 說 ， 妳 當時 走出 洞口 了 ？ ﹂ 碧眼 少女 ﹁ 我 走出 了 洞口 。 是 的 ， 外公 走 在 我們 前面 ， 我 母親 牽 著 我 的 手 ， 湖水 從 我們 的 腳 下 流過 。 我們 四周 有 各式各樣 的 房子 … … 看來 像 廢墟 … … 然後 我們 又 聽到 鐘聲 … … 就 是 我 一直 聽到 的 那些 鐘聲 … …﹂﹁ 這 就是 了 … … 一定 是 了 ！ ﹂ 哈維 嘟囔 著 說 ， ﹁ 果然 如 我 所 料 ， 不用 再 猶豫 了 。 ﹂ 他們 周遭 突然 變 得 好 安靜 。 湖水 啪啦 啪啦 的 聲音 ， 聽起來 很 恐怖 。 桌子 、 畫架 、 書 以及 椅子 都 在 水面 漂浮 。 哈維 不得不 坐到 吊床 的 最 裡面 ， 蹲 在 花崗岩 天花板 的 下方 。 外面 的 黑暗 已 逐漸 取代 殘餘 的 陽光 。 但 漆黑 一 片 對 他 又 有 什麼 用 呢 ？ 他 該 從 哪裡 開始 呢 ？ 哈維 絞盡腦汁 地 想 找出 法子 。 歐蕾麗 半 蹲 著 。 哈維 看 得 出 她 的 眼神 既 溫柔 又 多情 。 她 拿起 哈維 的 手 ， 彎下 腰 ， 親 了 一 下 。 ﹁ 天哪 ！ 天哪 ！ ﹂ 他 驚慌失措 的 說 ， ﹁ 妳 做 什麼 ？ ﹂ 她 低聲 道 ： ﹁ 我 愛 你 。 ﹂ 碧綠 的 雙眸 在 朦朧 中 閃爍 著 。 他 聽 得 到 年輕 女孩 的 心跳聲 ， 一 種 不 曾 有 的 喜悅 襲上 心頭 。 她 用 手 圈住 他 的 脖子 ， 輕言細語 地 說 著 ： ﹁ 我 愛 你 ！ 哈維 ！ 這 是 我 唯一 的 大 秘密 ！ 其他 的 事 ， 對 我 來說 都 不 重要 ， 它 才 是 我 所有 的 生命 ！ 我 所有 的 靈魂 ！ 我 在 還 不 認識 您 ， 甚至 還 沒 見到 您 的 臉 之前 就 立刻 愛上 你 了 … … 我 在 黑暗 中 漲潮 就 已經 愛上 你 了 ， 這 也 是 我 討厭 你 的 原因 … … 對 ！ 我 覺得 很 丟臉 … … 是 你 的 唇 在 包榖 的 路 上 讓 我 動 了 心 。 一 種 前所未有 的 感覺 撼動 了 我 。 在 那 個 可怕 的 夜裡 讓 一 個 我 不 認識 的 男人 親吻 ， 居然 讓 我 感到 高興 與 快樂 。 我 內心 深處 有 一 種 甜美 和 認定 我 將 屬於 你 的 感受 … … 無論 你 要 我 做 什麼 ， 我 都 會 服從 的 感受 。 自 那 以後 ， 我 始終 躲 著 你 ， 不 是 因為 我 討厭 你 ， 而是 因為 我 太 愛 你 的 緣故 。 我 對 自己 的 困惑 感到 不解 … … 一方面 死 都 不 願 再 見到 你 ， 一方面 卻 又 一心 想 見到 你 … … 我 之所以 能 忍受 那 恐怖 的 夜晚 ， 還 有 接下來 各 種 可怕 的 折磨 ， 就是 因為 有 你 的 緣故 。 我 因 你 而 逃跑 ， 也 因 你 才 可以 在 遇到 危險 時 忍耐 著 。 我 真的 很 討厭 你 ， 而且 這 種 感覺 與日俱增 。 哈維 ， 哈維 ， 抱緊 我 。 哈維 ， 我 愛 你 。 ﹂ 他 痛苦 的 抱緊 她 。 事實 上 ， 第一 次 熱吻 之後 ， 他 就 從未 懷疑 過 這 份 愛情 ， 而且 每 次 重逢 時 ， 她 都 一 副 錯愕 的 表情 ， 讓 他 覺得 其中 必 有 緣故 。 但 他 也 對 這 份 幸福 深懷 恐懼 。 