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 設計 元素 ， 包含 樹木 、 可 食用 的 灌木 植物 、 各 種 裝飾 用途 的 植物 等 。 我 確實 曾 有 這樣 的 想法 。 許多 客戶 除了 憂心 化學 物質 對 健康 的 影響 之外 ， 也 關切 氣候 變遷 等 問題 ， 所以 也 曾 表示 對 永續 景觀 管理 的 興趣 。 他們 認為 自耕 蔬食 是 個 起步 ， 並 希望 進一步 降低 自己 的 生活 方式 對 氣候 變遷 的 影響 。 例如 凱特 就 希望 院子 的 草坪 不 含 化學 物質 ， 當時 我 推薦 了 艾文斯頓 一 家 使用 電動 割草機 與 有機 除草劑 的 公司 。 此外 ， 某些 客戶 也 曾 希望 栽種 果樹 ， 但 維德 與 我 雖 能 種 蘋果樹 ， 畢竟 對 果樹 的 專業 知識 有限 。 我 立刻 回覆 賈姬 的 信 ， 相約 在 葛蘭可 的 咖啡店 見面 。 賈姬 大約 五十 歲 出頭 ， 笑容 開朗 ， 金髮 及 肩 ， 個性 溫和 、 幽默 ， 非常 親切 可人 ， 與 我 一拍即合 。 她 帶來 的 作品集 有 許多 精緻 的 設計圖 ， 我 那些 用 草稿紙 塗鴉 的 草圖 真是 相形見絀 。 我 立刻 知道 賈姬 可以 補足 我 缺乏 的 專業 設計 能力 。 她 對 圖案 、 平衡感 、 功能性 的 敏感度 很 高 ， 更 具備 技術 專業 ， 可以 解讀 房地產 勘查圖 、 判斷 市區 油氣 管線 與 下水道 系統 的 位置 ， 也 可以 在 降雨 之後 分析 土地 的 雨水 逕流 狀況 。 賈姬 曾經 做 過 大型 高中 與 大學 校園 的 規劃案 ， 也 研究 過 這些 公共 庭園 的 人員 移動 模式 ， 知道 如何 規劃 最 好 的 動線 。 她 能 設計 的 不僅 有 菜園 ， 還 有 展示 地方 植被 的 植物園 、 以 特定 花卉 吸引 特定 蝴蝶 的 蝴蝶園 ， 以及 以 特定 植物 吸納 並 蓄留 雨水 於 土 中 的 「 雨園 」 。 有機 農藝家 的 資金 一向 吃緊 ， 沒有 餘裕 可以 全職 聘請 賈姬 ， 只 能 以 個案 方式 合作 。 但 命運 的 發展 果真 奇妙 ， 我 離開 咖啡店 幾 小時 後 ， 手機 鈴聲 響起 ， 一 位 肯尼爾沃斯 的 客戶 最近 在 威斯康辛州 購置 湖 邊 地產 ， 要 我 幫 他 設計 農園 ， 必須 包含 果樹 、 可 食用 與 裝飾 功能 的 灌木 植物 。 幾 分鐘 之後 ， 我 打電話 告訴 賈姬 ： 「 我們 有 案子 可以 做 了 ！ 」 這 個 案子 還 帶來 其他 業務 ， 半 年 之內 ， 賈姬 創造 的 價值 已經 足以 讓 公司 負擔 她 全職 的 薪資 。 後來 幾 年 ， 賈姬 、 維德 和 我 也 能 接下 大型 案件 。 「 西域 老 果園 購物 中心 」 的 食物 農園 可 供 舉辦 公開 示範 活動 或 課程 ； 里昂斯鎮 的 社區 農園 佔地 半 英畝 ， 可 供 青年 殘障 人士 使用 。 這些 案件 需要 的 專業 規劃 與 協商 ， 以及 企劃案 的 呈現 ， 都 必須 仰賴 賈姬 的 專業 能力 。 