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充滿 善意 的 微笑 。 這 便是 讀 尼采 的 好處 之 一 , 我們 永遠 可以 與 之 辯論 , 永遠 可以 從 尼采 的 睿智 裡 延伸出 更 切合 自己 實際 的 想法 , 也 能夠 從 尼采 那裡 得到 完全 意外 的 結論 。 最近 有 一 個 極好 的 例子 , 一 位 朋友 已經 到 了 「 古稀 」 之 年 , 感覺 上 自己 攬 的 事情 太多 , 又 要 照顧 家人 、 又 要 參加 社區 活動 、 又 要 為 好幾 個 社團 服務 、 還要 參加 讀書會 。 在 讀書會 的 活動 裡 , 因為 沒有 讀完 某 一 本 書 , 參加 討論 的 時候 , 感覺 自己 跟 不 上 眾人 , 心 裡 懊惱 。 但是 , 什麼 事情 是 可以 少 過問 一點 , 少 操 一點 心 , 少 花 一些 時間 的 呢 ? 權衡 來 權衡 去 , 拿 不 定 主意 , 事情 太多 而 時間 太少 , 於是 打 了 一 個 電話 給 我 。 聽到 她 的 煩惱 , 我 回答 說 , 如果 我們 在 有限 的 時間 裡 想要 做 一些 自己 真正 喜歡 的 事情 , 就 要 捨棄 某些 事情 。 朋友 叫道 , 就是 不 知 該 捨棄 什麼 , 好像 每 一 件 事情 都 非得 要 親 何時 讀 尼采 力 親 為 不可 。 我 便 安慰 她 , 「 放心 , 在 你 努力 做 事 的 時候 , 有 些 事情 會 自動 地 離去 , 就 好像 枯黃 的 樹葉 會 從 枝椏 上 飄落 一樣 」 。 朋友 聽 了 , 不 太 相信 , 疑疑惑惑 地 掛斷 了 電話 。 幾 天 以後 , 她 又 打電話 來 , 說 是 辭退 了 一 個 極其 惱人 的 「 工作 」 , 因為 那 個 團體 內部 長年 紛爭 不斷 , 她 覺得 不 值得 花費 更多 的 力氣 居間 救火 了 , 因為 「 於事無補 」 。 我 恭喜 她 , 「 如此 你 便 身 輕 如 燕 , 可以 愉快 地 飛 向 下 一 個 目標 了 」 。 收線 之前 , 朋友 謝謝 我 「 睿智 」 的 建議 , 我 笑 答 , 「 你 要 謝謝 尼采 」 。 朋友 大樂 , 「 原來 是 尼采 , 久違 了 呢 。 有關 枯黃 的 樹葉 自行 飄落 的 一 段 也 是 他 老人家 的 原話 嗎 ? 」 沒 錯 , 來自 《 愉悅 的 知識 》 。 又 有 一 位 極 用功 的 朋友 , 急於 讓 自己 的 寫作 更 上 多 層 樓 , 欲速則不達 。 心 裡 煩躁 , 逢 人 便 問 , 怎樣 可以 在 短 時間 裡 學到 高超 的 寫作 技巧 , 迅速 幫助 自己 在 寫作 上 見到 好 成果 。 我 一直 勸慰 他 , 不要 著急 。 希望 寫作 有 比較 明顯 的 進步 , 首先 必須 閱讀 大量 的 好 作品 , 閱讀 與 消化 都 需要 時間 , 急不得 。 他 便 表示 , 大量 閱讀 是 不可能 獲得 的 奢侈 , 因為 生活 的 步調 太 快 , 工作 太 緊張 , 找 不 到 時間 閱讀 …… 。 這 時候 , 我 便 送給 他 尼采 的 名言 : 「 要 想 寫出 具有 說服力 的 文章 , 光 是 學習 寫作 技巧 是 不 夠 的 。 要 改善 自己 用 文字 來 表達 的 能力 , 不僅 要 學習 寫作 的 技巧 , 更 重要 的 是 必須 改變 腦 中 的 思維 」 。 這 位 朋友 從 這 個 提示 當中 沒有 得到 幫助 。 按照 尼采 的 看法 , 這 是 一 個 理解力 的 問題 , 當 一 位 喜歡 寫作 的 人 不 明白 改變 思維 比 學習 技巧 更 重要 的 時候 , 他 想 得到 更 好 的 成績 是 相當 困難 的 。 一 位 無 話 不 談 的 好朋友 看 我 在 讀 尼采 , 便 問 我 , 何時 讀 尼采 , 不致 走火入魔 ? 我 說 任何 時間 啊 , 因為 尼采 從來 不 期待 任何 人 與 他 觀點 完全 相同 。 我們 永遠 可以 同意 或者 不 同意 他 的 觀點 , 我們 永遠 可以 在 與 他 的 討論 中 得到 學習 。 朋友 便 要求 我 舉 個 例子 來 聽聽 。 我 就 談到 「 物以類聚 , 人 以 群分 」 。 朋友 稱善 , 本來 就 是 啊 , 水準 接近 , 觀點 接近 的 人 總是 比較 樂意 在一起 , 而且 在一起 的 時候 也 比較 愉悅 。 我 就 舉 尼采 在 《 曙光 》 裡 提出 的 看法 : 「 想法 相同 的 人 聚 在一起 , 彼此 認同 , 藉以 得到 滿足 , 只 會 形成 一 處 舒服 的 封閉 空間 , 何時 讀 尼采 無法 催生出 新 的 思想 與 創意 。 」 朋友 正襟危坐 , 「 我 從來 沒有 從 這 個 角度 考量 , 確實 的 , 大家 聲氣 相通 , 語境 一致 。 