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皮帶 。 他 穿著 褪色 的 牛仔褲 、 牛仔靴 、 紅色 T恤 上面 是 奧斯丁 一 家 當紅 的 個性 書店 「 猴子 扳手 」 ( monkey wrench books ) 的 圖案 。 雖 非 北岸 時尚 , 倒 也 沒有 任何 突兀 之 處 。 我 已經 告訴 他 , 車子 前門 貼 著 有機 農藝家 的 綠 、 黃色 字樣 , 所以 我 一 靠 往 路 邊 , 他 便 迎上來 。 我 跳下 車 , 我們 快快 擁抱 一下 , 他 把 行李 放到 後 車廂 再 上車 。 我 捨不得 起步 , 凝視 著 想像 許久 、 終於 得 見 的 臉龐 , 他 對 我 微笑 , 我 尷尬 似地 迴避 他 的 視線 。 上路 之後 , 兩 人 都 沉默 不 語 , 遇上 第一 個 紅燈 時 , 我 衝口 問 : 「 你 覺得 我 看起來 怎樣 ? 還可以 嗎 ? 」 在 他 面前 , 無論 多麼 微小 的 事 , 我 都 不必 顧忌 , 可以 說出 心 中 的 話 。 「 美 呆 了 。 」 他 說 。 「 真的 ? 」 「 那 當然 。 」 他 咧嘴 一 笑 。 我 竟 忘 了 他 的 笑容 總是 這麼 漾開 在 臉 上 , 總是 令 我 開懷 。 下 了 高速 公路 , 我 減速 往 父母 家 前進 , 想到 當初 回家 的 時候 , 那 房子 看起來 多麼 叫 人 畏懼 , 我 告訴 他 得 有 心理 準備 , 他 聳聳肩 說 : 「 我 已經 看 過 了 。 」 去年 他 設法 找到 父母家 的 電話 與 地址 , 覺得 我 短時間 內 不會 回 他 的 電話 , 曾 打算 帶 著 花束 直接 來 找 我 , 所以 曾 在 Google 地圖 上面 看 過 父母 家 , 不過 最後 卻 因為 不 願 給 我 製造 壓力 而 打消 念頭 。 我 先 帶 他 到 有 沙發 和 兩 張 床 的 客房 , 然後 四處 參觀 一下 , 樓下 的 客廳 、 餐廳 、 廚房 , 最後 到 地下室 , 父母親 買給 蒂兒 的 玩具 都 在 這 。 我 正 準備 帶 他 上樓 , 他 說 : 「 等一下 。 」 他 走向 我 , 伸手 捧 著 我 的 臉 。 他 的 撫觸 、 雙手 的 輕柔 力量 , 既 熟悉 又 像 初次 接觸 , 令 我 無法 言語 。 他 引 我 入 懷 , 輕輕 吻 我 , 若 有 似 無 地 撫 著 我 的 唇 , 而後 又 深深 地 吻 。 他 牽 我 走向 樓上 客房 , 直到 他 回頭 問 我 怎麼 了 , 我 才 意識到 自己 臉 上 有 淚水 。 「 對不起 。 」 我 說 。 這 段 時間 的 我 其實 無比 幸福 , 此時 想到 兩 人 當初 經歷 痛徹心扉 的 分手 , 他 曾 如何 強烈 抗拒 , 我 又 如何 無奈 接受 , 心 中 突然 溢滿 傷感 。 他 搖頭 笑笑 , 伸手 撥開 我 臉 上 的 髮絲 。 我 問 他 是否 能 原諒 我 , 但 他 說 沒有 原諒 與否 的 問題 。 「 我 一點 也 不 怪 妳 。 」 他 吻吻 我 的 額頭 、 我 的 唇 , 他 說 我們 無需 再 想 著 過去 , 只 需 看 向 未來 。 第九 章 __UNDEF__ 五月 中 , 我 發出 第一 張 傳單 的 兩 個 月 後 , 再 接到 詢問 電話 已經 不會 覺得 陌生 。 看到 傳單 而 來電 的 人 有 二十幾 位 , 其中 十二 位 成為 客戶 , 某些 人 也 成為 朋友 。 我 與 黛比 見面 討論 農園 之後 沒 多久 , 她 便 央求 我 在 播種 期間 帶 蒂兒 跟 她 四 歲 的 女兒 法蘭姬 一起 玩 , 這 也 成 了 後續 幾 年 的 習慣 。 黛比 跟 我 在 農園 播種 、 除草 、 採收 , 蒂兒 與 法蘭姬 有時 過來 幫忙 , 有時 玩 盪鞦韆 , 然後 我們 四 人 , 以及 法蘭姬 的 哥哥 與 爸爸 , 就 在 野餐桌 上 分享 兩 個 大 披薩 。 我 之前 常 觀察 凱特 與 她 的 孩子 , 現在 也 觀察 黛比 與 法蘭姬 , 欣賞 她 的 為 母 之 道 。 黛比 帶 著 法蘭姬 一起 探索 農園 , 總是 耐心 配合 女兒 的 步調 , 就 連 對 蒂兒 也 同樣 有 耐心 , 蒂兒 每 次 都 堅持 要 用 同 一 個 藍色 杯子 喝水 , 她 雖然 弄 不 懂 為什麼 , 也 還是 隨著 蒂兒 。 自從 蒂兒 來到 外公 外婆家 , 開始 適應 新 生活 , 都 一直 有 非常 正面 的 進步 。 去年 春天 , 蒂兒 以 一 種 奇特 的 方式 表現 新 生活 的 快樂 , 幾乎 每 天 跟 外婆 玩 「 出生 」 遊戲 : 她 躲進 床 上 的 毯子 裡 , 身體 縮成 一 個 球 , 然後 慢慢 冒出來 , 伸展 雙手 , 聽 外婆 喊 : 「 哇 ! 