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 蘇珊 嬸嬸 說 的 故事 ， 以及 她 試圖 藉 此 化解 我 過去 造成 的 傷痛 與 困惑 ， 讓 我 非常 感動 。 隨著 宴會 的 進行 ， 朋友 與 家族 成員 幾 番 起身 說話 ， 也 都 讓 我 動容 落淚 ， 激動 得 無法 致詞 。 最後 發言 的 是 父親 ， 他 說 ： 「 瑾恩 ， 妳 這麼多 年 都 堅持 自己 的 理念 ， 知道 自己 的 方向 ， 只是 我們 卻 都 不 瞭解 。 妳 雖然 不 完全 清楚 理想 在 哪裡 ， 或是 該 如何 實現 ， 但 還是 努力 去 追求 。 現在 ， 經過 這麼多 年 ， 妳 的 理想 已經 逐漸 實現 ， 我們 簡直 驕傲 得 不得了 。 」 我 克制 激動 的 情緒 ， 走過去 向 父親 道謝 ， 並 擁抱 他 。 我 看看 周遭 的 賓客 ， 突然 意識到 親友 的 數量 就 與 我 過去 一起 吃飯 的 公社 社友 一樣 多 ， 他們 容忍 我 、 堅定 地 支持 我 ， 無論 我 曾經 如何 批判 他們 ， 也 不 對 我 持有 偏見 ， 他們 正 是 我 追尋 多 年 的 歸屬 。 我 的 人生 就 這麼 圓滿 了 起來 。 還 有 兩 位 在 我 生命 旅程 中 非常 重要 的 人 ， 當晚 卻 無法 出席 ， 一 位 是 我 高中 時代 的 男友 馬克 ， 是 他 帶領 我 脫離 芸芸眾生 的 道路 。 另 一 位 是 嫚德兒 ， 是 她 又 將 我 引回 這 條 路 。 返 家 之後 ， 我 幾乎 每 日 都 想到 馬克 ， 我 時常 驅車 經過 庫克縣 森林 保護區 ， 那 是 我們 高中 時期 不 知 度過 多少 時光 的 地方 。 二十二 歲 的 馬克 ， 與 憂鬱症 纏鬥 多 年 之後 ， 在 吉他盒 裡 放 一 把 槍 ， 走入 森林 保護區 ， 結束 了 他 的 生命 。 我 不 曾 得知 事件 細節 ， 卻 知道 他 可能 選擇 的 地點 。 我們 當初 從 亞歷桑納州 回家 之後 ， 曾經 進入 新澤西州 松林 泥碳地 的 湯姆布朗 野地 追蹤 學校 ， 學習 野外 求生 技巧 。 我 加入 公社 後 不久 ， 馬克 運用 當時 所 學 的 庇護所 建構 技術 ， 在 森林 深處 利用 樹枝 與 青草 蓋 了 一 棟 小屋 ， 先 用 樹枝 圈出 一 個 空間 ， 樹枝 頂部 靠攏 ， 再 用 捆好 的 青草 填補 樹枝 空隙 。 我 第一 次 從 公社 回家 探望 時 ， 他 曾 帶 我 去 看 小屋 ， 顯然 對 他 的 秘密 基地 相當 自豪 。 「 在 這裡 ， 世界 才 是 該 有 的 樣子 。 」 小屋 意外 地 寬敞 ， 有 燈籠 、 書 、 泡綿 睡墊 ， 還 有 毛毯 。 我們 待在 裡面 敘舊 談心 ， 我 談到 公社 的 生活 ， 央求 他 跟 我 一起 去 ， 但 他 說 公社 的 規矩 以及 缺乏 隱私 的 狀況 會 讓 他 窒息 。 我 多麼 希望 可以 讓 馬克 知道 ， 我們 當初 摒棄 的 世界 其實 也 能 改變 ， 我 想 讓 他 認識 如 嫚德兒 等 推動 變革 的 人 。 嫚德兒 的 熱情 一如 馬克 ， 是 個 突破 成規 的 思想家 ， 無懼 於 特立獨行 。 