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式 抱持 深切 懷疑 ， 現在 又 回到 傳統 社會 ， 美國 人民 恰好 開始 關注 永續 食物 的 概念 ， 我 也 發現 自己 其實 能夠 有所 貢獻 。 接下來 幾 天 ， 興奮 的 心情 逐漸 緩和 ， 我 開始 認真 思量 過去 不 曾 考慮 的 問題 。 華特絲 離開 前 提到 不妨 尋求 市長 支持 ， 讓 蔬食 農園 與 財務 條件 較 差 的 市區 學校 合作 ， 以 農園 為 模範 與 教學 資源 。 這 個 想法 好極了 ， 我 至 目前 為止 的 合作 對象 其實 非常 狹隘 ， 多數 郊區 客戶 都 相當 富裕 ， 常 來 蔬食 農園 的 家庭 也 多 屬 社會 中上 階層 ， 甚至 校 外 教學團 也 都 是 來自 資源 充足 的 學校 。 少數 與 貧困 學校 學生 接觸 的 經驗 也 告訴 我 ， 這些 孩子 鮮少 有 機會 與 大自然 接觸 。 我 特別 記得 某 次 校 外 教學 ， 幾 個 八年級 的 女生 看到 菜葉 上 的 蟲子 與 菜畦 的 泥土 ， 就 一 臉 不 舒服 ， 只 站 在 園 外 石子路 看 我 示範 ， 也 不 參與 實作 。 雖然 是 極端 的 例子 ， 但 許多 不 常 接觸 綠色 空間 的 市區 孩子 ， 也 都 不 願意 踏進 農園 或 碰觸 泥土 。 兒福 專家 洛夫 （ Richard Louv ） 將 孩童 疏離 大自然 的 問題 稱為 「 大自然 缺失 症 」 ， 這 是 他 在 二○○五年 出版 的 著作 《 失去 山林 的 孩子 》 （ Last Child in the Woods ） 首次 提出 的 說法 。 生活 環境 缺少 綠色 戶外 空間 的 市區 孩子 最 容易 出現 這 個 症狀 ， 洛夫 指出 ， 相較於 前 幾 個 世代 ， 美國 兒童 接觸 大自然 的 時間 越來越 少 ， 他 認為 這 種 趨勢 也 加劇 了 肥胖症 、 過動症 、 焦慮症 、 憂鬱症 等 問題 。 自 一九五○年代 開始 ， 美國 人口 從 鄉村 往 都會 聚集 ， 成人 與 兒童 罹患 憂慮症 的 比例 隨之 大幅 提高 。 疾病 管制 中心 指出 ， 約 百分之十六 的 美國人 （ 即 每 六 人 就 有 一 人 ） 符合 憂鬱症 的 檢測 標準 。 安德魯． 威爾 博士 曾 寫道 ： 「 人類 本 就 適合 生活 在 大自然 的 環境 … … 親近 自然 的 生活 可以 帶給 人類 問定 的 情緒 ， 現代人 離 自然 越來越 遠 ， 但 遺傳 基因 並 未 改變 。 」 發表 於 《 環境 科技 雜誌 》 （ Environmental Science and Technology ） 的 一 項 研究 結果 指出 ， 從 一千兩百 位 研究 對象 發現 ， 只要 在 綠色 戶外 環境 運動 五 分鐘 （ 包含 農作 ） ， 就 能 大幅 提升 心情 與 自信 。 我 思考 該 如何 讓 芝加哥 市區 居民 將 蔬食 農園 的 經驗 運用到 生活 中 。 當代 美國人 多數 都 居住 在 高度 開發 的 市區 ， 如果 後院 農園 只 屬於 原本 就 擁有 綠色 空間 的 郊區 居民 ， 那麼 我 的 努力 還 有 意義 嗎 ？ 我 的 郊區 客戶 已 逐漸 發現 更 健康 、 更 親近 自然 的 生活 ， 被 水泥 包圍 的 公寓 住戶 是否 也 能 擁有 這樣 的 生活 嗎 ？ 