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也許 解開 這 道 題目 的 訣竅 是 : 計算 質心 上升 和 落下 的 時間 ( 如同 一 顆 棒球 被 拋高 再 掉下來 ) , 以及 計算 橫向 力量 使 木棒 轉完 一 圈 所 需 的 時間 。 這 兩 個 時間 應該 是 相等 的 。 於是 , 將 題目 一 拆為 二 , 利用 當中 的 關聯 來 解題 。 要是 我 考 過 了 , 就 可以 和 出 這 道 題目 的 教授 討論 答案 , 看看 我 跟 全部 答對 有 多 接近 , 因為 如果 我 考 過 了 , 就 會 成為 MIT 俱樂部 的 一 員 。 而 要是 沒 考 過 , 我 永遠 不會 知道 自己 究竟 接 不 接近 答案 , 因為 打 過 分數 後 的 考卷 從此 不見天日 , 不會 發回來 給 我們 , 原因 是 : (一) 假如 你 因為 沒 考 過 而 決定 向 他們 提出 告訴 , 起碼 你 沒有 任何 證據 , 以及 (二) MIT 的 研究生 沒有 成立 工會 。 估計 拿到 的 分數 : 六 分 。 第四 張 考卷 : 熱力學 。 我 一直 對 煙囪 很 感興趣 , 這裡 就 有 一 題 。 「 (一) 一 煙囪 高 三百 英尺 , 牆壁 往 內 傾斜 兩 度 , 即 口徑 逐漸 往 上 收窄 。 煙囪 內部 的 溫度 為 華氏 一千二百 度 , 壓力 為 兩 個 大氣壓 。 計算 煙 離開 煙囪 時 的 速度 。 可 作 任何 合理 的 假設 。 」 又 是 一 題 容易 的 。 「 (二) 現在 假設 氣流 很 穩定 , 即 不 隨 時間 而 改變 。 」 等一下 。 我 在 第一 部分 就 已經 假設 氣流 為 穩定 啦 。 這 一定 是 翟夫妥普羅斯 出 的 試題 。 立刻 重算 第一 部分 。 只 剩下 十 分鐘 了 。 開始 算 第二 部分 。 估計 得分 : 七 分 。 我 的 感覺 好似 來自 沙烏地阿拉伯 的 滑雪 跳躍 選手 。 選手 縱身 一 跳 , 人 已經 飛 在 半空 中 了 , 而且 整 個 週末 都 會 如此 , 他 只 能 希望 一旦 終於 下降 時 , 不會 臉 朝下 跌 個 狗 吃 屎 。 我 跟 其中 一 個 奴隸 頭目 敘述 這 個 意象 。 他 回答 : 「 我 覺得 比較 像 穿過 一 個 颱風 。 今天 你 從 颱風 的 一 邊 走進去 , 週末 時 好像 走到 颱風眼 , 一 片 平靜 。 而 星期一 和 星期二 又 要 從 颱風 的 另 一 邊 走出來 了 。 」 星期天 下午 遇到 曾明 , 我 問 他 週末 過 得 好 不好 。 「 噢 , 還 蠻 好 的 。 我 剛剛 把 課本 背熟 , 準備好 去 考 口試 了 。 」 星期一 早上 我 身 上 穿 著 三件式 西裝 , 腳 蹬 皮鞋 , 在 走廊 和 樓梯 間 練習 衝刺 。 最 理想 的 路線 是 開始 時 稍 往 外 偏 , 然後 抓著 手扶梯 , 轉彎 時 切入 內線 , 就 像 賽車手 那樣 。 從 一 個 考場 到 下 一 個 考場 每 省下 一 秒鐘 , 就 可能 有 多 一 秒鐘 的 靈感 。 力學 、 流體 、 熱力學 進行 得 蠻 順利 的 。 希爾 、 魏雅為 、 薩披羅 、 林肯 以及 翟夫妥普羅斯 , 全部 都 出乎 我 意料 之外 的 文明 有禮 。 接下來 是 控制學 。 最後 的 四十 分鐘 了 。 「 你 要 怎樣 設計 一 套 回饋 控制 迴路 , 使得 氣體 控制 閥門 打開 時 , 圖 中 的 表面 x 會 以 任意 設定 的 常速 往 右方 移動 ? 不要 假設 氣流 為 不可 壓縮 氣流 。 」 我 的 老相 好 氣球 問題 , 但 多 轉 了 個 彎 。 可 壓縮 氣流 。 這 個 題目 將 流體 力學 和 熱力學 全 扯進來 , 一切 變 得 雙倍 的 困難 了 。 準備 時間 只 剩下 十七 分鐘 。 可 壓縮 氣流 , 一點 頭緒 都 沒有 呢 。 你 需要 的 是 控制閥 以及 一 個 「 運動 轉換器 」 , 用來 告訴 你 x 移動 得 有 多 快 。 原本 這 沒 什麼 , 不過 現在 由於 氣流 為 可 壓縮 , 整 個 東西 變 得 十分 的 非線性 , 所以 這 個 題目 完全 跳脫 了 他們 之前 教 我 的 任何 控制學 架構 。 準備 俯衝 了 , 老大 。 咻 ! 咻 ! 咻 ! 咻 ! 噢 ! 啊 ! 就 戰鬥 位置 。 走到 教室 內 , 三 個 肥胖 巨大 的 審判官 高高 在座 。 這 段 溫習 期間 , 我 體重 居然 沒有 增加 , 還 減輕 了 幾 磅 。 