她 與 淋巴癌 纏鬥 一 年 之後 ， 在 二○○八年 八月 辭世 ， 享年 七十五 歲 。 在 嫚德兒 的 帶領 之下 ， 綠 都會 市集 的 規模 從 一九九八年 的 九 位 農夫 拓展 至 將近 五十 位 ， 農產品 項目 也 逐年 增加 。 市集 顧客數 從 二○○七年 到 二○○八年 就 從 四萬 人 成長為 八萬 人 ， 並且 繼續 成長 ， 二○一○年 已 有 二十萬 人 。 綠 都會 市集 的 成長 恰 是 全 國 趨勢 的 縮影 ， 一九九八年 ， 全 美 約 有 兩千六百 個 農民 市集 ， 到 二○一○年 已經 超過 六千 個 。 嫚德兒 在 有生之年 得以 見到 她 締造 的 成功 ， 她 的 樂觀 態度 也 感染 了 我 。 我 在 四十 歲 生日 這 天 細數 與 馬克 的 回憶 ， 我 覺得 自己 對 馬克 ， 以及 對 我 的 孩子 、 丈夫 、 父母 、 朋友 ， 都 負有 一 份 責任 ， 我 必須 竭盡 所能 帶給 他們 希望 與 遠景 。 二○○九年 的 農作期 開始 之後 ， 客戶 數量 又 從 六十五 增加 到 一百 ， 我們 只得 聘請 更多 人手 。 農作期 高峰 的 工作 團隊 增加 到 八 人 ， 對 架高 圃床 與 整 土 工作 有 很 大 的 幫助 。 我們 的 小 寶貝 多半 能 整 晚 安眠 （ 真是 萬幸 ！ ） ， 她 的 睡眠 時間 比 我 和 維德 的 加起來 都 還 長 。 雖 得 面對 農忙 季節 的 挑戰 ， 但 我 很 快樂 。 相較 於 過去 幾 年 ， 我 的 心情 更為 篤定 ， 更 信任 自己 ， 也 相信 不論 工作 多麼 忙亂 ， 業務 必定 會 逐漸 成長 與 拓展 。 四月 底 ， 我 開車 到 芝加哥 的 蓋瑞寇莫 青年 中心 示範 農作 技術 。 秘谷 公司 的 「 蔬食 大使 選拔賽 」 已 選出 十 位 母親 ， 每 人 可 得 五千 美元 獎金 ， 供 她們 開辦 社區 農園 ， 或是 贊助 現有 的 非 營利 農園 。 得獎人 靳恩 來自 紐約 、 育有 兩 子 ， 她 利用 獎金 在 一 所 小學 設立 社區 農園 ， 以及 非 營利 機構 「 生命 種子 教育 協會 」 ， 提供 學童 學習 基本 農藝 的 環境 。 她 請 孩子 們 自己 為 農園 命名 並 選擇 他們 想 種 的 蔬菜 。 「 為善 農園 」 開辦 兩 年 後 ， 已 有 四百 位 幼稚園 到 五年級 的 學生 參與 ， 栽種 了 六十 種 原種 作物 。 布莉姬 來自 明尼蘇達州 、 育有 兩 子 ， 她 的 獎金 用於 贊助 明尼亞波利斯 附近 社區 中心 的 營養 、 烹飪 與 農藝 課程 ， 對象 是 高風險 貧困 家庭 與 兒童 。 因為 無法 在 市區 找到 空間 夠 大 、 光照 充足 的 空地 ， 她 與 社區 中心 的 孩子們 想出 一 個 「 移動 農園 」 的 點子 ， 將 作物 種 在 容器 裡 ， 放 在 貨車 上 ， 便 可 追隨 日照 或 灌溉 水源 。 這 個 四輪 農園 的 作物 包含 紫蘿蔔 、 香辛 植物 、 萵苣 、 毛豆 、 番茄 ， 以及 櫛瓜 。 因為 非常 成功 ， 布莉姬 的 團隊 還 受 邀 到 當地 農民 市場 展示 成果 。 