若 不能 ， 所謂 親近 自然 豈非 只是 高調 ？ 華特絲 曾 寫道 ： 「 我們 的 思考 方式 不可 狹隘 ， 必須 遠大 。 」 我 想 著 市區 居民 可能 全體 參與 自耕 蔬食 的 運動 嗎 ？ 在 稠密 的 都會 空間 ， 可能 大量 生產 自耕 蔬食 嗎 ？ 研究 上述 問題 的 最佳 地點 莫過於 芝加哥 ， 因為 這 個 都市 就 站 在 都會 農耕 風潮 的 最前線 ， 市長 達雷 （ Richard M. Daley ） 曾 誓言 讓 芝加哥 成為 「 全 美 最 綠 」 的 都市 。 資源 中心 與 都市 農場 的 創辦人 當恩 已經 在 芝加哥 找出 兩萬 英畝 的 空地 ， 他 估計 可以 創造 十 到 五十萬 個 農業 相關 工作 ， 並 生產 足以 供應 半 個 芝加哥 所 需 的 蔬果 。 我 也 著手 瞭解 其他 大都會 的 類似 方案 。 自 一九七六年 起 ， 艾墨羅索 （ John Ameroso ） 在 紐約市 推廣 都會 農耕 ， 他 協助 建立 許多 組織 與 計畫 ， 如今 每 年 可 在 市區 生產 十八 公噸 的 生鮮 食物 。 洛杉磯 的 「 都會 自耕農場 」 （ Urban __UNDEF__ Homestead ） 利用 區區 五分之一 英畝 的 土地 ， 就 能 每 年 生產 六千 磅 的 有機 食物 ， 成為 極 佳 參考 典範 。 在 底特律 ， 亞其尼 （ Malik Yakini ） 成立 黑人 社區 食物 安全 網絡 （ Black __UNDEF__ Community Food __UNDEF__ Security Network ） ， 旗下 三 英畝 的 農場 十分 多產 ， 弗蘿伊德 （ Edith Floyd ） 也 創辦 「 快樂 社區 農園 」 （ Growing Joy __UNDEF__ Community Garden ） ， 最後 共 在 她 的 社區 拓展 了 二十八 塊 農作區 。 密西根 州立 大學 一 項 調查 發現 ， 底特律 擁有 將近 五千 英畝 的 土地 可 供 農作 ， 估計 可 滿足 市民 三分之二 以上 的 蔬菜 需求 ， 以及 將近 二分之一 的 水果 需求 。 最 讓 我 感動 的 是 ， 許多 提倡 都會 農耕 的 人士 都 是 從 歷史 汲取 靈感 。 生長力 組織 的 創辦人 艾倫 ， 就是 從 十九世紀 的 巴黎 學習 都會 農耕 技術 ， 當時 的 都會 農民 僅 使用 百分之六 的 市區 土地 ， 就 能 滿足 所有 市民 的 蔬食 需求 ， 還 有 多餘 蔬菜 可 銷往 英國 。 他們 的 方法 是 多 次 施用 堆肥 （ 市 內 的 馬匹 貢獻 不少 糞肥 ） 、 高密度 栽種 作物 ， 冬天 用 活動式 玻璃板 覆蓋 作物 ， 以 延長 農作期 。 原來 都會 農耕 早已 有 大規模 的 成功 經驗 ， 並非 當代 激進 思潮 ， 而是 已 有 成功 證據 的 事實 。 美國 的 都會 農耕 史 也 十分 豐富 。 一八九○年代 的 經濟 衰退 時期 ， 從 水牛城 到 丹佛市 等 城市 都 推行 農園 計畫 ， 屬於 救 貧 政策 的 一 環 。 在 經濟 大 蕭條 期間 ， 成功 的 都會 農耕 活動 獲得 地方 與 聯邦政府 資金 挹注 ， 單 是 紐約市 就 在 市區 空地 開發 了 五千多 處 的 新 農園 ， 年產量 約 一百萬 磅 。 一 次 與 二次大戰 期間 的 勝戰 農園 對 戰事 的 助益 不 小 ， 減輕 了 火車 系統 運輸 食物 的 負荷 ， 也 騰出 更多 量產 蔬菜 與 罐頭 蔬菜 供應 軍隊 所 需 。 