賈姬 幫助 我們 將 「 樸門 永續 設計 」 （ permaculture ） 的 設計 元素 納入 所有 案件 的 規劃 。 樸門 永續 設計 的 概念 緣起 於 一九七○年代 ， 創始人 之 一 莫李森 （ Bill __UNDEF__ Mollison ） 將 之 定義為 ： 「 是 與 自然 合作 ， 而 非 對抗 ； 是 深思熟慮 的 長期 觀察 ， 而 非 不 假 思索 、 倉促 的 蠻力 ； 是 以 全面 的 角度 看待 植物 與 動物 的 整體 功能 ， 而 非 將 個別 領域 視為 單一 系統 。 」 樸門 永續 設計 應用 於 郊區 景觀 設計 ， 實際 的 成果 就 是 結合 在地 的 可 食用 灌木 植物 與 樹木 ， 選用 的 花卉 與 覆地 植物 也 盡可能 具有 水 資源 利用率 高 （ 低 灌溉 需求 ） 與 低 衝擊 （ 可 增加 而 非 減損 土壤 沃度 ） 的 特質 。 賈姬 也 協助 我們 在 住宅 農園 納入 可 食用 灌木 植物 ， 例如 花揪果 、 紅醋栗 、 鵝莓 ， 以及 接骨木果 。 有 了 她 的 專業 能力 ， 我們 開始 在 農園 加入 蘋果 、 柑桔 、 梨子 、 無花果 等 果樹 ， 某些 果樹 可 栽植 於 大型 盆栽 ， 以利 冬季 移入 室 內 避寒 。 我們 將 受傷 的 樹木 移除 ， 改植 種類 多樣 的 樹木 ， 現有 的 菜圃 也 再 搭配 栽種 中西部 的 多年生 花卉 的 花圃 。 樸門 永續 設計 概念 的 提倡 者 貝瑞 （ Wendell __UNDEF__ Berry ） ， 在 他 的 著作 《 平凡 的 藝術 》 （ The __UNDEF__ Art __UNDEF__ of the __UNDEF__ Commonplace ） 中 寫道 ： 「 照顧 地球 是 人類 最 古老 、 最 有 價值 、 其實 也 是 最 快樂 的 職責 。 如今 我們 能 做 的 ， 就 是 珍惜 尚且 存在 的 資源 ， 並 設法 促進 其 再生 。 」 就 某些 方面 而言 ， 與 賈姬 合作 就 像 回歸 初衷 ， 無疑 又 成就 了 一 個 完滿 的 結果 。 多 年 前 曾 驅使 我 逃離 的 那些 郊區 草坪 ， 都 是 以 化學 藥劑 養成 精緻 的 綠地 ， 如今 已 一 個 接著 一 個 ， 轉變成 栽植 本土 植物 、 與 當地 環境 及 地球 都 更 和諧 的 景觀 。 二○一一年 七月 底 ， 布萊恩 與 我 開車 到 威斯康辛州 北部 接 蒂兒 回家 ， 這 是 她 第一 次 參加 紅 松樹 女子 夏令營 ， 是 我 小時候 參加 過 的 。 我 看到 她 穿著 短褲 、 白色 T恤 、 拖鞋 ， 一 頭 棕髮 往後 梳成 馬尾 ， 在 大 餐廳 跟 一 桌 的 女孩 說說笑笑 。 蒂兒 十 歲 了 ， 正 是 我 開始 質疑 北岸 郊區 文化 的 年紀 ， 但 她 與 我 不同 ， 她 一直 都 有 獨立 思考 的 能力 ， 雖然 還 是 個 孩子 ， 卻 能 自信 地 捍衛 自己 的 想法 。 我 站 在 外面 等 她 注意到 我 ， 一瞬間 似乎 看見 她 成人 的 模樣 ， 細膩 又 堅毅 ， 風趣 又 熱情 ， 以及 最 重要 的 ： 能夠 做 自己 。 我 對 她 最 大 的 期望 就 是 她 能 瞭解 自己 、 做 自己 ， 這 是 我 耗費 四十 年 才 終於 到達 的 境地 。 