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後 就 加入 詹迪克 農場 ， 她 當時 拿到 一 份 獎學金 ， 可以 做 一 年 的 國際 參訪 ， 本來 只 想 在 詹迪克 停留 一陣子 ， 最後 卻 待 了 五 年 。 社員 中 也 有 達特茅斯 學院 與 麻省理工 學院 等 名校 畢業生 ， 但 多數 都 是 高中 或 大學 輟學生 ， 海倫 的 哈佛 學歷 既 受到 仰慕 ， 也 被 嘲諷 ， 有 人 批評 她 ： 「 那 不 是 真正 的 智慧 。 」 公社 的 理念 與 規矩 造成 海倫 內心 多 年 的 掙扎 ， 最後 她 逐漸 看出 愛若 的 行為 不無 矛盾 之 處 ， 對 公社 領導 階層 的 信任 遞減 ， 銷售 公社 CD 與 期刊 的 業績 也 下滑 。 二○○四年 ， 愛 若 將 她 逐出 公社 。 她 搭 便車 前往 西岸 ， 打 零工 養活 自己 ， 最後 落腳 在 北卡 的 有機 農場 ， 工作 存夠 錢 之後 ， 她 又 前往 夏威夷 、 紐西蘭 、 澳洲 、 南非 旅遊 四十 天 ， 然後 回到 從小 長大 的 布魯克林 ， 六 個 月 後 過來 探望 我們 。 來訪 的 第一 晚 ， 海倫 拿出 她 剛 看過 的 書 《 打擊 邪教 的 洗腦 》 （ Combatting __UNDEF__ Cult __UNDEF__ Mind __UNDEF__ Control ） ， 作者 賀桑 （ Steven Hassan ） 曾 是 邪教 教友 ， 後來 成為 心理 輔導員 。 海倫 說 ， 書 中 描述 的 邪教 領導 模式 ， 某些 部分 與 詹迪克 領導人 的 行為 十分 接近 。 雖然 愛若 與 沃夫 並 未 公開 使用 邪教 策略 ， 例如 規劃 集體 自殺 、 預告 世界 末日 ， 或 要求 以 正式 婚嫁 的 方式 入社 ， 但 他們 運用 的 心理 操控 手段 即便 不 明顯 ， 卻 是 書 中 指出 的 典型 邪教 本質 。 他們 控制 社員 的 方式 是 讓 我們 相信 外面 的 世界 充滿 了 致命 的 毒 ， 深受 汙染 的 我們 必須 接受 淨化 ， 而 只有 他們 與 農場 能 提供 淨化 的 環境 。 起先 我 的 內心 仍 抗拒 海倫 的 論點 ， 當初 聖地牙哥 警方 曾 派遣 邪教 調查員 到 農場 ， 最後 認定 我們 是 勞作 公社 ， 而 非 邪教 組織 。 但 海倫 探訪 期間 ， 我們 經常 討論 數 小時 之 久 。 維德 、 寇德 、 布萊恩 ， 以及 我 ， 開始 探討 直至 今日 都 沒有 足夠 勇氣 或 清晰 理智 去 碰觸 的 問題 。 愛若 與 沃夫 為何 拆散 相愛 的 人 ？ 為何 要求 我們 說出 性愛 關係 的 細節 ？ 為何 親子 情感 總 要 受到 批判 與 威脅 ？ 為何 頻繁 搬遷 ？ 為何 每 次 終於 在 一 地 安頓下來 ， 費心 經營 數 年 之後 ， 就 要 被 連根 拔起 ？ 為何 每 個 離開 的 人 都 要 經歷 被 羞辱 的 痛苦 過程 ？ 海倫 將 一萬三千 美元 的 獎學金 捐給 公社 ， 被 驅逐 當天 卻 只 從 愛若 手 中 拿到 十 塊 錢 ， 還 被 丟 在 六十四號 公路 上 自己 設法 搭 便車 。 