這些 社區 農園 的 小型 投資 ， 帶來 十分 令 人 驚豔 的 成果 ， 我 很 高興 自已 能 提供 這 幾 位 母親 需要 的 教育 工具 ， 幫助 她們 推廣 活動 。 過程 中 ， 我 看到 從 社區 做 起 的 變革 可以 對 食物 產銷 體系 產生 多 大 的 影響 ， 同時 卻 也 清楚 看到 其中 的 阻礙 。 第一 夫人 蜜雪兒 ． 歐巴馬 在 白宮 草坪 開闢 了 一 處 農園 ， 六月 在 農園 前 發表 談話 ， 支持 各 項 提倡 新鮮 、 健康 食物 的 計畫 ， 包含 改善 學校 營養 午餐 的 營養 價值 、 讓 學童 接受 更多 營養 與 農藝 教育 ， 以及 鼓勵 都會 地區 設置 社區 農園 。 家鄉 就 在 芝加哥 的 第一 夫人 也 談到 ， 美國 一直 存在 著 「 食物 沙漠 」 的 問題 。 國內 許多 地區 的 生鮮 食品 通路 有限 ， 甚至 完全 缺乏 ， 而且 食物 沙漠 大多 集中 在 低收入 都會 社區 ， 零售 業者 因為 無利可圖 而 不 願 進駐 ， 居民 因而 只 能 在 加油站 、 便利商店 、 酒商 門市 ， 以及 速食店 解決 三 餐 。 伊利諾斯州 幾 位 重量級 人士 正 設法 解決 問題 ， 包含 當恩 、 羅德茲 、 愛瑞卡 ． 艾倫 等 人 ， 他們 在 芝加哥 等 都市 經過 五 年 的 努力 ， 已經 產生 正面 效益 ， 食物 沙漠 人口 降低 了 百分之三十九 ， 但 總人數 依然 高 得 驚人 。 芝加哥 目前 的 食物 沙漠 面積 超過 五十五 平方 英哩 ， 約 近 四十萬 居民 ， 其中 四分之一 是 兒童 。 我 越 深入 瞭解 食物 沙漠 的 問題 ， 也 越 懷疑 推廣 都會 農園 的 效益 是否 真 能 普及 所有人 。 近 幾十 年 ， 速食店 普及度 越來越 高 ， 除了 對 大眾 健康 的 負面 影響 之外 ， 另 一 個 隱憂 便是 對 氣候 造成 衝擊 。 曾 有 一 項 評估 指出 ， 一 個 速食店 的 起士 漢堡 可 產生 七 到 十四 磅 的 二氧化碳 ， 相較 之下 ， 每 磅 新鮮 蔬菜 約 只 產生 半 磅 二氧化碳 。 加工 食品 正在 戕害 環境 ， 美國 食物 產銷 體系 的 能源 消耗量 有 百分之十六 用於 食品 加工 。 此外 ， 食物 里程 也 是 成本 之 一 ， 市售 垃圾 食物 與 速食 的 原料 來自 多 個 產地 ， 先 得 運到 加工 地點 ， 再 運往 包裝 與 銷售 地點 ， 期間 長途跋涉 並 大量 排放 二氧化碳 。 氣候 變遷 越來越 嚴重 ， 人口 越來越 往 都會區 集中 ， 我們 也 越 迫切 需要 在 大 都市 的 市區 或 郊區 生產 有機 新鮮 食品 。 我 的 客戶 來源 大多 還 是 郊區 ， 是 我 最 穩定 的 工作 保障 ， 而且 我 也 做 得 很 開心 。 但 我 也 發現 市區 將 在 食物 生產線 上 扮演 越來越 重要 的 角色 ， 未來 數十 年 之內 ， 屋頂 空間 、 後院 、 校園 、 廢棄 空地 都 可以 成為 生產 食物 的 農園 ， 我 盼望 盡 一己 之 力 推動 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