許多 事情 幾乎 無須 討論 便 可以 採取 行動 。 大家 在一起 , 舒服 慣 了 , 果真 沒有 什麼 新意 」 。 聽 她 這麼 說 , 我 便 進一步 , 「 與 意見 相左 且 能 提升 思考 的 人 在一道 , 有益於 進步 」 。 朋友 若有所思 。 已經 是 早春 三月 了 , 美東 大雪 紛飛 , 希望 是 這 個 寒冬 最後 的 一 場 雪 。 望 著 長 窗 外 雪 霧茫茫 , 我 心平氣和 讀 尼采 。 老人家 在 《 曙光 》 中 勉勵 我們 , 「 當 技巧 已經 超越 熟練 , 進入 一 個 更 高 階段 的 時候 , 首先 要 滴水不漏 。 工作 進行 中 , 沒有 片刻 的 猶疑 , 看似 簡單 , 其實 精準 無比 」 。 無論 寫作 , 從事 其他 工作 , 甚至 待人接物 , 都 是 同 一 個 道理 。 在 《 權力 意志 》 中 , 尼采 提綱挈領 , 「 感覺 會 根據 各 種 程度 轉換成 精神 上 的 東西 , 正 因為 人類 一直 以來 都 是 將 感覺 藝術化 , 才 會 創造出 文化 」 。 在 最為 人們 所 喜愛 的 《 查拉圖斯特拉 如是說 》 裡 , 尼采 一 反 「 兩 點 之間 直線 最 短 」 的 公理 , 告訴 我們 , 「 所有 好事 都 需要 繞 遠路 , 才 能 逐漸 接近 目的地 」 。 果真 , 日本 作家 白取春彥 走 了 遠遠 的 路 , 編輯 了 這 部 《 超 譯 尼采 》 , 俘獲 了 數百萬 日本 民眾 的 心 , 給 了 世人 隨時 隨地 各 取 所 需 讀 尼采 的 萬千 可能性 。 《 超 譯 尼采 》 超 ?????? 言葉 Freidrich Wilhelm Nietzsche __UNDEF__ 白取春彥 / 編譯 楊明綺 / 譯 臺北 商周 出版 何時 讀 尼采 史實 的 昇華 日前 , 臺北 「 網路 與 書 」 的 出版人 郝明義 先生 在 華府 舉辦 了 一 場 講座 , 暢談 數位 出版 與 傳統 紙本 書 出版 的 來龍去脈 。 郝 先生 用 圖表 來 分析 出版 的 現狀 與 走向 。 在 他 的 分析 中 , 我們 可以 清楚 地 看到 數位化 的 、 娛樂 的 、 遊戲 的 出版 不斷 地 闢疆拓土 , 文學 的 、 哲學 的 、 藝術 的 、 紙本 的 出版 不斷 縮小 著 地盤 , 處於 守勢 。 然則 , 文字 畢竟 有 著 獨特 的 魅力 , 絕對 不會 輕易 地 退出 人類 的 歷史 舞臺 。 郝 先生 便 談到 文學 的 藝術化 、 經典化 在 二十一世紀 成為 一 種 積極 的 趨勢 。 文學 的 藝術化 有 兩 種 作法 , 一 種 是 真正 地 在 插圖 與 裝禎 上 下足 功夫 , 使得 一 部 文學 作品 首先 在 視覺 與 觸覺 上 給 人 以 美感 , 讓 讀者 愛不釋手 。 另外 一 種 則 是 完全 地 依靠 文字 功夫 , 文字 的 準確 、 精妙 、 優雅 、 智慧 、 雋永 使得 文本 超凡入聖 , 成為 藝術品 , 成為 經典 。 小說 的 每 一 頁 都 閃閃 發亮 , 每 一 行 都 暗藏玄機 , 馬羅 行走 其間 , 十分 的 仗義 , 十分 的 有 耐心 , 完全 地 不 受 誘惑 , 一步步 地 接近 真相 。 這 個 菸 吸 太多 酒 喝 太多 的 男人 全然 地 不 受 金錢 與 美色 的 左右 , 勒索 事件 的 排除 過程 中 , 教訓 壞蛋 的 同時 不忘 拉 誤入歧途 者 一 把 , 給 人 重生 的 機會 。 老人 女婿 神祕 失蹤 , 謎底 卻 是 家庭 的 悲劇 。 馬羅 做出 最為 妥善 的 安頓 , 他 沒有 起死回生 的 法力 , 但是 , 他 成功 地 維護 了 老人 殘存 的 那 一點點 希望 , 維護 了 史坦梧 家族 殘存 的 那 一點點 尊嚴 。 人 都 會 進入 大眠 , 無 人 能夠 倖免 , 但是 在 那 之前 , 馬羅 告訴 我們 怎樣 可能 讓 處境 最為 悽慘 之 人 獲得 安寧 。 我們 期待 的 慰藉 往往 來自 真正 悲憫 的 情懷 以及 奮不顧身 的 犧牲 精神 。 這 一 次 , 我 重讀 了 兩 遍 小說 , 再 讀 了 唐諾 長長 的 論述 , 這 才 闔上 書 面對 窗 外 雨 後 的 美景 , 心境 怡然 。 可敬 的 馬羅 是 永遠 不會 令 人 失望 的 。 感謝 錢德勒 。 《 大眠 》 The Big Sleep Raymond Chandler __UNDEF__ 許瓊瑩 / 譯 時報 文化 對 馬羅 的 期待 工筆 描摹 老北京 相傳 , 當年 魯迅 先生 的 母親 不 愛 看 兒子 寫 的 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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