為何 我們 每 個 人 都 根深柢固 認為 自己 的 本質 惡劣 ， 甚至 是 可恥 的 存在 ？ 其實 應 是 優點 的 特質 ， 卻 成為 讓 我們 自卑 的 缺點 ？ 例如 維德 是 最 努力 工作 的 社員 之 一 ， 卻 不斷 被 批評為 懶惰 與 散漫 。 寇德 在 伊利諾斯州 鄉間 長大 ， 有 中西部 人 的 真誠 與 友善 ， 卻 屢 遭 公開 羞辱 ， 指責 他 「 笑容 太多 」 ， 因而 是 個 做作 、 隱藏 真實 情感 的 人 。 海倫 在 哈佛 取得 視覺 藝術 學位 ， 在 農場 卻 放棄 創作 ， 因為 她 的 才華 被 摒棄 為 一無是處 。 我們 一一 探討 這些 問題 ， 也 發現 雖然 我們 現在 都 比 農場 時期 快樂 許多 ， 卻 都 仍 苦於 「 創傷 後 壓力 症候群 」 。 我 經常 在 與 維德 做愛 之後 產生 幻聽 ， 聽到 愛 若 要求 我 交代 所有 細節 ， 我 甚至 會 回頭 張望 一下 ， 看 她 是否 就 在 背後 等 著 曲解 、 批判 、 威脅 我們 。 維德 也 承認 ， 每 次 出現 粗心 的 舉動 ， 例如 刮鬍 時 傷到 自己 、 打破 杯子 、 踩錯 一 個 舞步 ， 都 會 下意識 繃緊 神經 ， 似乎 等 人 來 指責 他 是 故意 搞砸 。 「 沒有 不 小心 這 回 事 ！ 」 在 農場 常 聽到 的 這 句 話 總會 迴盪 在 他 腦 中 。 寇德 則 依然 因為 當初 痛失 所 愛 而 傷懷 。 他 在 一九九四年 四月 的 二十一 歲 生日 當天 抵達 公社 ， 他 原本 在 伊利諾斯州 索墨諾克 的 工廠 做 鋼管 拋光 ， 一直 很 不 快樂 ， 當 他 在 芝加哥 藍調 音樂祭 看到 詹迪克 期刊 ， 一 天 之內 就 打包 完畢 ， 兌現 兩百 元 美元 的 薪水 支票 ， 開車 上路 前往 德州 ， 準備 加入 「 革命 」 。 英俊 又 和藹 的 寇德 是 傑出 的 樂手 ， 立刻 被 引入 公社 內部 核心 ， 帶領 詹迪克 樂團 與 即興 喜劇團 。 他 愛上 了 愛若 與 沃夫 的 女兒 芳恩 ， 持續 熱戀 四 年 ， 期間 備受 公社 領導 階層 的 眷顧 。 之後 芳恩 卻 疏遠 他 ， 另 與 他人 認真 交往 ， 並 因而 懷孕 。 寇德 幾近 崩潰 ， 卻 因為 心情 憂鬱 而 遭到 排斥 。 二○○一年 ， 他 牽 著 他 的 狗 ， 被 丟 在 公路 旁 ， 背包 只 有 一 套 換洗 衣物 ， 口袋 只 有 七 塊 錢 。 他 加入 軍隊 ， 服役 不 到 一 年 ， 發現 自己 並 不 認同 攻打 伊拉克 的 道德 立場 ， 便 設法 退伍 ， 改 而 從事 木工 ， 並且 到 麻州 與 幾 位 前 社友 同住 。 那時 他 得知 ， 他 在 農場 七 年 參與 製作 許多 CD ， 愛若 後來 卻 將 他 的 名字 從 CD 上 抹去 ， 這 猶 似 在 傷口 上 灑 鹽 。 海倫 來訪 期間 ， 我們 反覆 回顧 這些 傷痛 的 往事 ， 時而 默然 傷悲 ， 時而 惴惴不安 ， 時而 也 因為 某些 經驗 太 荒謬 而 狂笑 不已 。 最後 我們 集體 認清 了 事實 ， 詹迪克 農場 儘管 有 崇高 的 宗旨 與 目標 ， 本質 上 就 是 邪教 組織 。 