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容易 。 她 回想起 教授 在 課堂 上 講 的 課 , 從 沒 提起 誰 吃 過 企鵝 。 就 連 澳洲 原住民 都 沒 吃 過 。 但 歷史 上 總 有 人 嚐 過 企鵝 吧 ? 她 經過 八樓 , 又 聞 一 聞 掌心 , 奇怪 那 鐵味 是 不 是 愈來愈 濃 ? 她 決定 不 去 摸 扶手 , 覺得 很 不 衛生 , 而且 又 臭 。 是 不 是 因為 企鵝 很 可愛 的 緣故 ? 她 思索 了 一下 , 認定 這 不 是 理由 。 牛 寶寶 很 可愛 , 人類 還不是 照 吃 。 還 有 羊 也 是 。 說不定 有 人 吃 了 企鵝 發現 難吃 得 要命 , 從此 之後 吃 企鵝 便 成 了 禁忌 。 斐兒 在 樓梯 間 轉 了 個 彎 , 看見 牆 上 栓 著 「 4樓 」 的 標誌 , 心 裡 又 驚 又 喜 。 她 一邊 下樓 , 一邊 想起 一 部 紀錄片 , 說 企鵝 一生 只 有 一 個 伴侶 , 這 種 動物 是 很 少有 的 。 一生 只 有 一 個 , 不 是 一 次 只 有 一 個 伴侶 、 然後 一 個 膩 了 又 換 一 個 。 她 想像 跟 康納 廝守 到 老 的 生活 , 想 一 想 便 認定 這 不 是 她 想要 的 。 她 只 要 他 的 肉體 。 憑 良心 講 , 如果 把 老媽 的 期望 放 在 一 邊 專心 做 自己 , 康納 除了 肉體 之外 絲毫 引 不 起 她 的 興趣 。 斐兒 知道 自己 如果 是 企鵝 , 一定 是 一 隻 壞 企鵝 , 只要 康納 企鵝 變 老 , 她 一定 會 另 尋 出路 , 或許 把 他 留在 浮冰 上 … … 或許 剛好 路過 虎鯨 來 飽餐一頓 … … 話 說回來 , 要是 變成 企鵝 , 康納 就 失去 存在 的 意義 了 ︱ 連 根 雞雞 也 沒有 , 因為 企鵝 沒有 雞雞 。 她 想像 康納 用 企鵝 的 泄殖腔 對著 她 的 泄殖腔 射精 , 真 無趣 , 一下 就 沒 了 。 不行 ︱ 斐兒 跟 自己 講理 ︱ 泄殖腔 之 吻 不 夠 爽 , 搔 不 到 她 的 癢處 。 至於 康納 的 女友 , 聽 康納 那樣 講 , 一定 是 一 隻 好 企鵝 。 斐兒 不 懂 當 企鵝 有 什麼 好 。 康納 不過 就 是 一 根 屌 。 是 說不過 就 是 根 屌 嘛 ︱ 她 心想 ︱ 有 什麼 好 激動 的 , 地球 上 半數 人口 都 有 , 又 不 是 說 他 做 過 什麼 聽天動地 的 大事 。 只是 點 了 杯 生啤酒 , 用不著 一 整 個 啤酒桶 都 買走 吧 。 斐兒 經過 樓梯 間 牆壁 上 的 「 2樓 」 標誌 , 雙腿 抖 個 不停 , 跟 康納 激戰 數 回 , 根本 沒 剩 多少 力氣 夠 她 走下 二十七 層 樓 的 階梯 。 算了 , 反正 都 快 走完 了 , 樓下 就 是 大廳 了 , 她 發誓 這 輩子 絕對 不再 走 樓梯 。 不管 去 哪裡 都 不再 走 樓梯 。 下 一 次 如果 不 想 讓 我 撞見 女友 ︱ 斐兒 心想 ︱ 他媽的 就 親自 背 我 下 樓梯 , 還 有 垃圾 也 自己 丟 。 