傷害 ， 你們 去 幫忙 救 他們 。 」 妱嫀 跟 慕溪 走 後 ， 我 又 在 山谷 裡 待 了 二十 年 — — 沒想到 易裝術 這麼 好用 ， 隨著 時間 過去 ， 我 可以 把 自己 變 得 年長 些 ， 這 讓 我 跟 人類 相處 起來 比較 方便 。 但 法力 的 能力 畢竟 有限 ， 我 還是 喜歡 每隔 一 段 時間 就 換 個 環境 ， 認識 不同 的 人 。 我們 三 人 有 個 約定 ， 每 一百 年 就 回到 山谷 相聚 。 有時 我們 會 在 其他 地方 不期而遇 ， 但 百 年 之 約 一定 不會 忘記 ， 畢竟 這 個 山谷 是 我們 相遇 的 地方 ， 我們 私下 叫 它 「 三人谷 」 ， 用來 紀念 我們 的 友誼 。 當年 我們 待 過 的 房子 ， 我 用 易裝術 讓 它 看起來 像 溪 邊 的 大 石 ， 只有 我們 三 人 才 能 破解 。 千 年 之 約 幾百 年 光陰 過去 了 ， 我 的 修煉 越來越 好 ， 法力 也 越來越 強 。 妱嫀 跟 慕溪 後來 結為 夫妻 ， 兩 人 的 感情 很 好 。 每 次 回到 三人谷 ， 我們 都 會 停留 一陣子 ， 互相 說說 這 一百 年 來 的 奇聞 軼事 ， 交換 一下 彼此 修煉 的 心得 。 這 年 ， 是 我們 的 第四 次 聚會 ， 也 是 西元 六百五十年 。 唐高宗 繼位 ， 李治 延續 貞觀 之 治 的 各 項 政治 措施 ， 安定 社會 ， 發展 經濟 ， 使得 天下大治 ， 連 三人谷 這樣 偏遠 的 小 地方 都 繁榮 起來 ， 村 裡 的 住戶 增加 許多 ， 商務 往來 也 很 熱絡 。 我 走 在 路 上 ， 看 著 熱鬧 的 人們 ， 覺得 既 熟悉 又 陌生 。 為了 這 次 的 百 年 之 約 ， 我 千辛萬苦 找到 一 尊 三國 時期 的 臥 獅 青瓷 燭臺 ， 打算 給 慕溪 一 個 驚喜 。 只是 ， 當 我 打開 溪 邊 的 小屋 時 ， 得到 驚喜 的 是 我 。 「 張老仙 ！ 你 怎麼 會 來 這裡 ？ 」 我 跑 向 他 ， 興奮 得 差點 把 青瓷 燭臺 打破 。 「 喂 ， 喂 ， 喂 ， 小心 點 ， 這 是 給 我 的 吧 ！ 」 慕溪 一把 搶走 差點 掉 在 地 上 的 禮物 ， 仔細 研究 ， 「 這 臥 獅 的 姿態 真是 美 啊 ！ 」 「 唉 ！ 這 個 人 ， 看到 古董 就 什麼 都 不 管 了 。 」 妱嫀 笑 著 搖頭 ， 「 莊姝 ， 幾 年 前 張老仙 來 找 慕溪 ， 我們 聊 了 起來 ， 才 發現 大家 都 認識 ， 我 想 妳 一定 很 久 沒 見到 他 了 ， 就 邀 他 一起 來 ， 妳 不 介意 吧 ？ 」 修煉 Ⅱ147 「 當然 不會 ！ 」 我 拉 著 張老仙 的 手 ， 「 想不到 幾百 年 過去 ， 你 都 沒 變 ！ 」 「 呵呵 ， 倒是 妳 ， 我 看得出來 ， 妳 變成 人 後 ， 修煉 得 越來越 強 啊 ！ 」 「 還好 啦 ！ 」 我 說 ： 「 這些 年 來 ， 我 常常 想起 你 ， 你 對 我 的 影響 真的 很 大 ， 很多 當時 我 不 懂 的 話 ， 後來 都 慢慢 印證 了 ， 真的 很 謝謝 你 ！ 」 「 莊姝 還是 很 有 俠義 心腸 ， 熱心 助人 ， 不過 沒 那麼 衝動 了 。 還 記得 我 跟 她 認識 的 那 天 ， 眼睜睜 看 著 她 從 懸崖 上 跳下去 救 人 呢 ！ 」 妱嫀 說 。 「 在 那 之前 ， 她 還 害 我 被 縣太爺 抓去 打 五十 大 板 ！ 」 張老仙 呵呵 笑 道 。 聽 他們 這樣 說 ， 我 很 不好意思 ， 趕快 岔開 話題 ， 「 張老仙 ， 你 身體 還好 嗎 ？ 怎麼 會 去 看 慕溪 ？ 」 「 不 是 我 。 幾 年 前 ， 我 為了 救 一 個 被 狼 攻擊 的 小孩 ， 一時 失手 把 狼 打死 。 後來 ， 我 聽到 幼 狼 的 哀鳴 ， 才 發現 被 我 打死 的 是 隻 母 狼 。 我 很 愧疚 ， 就 把 幼 狼 帶回去 收養 。 當時 他 很 虛弱 ， 我 一直 沒法 讓 他 好起來 ， 無意 中 聽到 慕溪 的 名聲 ， 說 他 對 醫治 動物 很 有 一 套 ， 就 去 找 他 幫忙 。 在 慕溪 的 調養 下 ， 小 狼 果然 好轉 了 。 」 「 對了 ， 怎麼 沒 看到 他 ？ 你 沒 帶 他 來 嗎 ？ 」 妱嫀 問 。 「 剛剛 他 肚子 餓 ， 我 讓 他 到 山 上 找 食物 去 …… 啊 ， 回來 了 。 