我們 因此 得到 解放 ， 轉變 了 想法 ， 不再 固執 以為 自己 的 人格 有 什麼 罪大惡極 的 組成 部分 ， 而是 瞭解到 詹迪克 農場 操控 社員 心理 的 手法 才 有 根深蒂固 的 重大 缺失 。 我們 犯 的 嚴重 錯誤 ， 就 是 讓 自己 陷入 這 個 腐敗 的 系統 ， 但 我們 已經 選擇 脫離 ， 也 開始 導正 自己 的 錯誤 。 海倫 離開 之後 的 一 段 時間 ， 笑聲 成為 最 有效 的 團體 治療法 。 每當 寇德 露出 中西部 人 的 真誠 笑容 ， 我們 就 如 冷面笑匠 一般 說 ： 「 做作 ！ 」 然後 一起 爆出 笑聲 。 當 維德 連續 十二 小時 教 舞 、 遛狗 之後 回家 ， 寇德 就 盯 著 他 說 ： 「 你 真是 個 懶惰鬼 ！ 」 然後 ， 當然 又 是 一 陣 狂笑 。 維德 、 寇德 、 我 ， 一起 度過 忙碌 的 秋天 ， 幫 十二 位 客戶 的 農園 收尾 。 第一 次 霜降 之後 ， 我們 合力 清除 受損 作物 、 移開 作物 支架 、 清掃 農園 、 整 土 ， 等待 明年 春天 重新 播種 。 這 一 年 雖然 有 起 有 伏 ， 最後 卻 是 成功 的 結局 ， 十二 位 客戶 當中 ， 十 人 表示 有 興趣 續約 。 維德 也 規劃 以 溫內特卡 為 中心 ， 在 半徑 二十 哩 的 區域 發動 傳單 攻勢 。 第十一 章 __UNDEF__ 新家 的 第一 個 問題 出現 在 這 年 秋 末 ， 我 準備 利用 前院 的 充足 光照 ， 規劃 一 個 大型 農園 。 前院 共 二十 乘 三十 呎 見方 ， 空間 非常 足夠 ， 因為 街道 之外 就 是 艾文斯頓 商業 中心 ， 過往 行人 很多 ， 農園 可以 成為 有效 的 宣傳 與 展示 空間 。 房東 同意 讓 我們 設立 標語 ， 幫 有機 農藝家 打廣告 。 但 我 在 院子 步行 丈量 時 ， 一 位 鄰居 過來 警告 我 ， 說 這裡 的 土地 含 鉛 ， 她 家 就 曾 測出 高 含量 ， 她 建議 我 挖 一些 土 送到 芝加哥 的 檢驗所 。 包含 都會 、 鄉間 ， 或是 社會 經濟 發展 區 的 土壤 ， 都 可能 含 鉛 ， 但 一九七八年 之前 油漆 的 房子 ， 或是 曾 有 老 建築 被 拆除 的 位置 ， 卻 特別 危險 ， 因為 含 鉛 油漆 直到 一九七八年 才 被 禁用 。 此外 因為 果樹 經常 施用 砷酸鉛 農藥 ， 所以 果園 附近 也 有 鉛 的 蹤跡 ， 此外 就 是 車流量 大 的 道路 旁邊 的 土壤 。 鉛 對 人類 健康 具有 嚴重 威脅 ， 這 種 神經 毒素 可能 造成 腦部 傷害 或 病變 ， 嬰兒 與 幼童 因為 神經 系統 正在 快速 發育 當中 而 尤其 危險 ， 但 成人 也 可能 受害 。 在 鉛 汙染 土壤 中 栽種 的 蔬果 將 會 吸收到 鉛 ， 人類 食用 之後 便 轉入 人體 。 令 人 驚駭 的 是 ， 因為 含 鉛 汽油 、 鉛 蓄電池 等 廢棄 產品 ， 美國 的 土壤 潛藏 了 數百萬 公噸 的 鉛 。 資源 中心 的 當恩 曾 告訴 我 ， 美國 已 禁止 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