斐兒 從 逃生門 步入 大廳 , 突然 收住 腳步 。 外頭 一 陣 騷動 , 靜悄悄 的 , 很 不尋常 。 她 頓 了 一下 , 看看 究竟 是 怎麼 回 事 。 第四十 章 __UNDEF__ 希梅內斯 英勇 執行 最後 一 項 維修 任務 __UNDEF__ __UNDEF__ 到 了 二十樓 , 電梯 不再 顛 了 , 運行 得 很 順暢 。 燈具 不再 喀啦 喀啦 , 電梯 不再 忽 明 忽 暗 。 希梅內斯 心情 好 , 看 著 好 , 聞 著 好 , 神氣 跟 電梯 一樣 往 上 竄 。 他 決定 今晚 要 出門 熱鬧 熱鬧 , 就算 是 一 個 人 熱鬧 , 至少 也 是 在 人堆 裡 熱鬧 。 修 電梯 修 到 差點 去 見 上帝 給 了 他 活 著 的 慾望 和 膽量 。 他 抬起 眉眼 , 擠出 抬頭紋 , 看 著 門 上 的 數字 一 聲 「 叮 」 過 一 個 , 背 靠 著 扶手 , 腳踝 交叉 , 很 得意 自己 讓 電梯 又 動 了 起來 。 本來 壞 的 , 現在 好了 , 希梅內斯 心想 。 死裡逃生 後 回頭 看 , 要不是 出 了 那 場 意外 , 電梯 還 動 不 起來 呢 , 他 呵呵 笑 著 。 他 心想 : 於是 一切 又 重新 開始 。 有 一 首 歌 在 希梅內斯 的 腦海 裡 縈繞 不 去 , 是 一 首 老 歌 , 一 首 快樂 的 歌 , 他 常常 哼 來 抒發 情緒 。 旋律 很 棒 , 原本 是 一 首 民歌 , 後來 變成 某 部 黑白 歌舞片 的 配樂 , 是 一 部 他 小時候 看 過 很多 次 的 片子 。 每 次 聽到 那 首 歌 , 他 就 會 想起 小時候 在 奶奶 家 看 畫面 模糊 的 黑白 電視 。 當時 他 只 會 幾 個 英文 單字 , 但 卻 愛上 了 當年 那些 歌舞片 的 主角 和 活潑 的 節奏 。 他 好 喜歡 以前 那些 歌舞片 , 不 需要 懂 英文 也 能 理解 。 希梅內斯 哼 起 了 低 八 度 的 〈 契潘納卡斯 〉 , 想起 了 美麗 的 露普 .薇勒茲 在 《 墨西哥 來 的 女孩 》 裡 飾演 熱情 奔放 的 絕色 佳人 卡梅莉塔 .富恩特斯 。 他 愛 她 的 活力 四射 , 正 因為 她 熱情 如 火 , 人家 才 封 她 為 「 拉丁 潑婦 」 和 「 火熱 辣椒 」 。 在 電影 裡 , 薇勒茲 小姐 一邊 演唱 〈 契潘納卡斯 〉 , 一邊 在 地板 光可鑒 人 的 表演廳 跟 自己 的 倒影 貼 著 腳跟 迴旋 著 舞步 , 兩 個 她 一 反 一 正 旋轉 , 各自 在 各自 的 玻璃 上 婆娑 起舞 , 只要 一 個 腳步 踏錯 , 另 一 個 就 會 失足 跌倒 。 薇勒茲 小姐 穿著 典雅 的 禮服 , 亮片 在 舞台燈 下 閃動 , 但 比 燈光 更 燦爛 的 卻 是 她 的 笑容 。 那 件 禮服 啊 ( 希梅內斯 一邊 想 一邊 搖頭 ) , 一 層 一 層 的 荷葉 裙襬 , 從 腰際 直到 腳踝 。 一 個 轉圈 、 一 個 腳步 交錯 , 蕾絲 滾邊 就 會 綻放開來 , 整 件 禮服 彷彿 著 了 火 。 