生 了 ! 蒂兒 生出來 了 ! 」 接著 外婆 假裝 電話 響 了 , 接起 電話 說 : 「 比爾 伯伯 ! 」 ( 或是 蘇珊 伯母 、 海莉 阿姨 等等 。 ) 「 對 呀 ! 小寶貝 剛剛 出生 … … 可以 , 你 可以 來 看 她 , 記得 帶 禮物 喔 ! 」 然後 外婆 就 跟 蒂兒 一一 細數 她 的 祖父母 、 叔伯 、 嬸姨 、 堂表 兄妹 的 名字 。 蒂兒 如此 重溫 新生 的 過程 , 想像 自己 被 一 個 充滿 愛 的 大 家庭 圍繞 , 似乎 帶給 她 很 大 的 撫慰 。 我們 剛 返 家 那 年 , 她 跟 母親 重複 玩 了 無數 次 的 出生 遊戲 。 蒂兒 逐漸 融入 新 環境 的 同時 , 我 也 開始 認同 北岸 是 可以 安身立命 的 地方 。 當初 回家 是 因為 無 處 可 去 , 並 未 思考 長期 的 問題 , 現在 我們 已經 安頓下來 , 開始 建構 新 生活 , 也 逐漸 認為 這裡 就 是 我們 的 未來 。 但 我 是否 能 在 溫內特卡 以 我 認為 重要 的 原則 讓 孩子 成長 呢 ? 我 依然 有 許多 疑問 。 蒂兒 長大 之後 是否 會 認為 財富 水平 就 是 快樂 指標 ? 她 是否 能 真正 親近 大自然 ? 她 是否 將 被迫 接受 社會 標準 , 而 無法 做 自己 ? 儘管 有 這些 問題 , 我 卻 也 看到 這 個 環境 對 蒂兒 的 成長 發展 有 某些 益處 , 特別 是 眾多 家族 成員 的 支持 , 以及 跨越 世代 的 家族 好友 形成 的 親密 人際 網絡 。 生活 中 交織 著 家族 傳統 與 節日 團聚 , 我 相信 對 蒂兒 有 幫助 。 此外 , 當地 還 有 完善 的 教育 系統 、 安全 優美 的 社區 , 整 個 大 環境 似乎 正 張開 雙手 擁抱 我們 , 要 我們 在 其中 安居樂業 。 況且 我 也 沒 忘記 自己 是 個 三十六 歲 還 與 父母 同住 的 人 , 幾乎 跟 蒂兒 一樣 需要 安全 、 穩定 、 有 依靠 的 環境 , 畢竟 我 仍 處於 創業 階段 , 人生 的 其他 層面 也 尚未 重回 軌道 。 我 要 照顧 蔬食 農園 與 十二 位 客戶 , 越來越 忙碌 , 卻 也 不 確定 創業 是否 能 成功 。 與 維德 之間 雖然 有 希望 依照 我們 的 方式 建立 感情 , 但 還是 說不上 穩定 。 每 次 維德 來 探望 , 都 會 談到 離開 農場 之後 的 生活 , 他 跨越 州界 、 國界 、 洲界 , 經歷 如 史詩 般 的 旅程 。 他 離開 農場 的 過程 與 我 一般 複雜 , 二○○○年 秋天 剛 離開 時 , 回到 芝加哥 與 父母 同住 一 段 時間 ( 他們 近期 才 賣 了 維德 度過 童年 的 房子 ) 。 他 在 農場 生活 了 五 年 多 , 也 因為 愛 若 批判 他 與 家人 的 情感 聯繫 過於 親密 , 而 鮮少 與 家人 聯繫 。 有 一 次 , 他 妹妹 來電 邀請 他 與 家人 去 泰國 跨年 , 同時 慶祝 她 大學 畢業 , 他 為了 證明 對 公社 的 忠心 , 刻意 在 社友 面前 對著 電話 大聲 吼叫 , 責罵 妹妹 「 誘惑 」 他 。 後來 他 一直 認為 公社 生活 的 失敗 是 他 的 無能 , 也 因為 對 家人 造成 傷害 而 不斷 向 他們 道歉 。 然而 維德 並 未 摒棄 公社 理念 , 也 不 準備 放棄 我 。 為了 維繫 與 公社 的 關係 , 他 提議 在外 為 公社 「 傳 福音 」 , 他 向 父母 借 了 一千多 美元 , 成 箱 購買 詹迪克 的 期刊 、 T恤 、 CD 、 汽車 保險桿 貼紙 , 以及 前往 德國 的 機票 。 他 借住 漢堡 一 位 遠親 家 中 , 在 鄰近 城市 進行 「 推廣 之 旅 」 。 他 過去 就 是 募款 績效 最 好 的 社員 ( 在 宣揚 詹迪克 哲學 的 街頭 表演 中 , 他 融入 自己 的 舞步 ) , 在 海外 雖 有 語言 與 文化 的 隔閡 , 他 依然 成績 斐然 , 有時 一 天 的 進帳 高達 三百 美元 。 離開 漢堡 之後 , 他 前往 哥本哈根 , 因為 他 的 家族 的 根源 在 此 , 也 因為 他 曾 看過 一 部 紀錄片 , 知道 丹麥 是 思想 開放 、 具有 包容力 的 文化 環境 。 維德 的 下 一 步 更 是 遠 跨到 南非 開普敦 , 生活 了 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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