」 千 年 之 約 只 見 一 隻 體型 很 大 的 狼 出現 在 門口 ， 張老仙 揮揮手 ， 要 他 進來 。 「 哇 ！ 幾 年 不見 ， 小 狼 長大 了 ！ 」 妱嫀 過去 摸摸 他 的 頭 ， 「 小 」 狼 溫馴 的 坐 在 她 腳 邊 。 「 不錯 喔 ！ 毛色 光亮 ， 眼神 精銳 ， 看來 非常 健康 。 」 慕溪 這時 終於 放下 古董 燭臺 ， 過來 跟 我們 聊天 。 「 他 也 像 我 當年 一樣 ， 正在 修煉 嗎 ？ 」 我 仔細 的 看 著 牠 。 「 沒 錯 ， 」 張老仙 說 ： 「 他 還 不會 人語 ， 不過 聰明 伶俐 ， 又 乖巧 聽話 ， 很 有 妳 當年 的 樣子 。 」 「 有 你 的 帶領 ， 他 也 會 像 莊姝 一樣 修煉 得 很 好 。 」 慕溪 說 。 「 我 能 做 的 有限 ， 各人 的 修行 還是 要 各人 擔待 啊 ！ 」 張老仙 說 。 狼 抬起 頭 ， 低 鳴 兩 聲 ， 好像 在 回應 他 。 「 能 跟 著 你 ， 是 他 的 福氣 ！ 」 想到 當年 一 人 一 鳥 ， 亦 師 亦 友 的 情誼 ， 我 忍不住 感慨 。 這 次 的 相聚 ， 我們 在 山谷 裡 停留 了 半 年 ， 後來 ， 張老仙 想 帶 狼 到處 走走 ， 慕溪 要 去 天山 找 一 只 古董 酒瓶 ， 我們 才 分道揚鑣 ， 離開 山谷 。 修煉 Ⅱ149 十七 、 歲月 匆匆 ， 唐朝 的 盛世 沒有 維持 太 久 ， 安史之亂 後 開始 走下坡 ， 黃巢 民亂 更 顯示 民心 對 朝廷 的 失望 。 西元 九零七年 ， 唐 哀帝 天祐 四年 ， 朱全忠 逼 哀帝 李柷 讓位 ， 改 國號 為 梁 ， 唐朝 正式 滅亡 ， 歷史 上 進入 一 段 分裂 割據 的 時期 。 北方 前後 有 五 個 朝代 ， 後梁 、 後唐 、 後晉 、 後漢 、 後周 先後 興衰 更替 ， 同 時間 南方 則 有 十幾 個 地方 勢力 據地 為 王 ， 後來 的 史學家 把 這 段 時期 稱為 五代十國 。 這 年 ， 是 後唐 李從珂 清泰 三 年 ， 算來 是 西元 九三六年 。 春節 快 到 了 ， 我 來到 蔚州 靈丘 的 街頭 研 墨 寫字 ， 擺 攤 賣 春聯 。 本來 應該 熱鬧 歡樂 的 街頭 ， 因為 朝廷 腐敗 ， 經年 內亂 ， 民不聊生 ， 百姓 生活 非常 艱苦 ， 街 上 一點 都 沒有 過年 的 氣氛 。 我 寫 了 一些 春聯 ， 偷偷 在 每 幅 字 上 施 點 法力 ， 希望 有緣 買到 的 人 可以 帶 點 福 千 年 之 約氣 跟 喜氣 回家 。 天色 漸漸 暗 了 ， 路 上 的 人 也 都 要 回家 團圓 了 。 我 看 大家 都 收攤 了 ， 也 準備 把 東西 收 一 收 。 這時 ， 一 個 黑衣 中年 漢子 急速 從 我 面前 經過 。 他 瘸 著 腿 ， 似乎 身 上 有 傷 ， 而 引起 我 注意 的 ， 是 他 背 上 背 著 的 東西 。 那 是 一 個 長形 的 布匣 ， 我 看 不 見 裡面 的 東西 ， 但 從 包裹 的 外形 來 看 ， 應該 是 一 把 劍 。 忽然 ， 一 個 頭 帶 笠帽 的 男子 出現 ， 擋住 中年 漢子 的 去路 。 我 冷眼 看 著 這 兩 個 人 ， 有 預感 ， 他 是 為了 這 把 劍 而 來 。 「 把 東西 放下 ！ 」 笠帽 男子 說 。 我 看 不 到 他 的 臉 ， 不過 聽 他 的 聲音 ， 看 他 的 身形 ， 應該 是 個 年輕 男子 。 「 廢話 少 說 ， 有 本事 就 來 搶 。 」 「 哼 ！ 」 男子 冷笑 一 聲 ， 身形 一 閃 ， 往 漢子 抓去 。 中年 漢子 也 不 弱 ， 他 身子 一 伏 ， 躲過 攻擊 ， 同時 舉起 腳 向 對方 背心 踢 去 。 男子 轉過身 ， 格開 這 一 腳 ， 雙掌 拍 向 漢子 ， 漢子 也 出手 跟 他 對招 。 兩 個 人 來來回回 拆 了 十幾 招 。 漢子 背 著 長劍 ， 身 上 又 有 傷 ， 終於 漸漸 不敵 。 修煉 Ⅱ151 男子 找到 機會 ， 對著 漢子 胸口 連 發 三 掌 。 漢子 往後 連 退 七 、 八 步 ， 吐 一 口 鮮血 ， 倒 在 地 上 。 街 上 的 行人 看到 爭執 轉為 惡鬥 ， 都 害怕 起來 ， 紛紛 走避 。 男子 來到 漢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