她 撩起 裙襬 , 露出 無懈可擊 的 腳踝 , 那 真是 神 造 的 奇蹟 。 這麼 纖細 的 腿 , 單 看 一點 用處 也 沒有 , 合 在一起 卻 充滿 勁道 , 舞出 舞蹈 的 力 與 美 。 希梅內斯 嘆 了 一 口 氣 。 她 是 力量 與 優雅 的 精緻 展現 。 電梯 「 噹 」 了 一 聲 , 晃 了 晃 , 停 了 下來 , 宣布 二十五樓 到 了 。 門 敞開 , 希梅內斯 低下 頭 , 電梯廂 跟 電梯框 沒 對準 , 裡頭 比 外頭 高出 三十 公分 。 他 起腳 一 跳 , 穩穩 落在 走廊 的 地毯 上 , 一邊 走路 一邊 吹口哨 一邊 回頭 , 瞧瞧 電梯廂 和 電梯 框 之間 的 空隙 , 窄窄 的 , 黑黑 的 , 垂掛 著 醜陋 的 機械 零件 , 以前 誰 也 沒 見 過 , 也 不屑 去 想 電梯 靠 什麼 運作 , 如今 這些 零件 露 了 出來 , 讓 想 看 的 人 看去 。 今天 就 先 讓 電梯 運作 的 醜陋 功臣 曝光 吧 , 希梅內斯 心想 。 我 明天 再 處理 。 等等 修好 水槽 , 我 要 找 家 小 戲院 看 部 老 電影 , 買 包 爆米花 , 有 什麼 就 看 什麼 。 如果 有 歌舞片 更 好 , 黑白 歌舞片 又 更 好 , 看 得 心情 輕飄飄 , 電影 結束 後 , 我 要 去 跳舞 。 希梅內斯 從 口袋 掏出 那 張 皺巴巴 的 維修單 , 再次 確認 要 去 哪 一 戶 。 2507室 。 走廊 左邊 最後 一 家 。 他 敲 了 敲門 , 吹起 了 口哨 , 腳底 的 重心 在 腳踝 和 腳趾 間 前後 擺動 , 等 著 住戶 來 應門 。 他 把 手 插進 口袋 , 掛 在 腰帶 上 的 工具 鏗鏘 作響 。 隔壁 鄰居 「 啪 」 一 聲 走出 家門 , 轉身 把 門 鎖上 。 希梅內斯 跟 她 點頭 。 她 頷首 笑 了 笑 , 沿 著 走廊 往 電梯 走 。 希梅內斯 又 敲 了 敲 2507 室 的 門 , 轉頭 看 鄰居 爬進 電梯 , 腳尖 給 電梯 框 絆 了 一 下 , 險些 整 個 人 栽進去 。 幸虧 她 穩住 重心 , 然後 消失 在 電梯 裡 。 電梯門 關上 。 希梅內斯 再次 敲門 , 這 次 敲 得 更 響 更 久 。 隔 了 一會兒 , 希梅內斯 從 皮帶 上 拉出 鑰匙圈 , 摸找 2507 室 的 鑰匙 。 他 又 敲 了 一 次 門 , 這 才 開鎖 進去 。 要是 有 人 在 家 , 應該 早 就 應門 了 才 是 。 住戶 通常 有 隱私權 , 希梅內斯 向來 很 尊重 住戶 的 隱私 , 而且 擅 入 會 被 視為 非法 入侵 , 唯獨 有 危害到 其他 住戶 的 緊急 情況 或是 有 維修 需求 時 , 他 才 得以 不請自入 。 大樓 的 管理 章程 明文規定 : 如 遇 以上 情形 , 管理員 得以 在 四十八 小時 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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