一九一八年 ， 全 美 的 後院 與 市區 農園 數量 增加 到 五百多萬 處 ， 當年 產量 高達 五億多 磅 。 二次大戰 期間 ， 農園 數量 約 兩千多萬 處 ， 供應 全 美 百分之四十 的 蔬菜 需求 。 這些 都 是 肇因於 生活 所 需 ， 結果 之 成功 也 超乎 預期 。 放眼 未來 ， 都 會 農耕 也 可能 再度 成為 生活 所 需 。 近年 來 ， 越來越 多 客戶 告訴 我 ， 他們 擔憂 環境 與 經濟 的 變數 ， 所以 希望 自己 的 孩子 能 具備 自耕 蔬食 的 實用 技能 。 到 了 二○五○年 ， 全球 人口 預估 將 超過 九十億 ， 其中 百分之七十 都 居住 在 都會 地區 。 聯合國 食物 與 農業 組織 表示 ， 全球 糧食 生產量 必需 躍 增 百分之七十 ， 才 能 餵飽 極速 膨脹 的 人口 。 就 今日 的 農作 方式 而言 ， 必須 額外 增加 為數 可觀 的 可 耕 農地 ， 才 可能 滿足 所 需 。 解決 方式 之 一 就 是 在 環繞 都市 周邊 的 郊區 綠地 栽植 食物 ， 另 一 個 方法 則 是 在 都市 建物 創造 可 耕 空間 。 「 屋頂 農園 」 的 概念 可 溯自 西元 前 六百年 的 巴比倫 空中 花園 ， 當時 是 利用 建物 樓層 露台 栽種 花 、 蕨類 植物 、 柏樹 ， 以及 闊葉 樹木 。 文藝復興 時期 ， 屋頂 農園 再次 大行其道 ， 佛羅倫斯 的 梅迪奇 家族 等 望族 都 在 裝潢 華麗 的 屋頂 栽種 奇花異草 。 後來 的 幾 個 世紀 ， 屋頂 農園 時而 盛行 ， 時而 沒落 ， 直到 近 幾 年 ， 重視 環保 的 都市 居民 才 又 承襲 此 風 ， 蔬菜 蹤跡 逐漸 出現 在 全 美 各 都市 的 屋頂 、 露台 、 窗台 ， 甚至 是 防火梯 。 屋頂 農園 的 作法 包含 架設 栽植槽 ， 或是 直接 在 屋頂 舖 一 層 土壤 （ 需 配合 防水 工程 ， 以及 灌溉 與 排水 系統 ） 。 某些 生產 食物 的 「 綠 屋頂 」 也 有 相當 大 的 規模 ， 芝加哥 的 蓋瑞寇莫 青年 中心 （ Gary __UNDEF__ Comer __UNDEF__ Youth __UNDEF__ Center ） 的 屋頂 農園 就 有 八千一百六十 平方呎 ， 栽種 各 種 蔬菜 、 水果 、 花卉 ， 與 香辛 植物 。 紐約市 布魯克林 莊園 農場 （ Brooklyn Grange farm ） 在 屋頂 種植 水果 與 蔬菜 ， 面積 整整 一 英畝 ， 甚至 還 有 養蜂箱 與 下蛋 的 母雞 。 紐約市 估計 共有 一萬四千 英畝 的 屋頂 面積 可 供 生產 食物 。 在 紐約市 與 越來越 多 的 都市 ， 推廣 人士 與 市政府 官員 也 設法 創造 誘因 ， 屋頂 農園 最初 需要 投入 相當 的 成本 ， 但 長期 而言 則 能 節省 金錢 與 資源 ， 不但 可 於 屋頂 形成 絕緣 與 散熱 的 效益 （ 作物 水氣 的 蒸發 具有 冷卻 效果 ） ， 還 能 吸納 雨水 ， 大幅 降低 暴雨 溢流 ， 而且 因為 作物 吸收 二氧化碳 、 釋出 氧氣 ， 也 有助於 改善 都市 空氣 品質 。 我 對 都 會 農耕 的 瞭解 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