年輕 女孩 的 輕言細語 ， 她 清新 氣息 的 觸感 ， 在在 都 讓 他 陶陶然 ， 也 使得 他 剛才 奮鬥 的 意志 全然 消失 。 歐蕾麗 似乎 感受到 哈維 內心 的 倦怠 ， 因此 將 他 摟 得 更 緊 了 。 ﹁ 讓 我們 聽天由命 吧 ！ 哈維 ！ 面對 現實 ！ 我 不 怕 和 你 死 在一起 。 但是 我 希望 能 死 在 你 的 臂彎 裡 … … 與 你 兩 唇 相印 ， 哈維 ！ 我們 從未 如此 幸福 過 。 ﹂ 兩 人 的 手臂 像 條 項鍊 似的 互相 環繞 在一起 ， 再 也 分 不 開 。 她 一點點 地 將 頭 靠 了 過來 。 碧眼 少女 他 拒絕 了 ！ 難道 她 等 的 就 是 他 犯錯 的 這 個 機會 ？ 難道 她 是 從 他 那兒 獲得 靈感 ？ 無論如何 ， 馬哈斯卡 的 粗心 讓 他 立即 嚐到 苦果 。 懷 著 破壞 計劃 的 決心 ， 她 出奇不意 的 迅速 摘下 頭巾 ， 然後 不顧 危險 的 從 高處 滑下 ， 就 像 土石流 坍方 滑落 的 石塊 揚起 一 陣 塵煙 消失 了 。 馬哈斯卡 從 驚嚇 中 回神 ， 冒 著 跌倒 的 危險 衝下去 ， 然後 眼睜睜 看 著 自己 從 陡坡 上 蜿蜒 而 下 ， 像 一 隻 受 圍捕 不 知 逃 向 何處 的 動物 。 ﹁ 妳 完 了 ， 可憐 的 小 美人 。 ﹂ 他 大聲 叫 著 。 他 追上 她 ， 嚇 得 搖搖擺擺 的 歐蕾麗 也 踉蹌 跌倒 。 這時 ， 馬哈斯卡 覺得 有 東西 從 平台 處 落下 ， 生死 關頭 連帶 著 樹枝 也 落下 。 他 轉身 一 看 ， 發現 一 個 用 手帕 蒙 著 半 邊 臉 的 男人 。 這 應該 就 是 他 所 說 的 歐蕾麗 的 情人 。 馬哈斯卡 適時 拿起 槍 ， 卻 沒 來得及 使用 。 攻擊 者 一 個 箭步 踢 來 ， 正中 馬哈斯卡 胸懷 ， 接著 ， 用 膝蓋 狠狠 踹 了 他 一 下 ， 讓 他 掉進 池塘 ， 膝蓋 以下 全 浸 在 池塘 黏稠 的 泥漿 裡 。 當 火冒三丈 的 馬哈斯卡 將 槍 對準 哈維 時 ， 哈維 早已 將 年輕 女孩 放 在 二十 步 之 遠 的 小 船 上 了 。 ﹁ 停 ！ 不然 我 開槍 了 ！ ﹂ 他 大叫 。 哈維 沒有 理會 地 起身 靠在 一 個 半 腐朽 的 木製 長椅 ， 如同 靠在 一 面 可以 保護 他們 的 盾牌 上 。 接著 ， 將 小 船 推進 池 裡 隨波逐流 。 馬哈斯卡 共 開 了 五 槍 ， 槍槍 像 是 發 了 狂 似的 。 但 因為 子彈 濕 了 ， 以至於 卡在 槍膛 出 不 去 。 於是 ， 他 只好 吹起 口哨 ， 聲音 比 往常 尖銳 許多 。 那邊 的 兩 個 人 從 他們 躲 著 的 茂密 森林 衝出 ， 活像 兩 個 盒子 裡 蹦出 的 小丑 。 此時 哈維 已 在 池心 ， 離 對岸 約 三十 公尺 處 。 ﹁ 不用 開槍 了 ！ ﹂ 馬哈斯卡 咆哮 著 。 事實 上 ， 開槍 也 沒用 。 逃跑 的 人 並 沒有 第二 條 路 可 走 ， 為了 不 被 水流 沖 向 漩渦 ， 流向 激流 ， 只有 靠 右 前進 ， 就 會 不偏不倚 地 停靠 在 那 兩 個 持 槍 同夥 等待 之 處 。 顯然 逃跑 者 經過 一 番 思考 ， 因為 他們 突然 調頭 轉往 河岸 ， 那兒 只 有 一 個 手無寸鐵 的 對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