第二十二 章 __UNDEF__ 二○一○年 底 ， 我 收到 一 封 有趣 的 電郵 。 來自於 母校 紐特拉爾 高中 的 高二 女 學生 麗莎 ， 她 詢問 能否 在 隔年 上 學期 到 有機 農藝家 工讀 。 紐特拉爾 高中 允許 學生 將 校 外 工讀 經驗 轉為 學分 ， 所以 她 想 自力 研習 有機 農耕 。 她 有 一 位 家族 友人 是 我們 的 客戶 。 從 紐特拉爾 高中 的 網站 可以 看到 ， 學校 教學 明確 顯現 另類 教育 的 趨勢 ， 其中 有 一 項 前瞻 的 教學 方案 ， 對象 是 「 希望 改變 『 上學 』 模式 、 透過 實際 經驗 去 學習 、 從 全球 宏觀 角度 去 思考 與 行動 的 學生 。 」 麗莎 讓 我 回想起 自己 的 高中 時代 ， 那時 突然 覺得 學校 已 無法 滿足 我 的 需求 ， 迫不及待 想要 體驗 真實 的 世界 。 我 請 麗莎 來 見 我 ， 她 的 樂觀 與 聰慧 令 人 讚賞 ， 我 立刻 同意 讓 她 工讀 。 我 與 麗莎 見面 之前 ， 紐特拉爾 高中 已經 數 度 回到 我 的 生命 之中 ， 且 都 是 預期 之外 的 機會 。 二○○九年 ， 學校 準備 開闢 農園 ， 請 我 擔任 顧問 ， 並 講授 有機 農耕 課程 ， 使用 的 教室 正 是 我 當年 上課 的 地方 ， 好似 神秘 的 生命 輪迴 。 這 套 課程 是 為 地方 民眾 開設 的 推廣 教育 ， 其他 還 包含 會計 、 創業 、 推特 （ Twitter ） 、 太極 等 課程 。 我 穿越 走廊 ， 感受 教室 之間 擁擠 、 壓迫 的 空間 ， 學生 大聲 討論 體育 賽事 、 低頭 打 手機 簡訊 ， 或 為 考試 臨時 抱佛腳 。 我 想起 自己 在 這裡 最後 一 年 的 感覺 ， 從 周遭 環境 到 我 自己 ， 無 一 不 讓 我 深感 孤單 、 疏離 ， 與 陌生 。 自我 一九八六年 離校 以來 ， 紐特拉爾 高中 已 有 許多 令 人 驚喜 的 轉變 ， 包含 在 走廊 設置 資源 回收 桶 ， 環保 社團 也 舉辦 再生 能源 與 生物 多樣性 的 專題 演講 。 有 一 張 海報 特別 吸引 我 的 目光 ， 標題 是 「 休耕 年 博覽會 」 ， 邀請 休耕 （ 意即 休學 ） 一 年 的 高中生 或 大學生 前往 瞭解 一些 類似 和平 工作團 的 機會 ， 例如 去 巴拉圭 蓋 學校 、 去 寮國 教 英文 ， 或是 去 納米比亞 農耕 等等 。 透過 與 客戶 互動 ， 我 知道 一般 民眾 的 環保 意識 已 逐漸 深化 ， 但 跟 年輕人 合作 ， 才 讓 我 見證 更深 更 廣 的 文化 變革 正 逐次 興起 。 在 麗莎 之後 ， 我 又 雇用 了 幾 位 工讀 高中生 ， 有 些 是 為 了 學分 ， 有些 則 是 暑期 打工 。 我 從 他們 身 上 看到 理想 、 動力 ， 與 創意 的 結合 ， 無不 令 人 驚喜 萬分 。 其中 一 位 曾 參與 策劃 一 項 氣候 變遷 憂患意識 的 宣傳 活動 ， 集結 數百 名 北岸 學生 與 民眾 ， 在 威爾米特 公園 以 人體 拼寫 「 350 」 這 個 數字 ， 也 就 是 大氣層 二氧化碳 的