但 判官 們 正 要 邁向 終身 教授 之 路 , 所以 不 怕 變 胖 , 但 首先 要 活 得 夠 久 。 「 把 你 的 解答 寫 在 板 上 , 」 第一 個 說 。 這 板 不 是 一般 釘 在 牆 上 的 黑板 , 而是 夾 在 架上 的 一 疊 海報紙 , 寫完 一 頁 可以 掀起來 翻過去 的 那 種 。 我 在 上面 寫字 時 它 十分 的 不 穩定 。 「 呃 , 其實 我 不 太 曉得 如何 談 可 壓縮 的 部分 , 但 我 知道 不可 壓縮 氣流 的 解法 , 」 我 說 。 「 你 預期 我們 就 那樣 給 你 分數 嗎 ? 」 「 呃 , 那 會 可以 顯示 我 對 這 種 問題 所 懂得 的 知識 吧 。 」 「 好 吧 , 說 吧 。 」 我 扼要 敘述 這 個 題目 , 還 有 我 跟 格連 教授 做 專題 研究 時 做 過 的 演算 ── 其中 還 記得 的 部分 。 海報架 毫不 留情 地 晃動 , 我 在 上面 拼命 寫 著 方程式 和 符號 , 越 寫 越 貼近 地板 , 再 往 下 寫 我 就 要 跪 在 地 上 了 。 我 猶疑 了 一下 , 開始 站起來 。 「 不 , 繼續 往 下 寫 , 寫到 板子 的 最下面 , 」 第三 個 判官 說 。 跪 在 地 上 , 小子 , 叫 吧 , 像 頭豬 那樣 叫 。 我 不 需要 你 , 老哥 。 我 不 需要 你 的 認可 才 能 完成 我 的 學習 過程 。 我 站起來 說 : 「 不 , 我 寧可 站起來 , 像 個 人 般 站 著 。 」 星期三 下午 , 接近 傍晚 了 , 我 跑去 敲 羅生勞 教授 的 門 。 他 帶 我 走到 他 辦公室 外 , 在 走廊 上 的 板凳 上 坐下來 。 那裡 比較 吵鬧 , 反而 不會 被 辦公室 內 的 其他 人 注意到 。 「 請 坐 , 」 他 說 , 打開 手 上 的 檔案夾 , 上面 列 了 所有人 的 成績 。 「 其實 你 流體 考 得 還 不 太 差 , 筆試 七 分 , 口試 六 分 。 熱力學 你 拿 了 兩 個 七 分 , 其餘 兩 個 六 分 , 一 個 五 分 , 一 個 三 分 。 把 這些 全 加起來 , 再 加上 你 在 總分 二十 分 的 論文 裡 拿 的 十三 分 , 等於 說 一百 分 裡 你 得到 六十 分 。 那麼 , 通常 有 人 拿到 這 種 成績 時 , 我們 會 看看 分數 的 分布 情況 。 要是 你 有 兩 個 十 分 , 兩 個 兩 分 , 嗯 , 也許 我們 會 讓 你 過 …… 」 「 可不可以 讓 我 在 五月 再 試 一 次 ? 」 「 呃 , 以 你 這 個 情況 , 我們 會 說 , 就 這樣 算了 吧 。 」 絲蒂芬妮 在 哪裡 ? 阿瑞 又 在 哪裡 ? 瑪麗 呢 ? 緯妥魯 在 哪裡 ? 我 可以 跟 誰 傾訴 ? 可以 向 誰 哭泣 ? 唯一 可以 依靠 的 肩膀 , 都 是 冰冷 的 。 羅生勞 繼續 說 : 「 碰到 有 學生 處在 你 這 種 情形 , 我 永遠 勸 大家 換 個 想法 , 想像 你 去 申請 一 個 競爭 激烈 的 位子 , 只不過 沒有 被 錄取 。 」 「 嗯 , 哼 , 好 ; 謝謝 , 教授 。 我 要 回去 了 。 」 一九八四年 二月 五日 我 將 完整 的 論文 放 在 楊卓 的 桌 上 。 「 為 符合 機械 工程 碩士 學位 的 要求 而 提交 的 論文 。 」 「 那麼 , 」 楊卓 說 著 , 一邊 在 論文 的 封面 上 簽上 名字 , 「 你 是 個 倖存者 囉 ! 」 __UNDEF__ 學習 , 繼續 學習 , 永遠 學習 離 這 地點 不遠處 山米爾 ‧ 惠特摩 時年 高齡 八十 手刃 三 名 英國 士兵 一七七五年 四月 十九日 惠特摩 中 槍 , 被 刺槍 刺傷 被 毆打 後 只 能 等待 死神 降臨 但 奇蹟式 的 復原 而且 活到 九十八 歲 ── 麻塞諸塞州 阿靈頓 中心 傑佛遜 ‧ 卡達堂 附近 的 歷史 紀念 標誌 後來 , 休士頓 的 施倫柏格 鑽油 公司 沒有 給 我 那 份 工作 。 不過 那樣 也好 , 否則 一九九○年 伊拉克人 殺進 科威特 時 , 我 也許 會 被 卡在 那裡 進退兩難 。 此外 , 在 我 父親 生命 中 的 最後 歲月 裡 , 我 也 會 少 了 很多 和 他 共處 的 機會 , 更 不用說 也 會 和 我 母親 和 姊妹 們 聚少離多 。 也許 有 一 天 , 史隆 實驗室 會 變成 黑烏特 實驗室 , 連 「 實驗室 」 這 個 名詞 也 要 用 英國腔 來 唸 ! 這 一 天 的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